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哪裡孤沒碰過?


  季青梅剛剛喝了一口茶,用帕子捂著嘴輕輕擦拭,眸子裡卻像淬著冰。

  「妹妹這消息倒是靈通。」

  她這裡剛收到拜帖,柳思思就能知道,看來這女人也並不是她表現得那麼無腦?

  但若是不無腦,為什麼又將這件事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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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青梅有些看不懂柳思思這個人。

  「你說我如果等那女人的母親來東宮,把她母親罵跑,殿下會不會討厭我?萬一再也不理我了怎麼辦?」

  看著桌面上此前一直很喜歡的糕點,嘟著嘴,一點食慾都沒有。

  若是柳思思真把那女人的母親罵了。

  她這個側妃也免不得要被牽連,更不要說還有將軍夫人跟著。

  「柳妹妹,謹言,慎行。」

  「雖然我們是殿下的女人,但那個女人的母親也算得上是長輩。不可對長輩出言不遜。」

  「她算什麼長輩?」

  柳思思悄聲嘟囔,像是失去了活力的鳥兒,神色懨懨,整個人無精打采。

  「你說那女人只是個知府的夫人,怎麼會和將軍夫人是好友?」

  哪個人不想上嫁?

  怎麼會是閨中好友的兩個人嫁得一高一低?變成雲泥之別?

  真是可笑。

  「聽說當初墨將軍遇難,是現在的墨夫人將人救了。而後養傷期間日久生情。」

  這些家族秘史雖然沒有公開,但在閨閣時總會聽到大人們講起。

  柳思思點了點頭。

  「梅姐姐,太子哥哥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去上朝了。我們去看一下那個女人怎麼樣?」

  想到自從那個女人入府後她都沒有見過,季青梅點了點頭。

  「是該去見見新妹妹,也不知殿下準備給她什麼位份?」

  頓了頓開口,「但你不能惹事。」

  她自己去時想怎麼做都行,但若是在她面前打人可不行,她可不想因她與太子殿下生了嫌隙。

  「我不會打她的。姐姐放心,都聽姐姐的。」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太子寢殿。

  門口的太監將人攔住。

  「兩位小主。殿下吩咐了。不准任何人進寢殿。您二位要不等殿下回來後請示殿下?」

  看到太監攔路,柳思思對著寢殿的方向高聲大喊。

  「林清婉你給我出來。」

  太監緊張的擺手,生怕吵醒裡面的貴人。

  「祖宗,柳小主,可別喊了。裡面那位傷的不輕,怕是起不來。」

  提到女人的傷,柳思思更加生氣,掐腰怒喝。

  「怎麼可能傷得不輕?沒聽說會有臉被打後不能下床的!林清婉,你給我出來!」

  這個該死的賤人,就知道裝柔弱,勾引太子哥哥心疼她。

  守在寢殿外的兩名侍衛攔著,柳思思不敢硬闖,只能在門口大喊。

  林清婉被吵鬧聲驚醒。

  捂著頭想要起身卻感覺到身體的異樣,有些錯愕地躺了回去。

  「姑娘,您醒了。您不用理外面的聲音。」

  「太子殿下走之前說了這三日除了醫女和奴婢,其他人不得進寢殿。」

  林清婉點了點頭。

  她現在這身體狀況,也不適合下地,只要睜開眼便感覺備受煎熬。

  但想到兩日後就可以見到母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到林清婉脖頸處的吻痕,連綿到衣領,小丫鬟忍不住羞紅了臉。

  「殿下還是很喜歡姑娘的,姑娘若是能順著些,定會貴不可言。」

  順著他?

  上一世她順了一世,結局卻是葬身火海。

  這一世她只想放過彼此。

  他不喜歡她,只是喜歡她的身子罷了。

  以生命為代價的愛,一次便足矣。

  *

  帶著雲羽櫻回到東宮的楚臨淵看到寢殿門口站著的二人。

  未踏入寢殿時便能聽到柳思思的喊聲,楚臨淵加快腳步走到二人面前。

  「參見太子殿下。」

  見到楚臨淵,門口的侍衛和太監連忙跪地行禮。

  季青梅和柳思思連忙俯身,「殿下萬福金安。」

  楚臨淵看著兩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都已經下令不允許任何人到他寢殿,她們兩個還敢守在這裡。

  「回去抄女德十遍。今天抄完。」

  「妾身知錯,這就帶著柳妹妹回去抄書。」

  柳思思還想說什麼,被季青梅拉住,對著柳思思搖頭,將人帶離太子寢殿。

  今日之事本就是她們不對,得到太子不允許進去的消息就該立刻離開。

  都怪柳思思這個沒長腦子的,害她被罰。

  兩個女人離開後,守門的太監和侍衛鬆了口氣。

  帶著雲羽櫻進屋時,林清婉已經清醒。

  聽到丫鬟起身對男人行禮,床上的女人將頭轉向里側,恍若未聞。

  楚臨淵走到床邊,想到距離上次換藥已經過了四個時辰,下朝後便急著趕回東宮。

  將器具拿出,塗好膏藥,放到一旁,溫柔說道:「孤先幫你取出之前的藥具,你忍一下。」

  林清婉微微向里縮著身子,忍不住紅了臉。

  「不必。殿下金尊玉貴,應該到外面歇息。讓醫女來幫我換藥就好。」

  楚臨淵回眸瞥向站在身後的醫女。

  雲羽櫻拍了下腦袋,用手輕撫額頭,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開口。

  「太子殿下,雲太醫說林姑娘的藥需要調整一下。奴婢能否先行告退,去按新藥方熬藥?」

  「去吧。」

  太子滿意地擺手,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喜悅。

  見到女醫找藉口離開,林清婉看向屋中僅剩的丫鬟,剛想開口。

  丫鬟立刻跪地對著二人磕了個頭。

  「太子殿下,奴婢突然想起要去內務府取一下殿下的新衣。」

  楚臨淵擺了擺手,嘴角微勾,一臉得意地看向瞪著他的林清婉。

  「如今這屋中只剩你我二人,只有孤能幫你了。」

  昨日高熱服了藥已大好,昏沉之際還不覺得怎樣,如今真是恨不得一頭撞死。

  女人紅著的臉頰讓楚臨淵心情大好,忍不住俯身啄了一口。

  「你這身子孤哪裡沒看過,沒摸過,沒親過?你身上每一顆痣的位置,孤都記得一清二楚。」

  林清婉緩緩嘆了口氣,上一世怎不知他居然如此輕佻?

  「古語常言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殿下不必費心,我不想做殿下的新人。」

  再新的新人遲早有一日會變成舊人。

  「林清婉,閉上你的嘴。孤要為你換藥,不要擾了孤。若是動手重了傷的可是你。」

  這女人的嘴裡真是永遠只會說氣他的話。

  將手捂熱後伸進被中,摸到藏於女人身下的藥具,緩緩取出,扔到一旁的水盆中。

  拿出剛剛抹好藥膏的藥具,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感覺到男人小心翼翼的動作,林清婉的臉紅到極致。

  男人動作過於緩慢,林清婉忍不住催促。

  「你能不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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