第100章 這是什麼藥
「我說這到處鬧哄哄怎麼沒見蕭將軍，原來是扔下滿城百姓去英雄救美了。」
見幾個下去清掃監牢的士卒端出幾桶血水，再不見任何活物。
二皇子牽起一抹得意的笑來，捂住口鼻連連嘖嘖嘆氣，話里話外都是挑弄是非：「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替江月姑娘你報仇了。」
狼崽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城裡，還混層層道門的監牢。
圍著的百姓看向江月目光開始愈發微妙。
「報仇，狼吃人和這位姑娘有什麼關係？」
「我方才孩子丟了，一路都沒見到將軍，還以為將軍去沙狼了，原來是和她在一起。」
「禍水，禍水，將軍何時有過把咱們丟下的情況啊。」
這城鎮原本就在邊關，民風大膽卻也閉塞古板。
也不管眼前是不是皇子還是將軍，談論的聲音愈發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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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強裝鎮定攥緊懷裡的狼皮，剛上前一步就被蕭雲笙拉到身後。
「阿靖，怎麼回事？」
不願牽扯起之前輕薄之事，他眉目一掃喊出了阿靖，明明安排士卒帶著百姓躲進屋舍避嫌，這樣都上街來實在怪異。
「我是按將軍通知的，可……」阿靖苦著臉眼神瞄著另一邊，傅蓉僅頓了一瞬就從江月身上收回目光，大大方方承認：「是妾身安排的，妾身怕夫君一個人精力有限，多些人也能快一些找到江月。
更何況大家聚在一起，那狼也該顧忌些不敢隨便傷人。
二皇子也別見怪，這丫鬟跟了我多年，早就和一家人一樣，夫君也是怕我著急，這才急著找到人讓我安心。」
說著，又走出人群到江月面前，抬手撫上她的手背：「還好你沒事，日後還是別這麼倔了，就算著急替妹妹找藥也不必如此冒險，夫君說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
她話里讓人挑不出錯，想到周到，還替江月解了圍，唯獨把把蕭雲笙關切江月變成了她的意思。
即使是蕭雲笙心懷芥蒂也沒法在這麼多人面前反駁，只和傅蓉目光交錯一瞬提醒她不要多言便轉了頭。
將軍，是聽著傅蓉的話才去尋她，護她。
江月下意識不信，可目光一轉見他兩人四目相對，就好似彼此心意相通，而她則是那個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外人。
原本的三分不信，也變成了信了七分。
想起蕭雲笙說起傅蓉對納她為妾的事不會在意。
此時也後知後覺，當即想成了兩人已經說清楚過去的矛盾，如今彼此心有靈犀，根本不會被其他事影響。
那又何必說出納妾的話，何必讓她橫插在兩人之間呢。
低下頭，江月逼回了眼底的酸澀，抿緊了唇，抬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抽出手。
「將軍方才以身涉險已經查明這狼是被人捉進城，才引得群狼來尋。
趁著人多奴婢得提醒一句，奴婢從小在山裡長大，對於野獸的習性略知一二。不管捉狼的人目的如何，他身上定然還殘留的氣味，那氣味就是洗了澡，熏了香，野獸也能聞到。
狼要報仇，定然不死不休。往後一年，夜裡睡覺最好睜著眼睛，別被狼趁著夜色咬斷了喉嚨，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番話下，方才還猜忌的百姓只記得相互檢查身上有沒有沾染了氣味。
話風也轉了方向。
「多虧了將軍啊。」
「我們沒碰著狼的應該沒事了吧。」
江月掃了一圈，將狼崽的皮毛抱在懷裡。
見二皇子身邊的太監果然臉色都變了，下意識抓起袖子就想聞，顧慮周圍人都眼雜這才不甘的放下手，可額上早就出了汗。
忍不住滿心譏諷。
是人是鬼大多時候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試出來了，目光落在站在人前的蕭雲笙身上，心猛地一頓，唯獨將軍的心她永遠摸不透，看不明。
隔著霧，隔著紗。
「出了這樣的事，二皇子想要欣賞大漠風光的願望只怕實現不了了，還是早些回京，萬一被野獸誤傷，只怕官家要著急了。
夫人替我送送二皇子。其他人，清理街道明日日出前恢復原貌。」
蕭雲笙趁機下了逐客令，揮了揮手，軍中的士卒有序的清理街道，替百姓替換被損壞的門窗。
傅蓉一愣，雖不情願還是點頭跟在二皇子身後，帶著人浩浩蕩蕩回了離開。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留下，抓住機會迎了上來，「將軍這次呆多久，我家兒子月底娶媳婦，還想請將軍和夫人來喝一杯喜酒。」
「將軍……」
離月底還有十幾天，若明日後日再不去雪域找藥，只怕就來不及回京了。
江月心裡著急，開了口這才反應過來她失禮了，只能咬緊唇瓣後退了幾步。
「奴婢先回住處。」
沒等蕭雲笙點頭，江月便拖著腳，緩慢往住處走。
今夜出了這樣的事，城防只會更加嚴密，她再想偷偷溜走只怕不可能了。
找藥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星星只有一個，可將軍最重要的是維護好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百姓。
這裡的百姓對於將軍，也同樣是他的『星星』。
看著她懊惱離開的背影，蕭雲笙唇角微彎，從懷裡拿了銀子遞了過去，明明剛才老人話一出臉她都急白了也不敢多說什麼，還以為她能說出那番嚇唬人的話，膽子大了些，沒想到不過是曇花一現。
「喜酒就不喝了，這算我的添彩。明日去雪域找藥材，若順利下山就會回京，人命關天。」
「找藥材？這季節，雪山上什麼藥材都沒了，我聽說最近那雪域還有敵國的人，將軍不可冒險」
那老人搖頭憂心忡忡勸著。
蕭雲笙按下他的手，緩緩搖頭。
回了住處，江月放下包裹看著屋子裡不知何時又點起的爐火發愣。
如今爹娘的事還沒著落，星星還未得救，她又有了身孕。
往後的路該如何走，還未可知。
門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江月還以為是門未關緊，剛起身就瞧見蕭雲笙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不由得後退一步。
「將軍……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