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她是定好的累贅


  其他的倒也罷了,滿京誰人不知蕭雲笙成親前連個通房暖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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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嫁的人府里的姨娘都有了三個,其中一個還早生了一個女兒,明里暗裡,不知多少人傳了話把傅蓉笑話的她的話遞到眼前。

  如今能打壓傅蓉,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傅蓉只當聽不見,若無其事的坐下,面上淡然,可心裡早就揣著一把火。

  她特意把蕭老太君弄來,就是想著蕭雲笙當著老太太的面也會給她面子,至少裝個表面和平,卻不想只有剛來時見那一面,一天一夜都再沒見過他出現,問了巡邏的士卒一個個嘴巴和上鎖的銅鐵一般,一絲一毫蕭雲笙消息都窺探不到。

  如今竟又和這賤丫頭勾搭到一起了。

  見江月和沈金榮夫婦一起落了座,傅蓉突然眯了眯眼睛。

  昨日,蕭雲笙沒回帳里,一直在官家面前,那她見到江月時……

  滿心的煩躁消散一空,傅蓉勾了手指叫來蘇嬤嬤:「去把老太君請來,來了這麼一趟總不能日日都在帳子裡待著。」

  官家入了場,剛要開始比賽。

  二皇子就幽幽站起身,「父皇,平時里騎馬射箭早見怪不怪了。既然是春獵總要弄些不一樣的才有意思。」

  「什麼叫有意思?」

  江月昨夜沒睡,頭昏腦漲想去去涼水敷面清醒一會再過來,站起身剛走到台邊,二皇子身旁一向跟著的老太監便將她攔了下來。

  「二皇子有令,靶子不能離開內場。」

  江月正奇怪,她身上也沒帶什麼靶子。

  正要分辯,忽而聽見身後蕭雲笙沉聲冷凝,略帶歉意:「江月,他說的靶子是你。」

  「靶子?」

  江月心裡一緊,就聽著一旁過來的侍衛太監一一統計著人名,走到蕭雲笙身邊時停下腳步,左右打量了一番落在她身上:「蕭將軍要用的靶子就是你?」

  「是。」

  江月還糊塗著,名字就被記下,又發了件皮子做的外袍。

  上面一個個用羊腸小球注滿了水,鼓鼓的掛在不同的位置,袋子裡的顏色也有所不同。

  「這是什麼?」

  「官家剛剛才說過的規矩沒聽見麼?今年騎射取消,春日有孕的野獸多,便用人作為靶子,每家各出一組,一人帶一位女子成組,家族和唯一一位優勝。女子就做活靶子,以擊中靶子身上的彩頭計分,場中還有許多藏匿起來的牌子拿到手也能得分。靶子中箭部位不同,得分也不同,胸口和脖子以上分別是中等和高等分,若中箭部位不是致命傷,則記下等分,腰牌被奪得退出比試,最後哪組的靶子還存活著,就算優勝。」

  那個官奴說完,帶著人又去了太子面前。

  江月環顧一周。

  「我不成的。」

  這樣荒唐的規矩怎麼會通過。

  她立刻想到二皇子昨夜說的不顧一切讓蕭雲笙輸掉的話,心裡急著,江月連聲音都帶著顫,拿著那件怪異的袍子就想還回去。

  「江月,不會有危險,狩獵用的箭都是特製的,只能擊破計分的羊腸。」

  頓了頓,蕭雲笙安撫的替她整理著衣袍:「傅蓉跟著傅候,我府中再沒女眷,只能辛苦你了。」

  蕭雲笙的話並沒有讓江月心安多少,她知道春獵上的環節,又是在官家面前,還是太子妃牽頭做的活動不太會鬧出人命,只是騎馬射箭這樣的事對她而言實在勉強,還這麼湊巧規定了讓她上,分明是認定讓她變成將軍的累贅。

  不等她多想,

  揚鞭而起,幾人跟著深入場中。

  皇家獵場,先天獨厚的狩獵環境,複雜詭異。

  不僅要考驗箭術反應,還考驗計謀和耳力。

  馬剛入了深了些,便從一側飛過兩柄箭直衝著江月而來。

  那箭帶著勁風,轉眼就到了眼前。

  江月心幾乎停滯不動,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抽出後背背著的弓一個翻手,直接擋下了箭。

  仔細看,還能看到弓箭碰撞時的顫動。

  幾乎沒給江月驚呼的機會,蕭雲笙已然面無表情搭弓朝著射箭的方向連出三箭。

  「中了。胸口。」

  後方蕭雲笙氣定神閒的開口,江月不免好奇,這箭剛射出去,怎麼就知道中了。

  緊接著遠遠的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江月心中大驚。

  幾人勒馬過去,果然馬上的世家子弟一臉懊惱,地上同江月一樣穿靶子衣袍的小廝捂著胸口,那裡原本掛著的羊腸計分袋破裂,黃色的粉末沾染了一身。

  江月驚嘆不已,沒等江月答應,就被一把將她抱上了馬,揮動著鞭子跑遠。

  在馬上被顛的江月胃裡翻湧,不過跑了一會,大腿就隱隱作疼,像似那裡的皮肉被馬鞍磨破了皮。

  腰間的大手用力的將她勒緊,更是讓江月透不過氣的痛苦。

  江月側過頭,餘光瞥見了蕭雲笙臉上的凝重心裡一緊。

  但不管蕭雲笙怎麼作弄,江月都直著目光落在山路上,只是喉嚨卻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原本挺直的腰就費力,注意力被分散後,那股酸脹難耐的感覺又一次襲來,讓江月不受控制的向後坐下。

  偏偏在碰上他胸膛的一瞬,立刻又挺起腰。

  蕭雲笙支著頭,神情散漫卻篤定:「不痛?」他手腕動了動,食指輕輕按在她腿上的一處,被馬鞍磨破的地方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嘶。」

  淚水立刻痛的灌滿眼眶,江月沒好氣的轉頭瞪著始作俑者。

  眼裡含著一包淚,偏不知道這幅模樣一點都不凶,反而更加委屈惹人憐。

  蕭雲笙笑得很輕鬆,仿佛為的就是要見到她這樣橫眉冷豎的樣子才安心。

  傅蓉用手擋在眼前遮住日頭,屬實對這射箭狩獵的熱鬧沒有半分興趣,她寧願隔著水榭聽著小戲子嬌柔的嗓音慢慢從水面上飄蕩,那種入骨三分的酥醉才是最讓人著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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