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老祖要拜師?!
白薇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在太素神宗上空轟然炸響:
「召集所有長老和弟子,我要正式拜師。」
這句話一出,整座雪山瞬間陷入死寂。
咔嗒——
一位長老手中的拂塵掉在地上,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原本呆滯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拜……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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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要拜師?!」
「我是不是在做夢,放眼整個星域神界,誰有資格做老祖的師尊?」
冷冰寧聽到這句話差點昏過去,她踉蹌著衝到白薇面前,聲音都變了調。
「老祖!您、您要拜誰為師啊?!」
白薇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向李令歌。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所有人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
冷冰寧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冰面上。
「李令歌辱我太素神宗,搶奪我宗功法,而且只是一個無名小輩,老祖怎麼能夠——」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眼前的事實太過荒謬。
堂堂太素神宗老祖,丹道界公認的第一人,竟然要拜一個年輕人為師?!
李令歌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林嬋兒站在他身側,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她認李令歌為主,她的師尊拜她的主人為師尊。
日後,她若是見到白薇,該如何稱呼?
「老祖三思啊!」
大長老撲通一聲跪在冰面上,額頭重重磕下,濺起一片冰屑。
他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您乃太素神宗的老祖,豈能拜他人為師。」
「請老祖收回成命!」其餘數十位長老也是齊聲高呼。
冷冰寧踉蹌著爬到白薇腳邊,死死拽住她的裙角。
「老祖!您若拜師,我太素神宗萬年威名將毀於一旦啊!」她顫抖著指向李令歌,「此人不過是個——」
啪!
冷冰寧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白薇抽飛數十丈,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白薇緩緩收回手,紫荊圈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本座的決定,輪不到你們置喙。」
眾長老噤若寒蟬,但仍有不怕死的繼續勸諫。
「老祖!」二長老挺起胸膛,「老朽寧願以死明志,也絕不能看著您受此子蠱惑!」
白薇眸光一冷,玉手輕抬。
二長老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被無形的力量壓得趴在地上,口鼻溢血。
他真的從白薇眼中感受到了殺意,也就是說老祖為了李令歌,真的會殺了他。
「本座最後說一次。」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座雪山都在震顫。
「我已經向師尊行了拜師禮,從今日起,李令歌就是太素神宗的祖師。」
白薇的目光冷冷掃過眾人,語氣冰冷地說道。
「誰若是有異議,現在可以提。」
全場死寂,連風聲都仿佛凝固了。
數十人跪在冰面上,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他們每個人都有異議,但是他們很清楚,一旦自己說出口,必然會命喪當場。
見無法勸阻白薇。冷冰寧的目光轉向了李令歌,質問道。
「李賊,你對我們老祖做了什麼?!」
他們的老祖一向冰冷孤傲,怎麼可能會拜別人為師?
這一定是李令歌在暗中做了什麼手腳,脅迫他們老祖就範。
聞聽此言,白薇冰冷的目光如刀鋒地盯著冷冰寧,紫荊圈在她雪白的頸間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見了祖師,還不跪拜?」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太素神宗眾長老頭頂炸響。
「老祖!您這是要毀了我太素神宗的根基啊!」
執法長老鬚髮皆張,渾身靈力暴涌,竟是打算以死相諫。
砰!
白薇玉手輕抬,伴隨著威壓落下,執法長老雙腿折斷,鮮血瞬間浸透了雪白的道袍,整個人被硬生生壓得跪伏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面上。
「本座的話,聽不懂麼?」
她聲音不重,卻讓整座雪山的溫度驟降。
那些飄落的雪花竟在半空中凝結成冰針,懸停在每一個人的咽喉前三寸。
二長老渾身顫抖,老淚縱橫:「老祖,您怎能為了一個外人……」
話未說完,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
他身子一沉也跟著跪在了地上,只是表情之中只有對李令歌的憤怒。
「跪,或者死。」
白薇指尖輕點,懸在空中的萬千冰針同時向前推進半分,已經刺破了不少人的皮膚,殷紅的血珠順著冰針緩緩滑落。
「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響起,大長老滿臉悲憤,卻不得不屈膝。
五長老咬碎鋼牙,還是跪了下去。
就連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年輕弟子們,此刻也都顫抖著俯首。
冷冰寧心如死灰,她也看出來了,老祖心意已決,哪怕是再多人以死相諫都沒有用。
她深吸一口氣,而後閉上眼睛,對李令歌叩首。
李令歌的目光掃過跪倒一片的太素神宗眾人,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此刻個個面如死灰,有些甚至因為過度屈辱而渾身發抖。
「都抬起頭來。」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眾人不由自主地抬頭,當看到自家老祖恭敬地站在李令歌身側時,不少人直接道心崩潰,噴出血來。
「拜見祖師。」
聲音參差不齊,帶著明顯的顫抖與不甘。
但在白薇絕對的威壓之下,再無人敢有半分違逆。
白薇滿意地點頭,轉身對李令歌恭敬道:「師尊可還滿意?」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遠處幾個正在低聲咒罵的弟子身上。
「我看,他們好像並不願我做這個祖師啊。」
白薇會意,紫荊圈血光大盛。
「啊!」
那幾個弟子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周身經脈暴起,仿佛有無形的大手在強行按著他們叩首。
直到額頭磕出血來,那恐怖的壓迫感才稍稍減輕。
「本座最後說一次。」
白薇的聲音迴蕩在雪山之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日起,李令歌就是我太素神宗至高無上的祖師。」
「誰若不尊——」
她指尖輕彈,衣袖橫掃而出,遠處一座雪峰應聲崩塌,轟鳴聲久久不絕。
「便如此峰。」
……
很快,太素神宗上下數千名弟子全部聚集在寒玉宮前。
他們茫然地跪在冰天雪地中,不明白為何突然敲響召集鍾。
白薇凌空而立,清冷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
「今日起,本座正式拜李令歌為師。」
這句話如同隕石墜入冰湖,激起千層浪!
轟——
整個太素神宗瞬間沸騰,弟子們驚恐地交頭接耳,有人甚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懷疑是在做夢。
「肅靜!」
白薇一聲輕喝,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她緩緩降落在李令歌面前,在萬眾矚目之下。
撩起裙擺,雙膝跪地!
「咚!」
膝蓋撞擊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耗盡了太素神宗萬年的氣運。
「師尊在上。」
白薇雙手交疊置於額前,緩緩拜下。
紫荊圈隨著她的動作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映照著她雪白的脖頸。
「請受弟子三拜。」
第一拜,太素神宗萬年基業震動。
第二拜,在場所有長老吐血昏厥。
第三拜,冷冰寧直接走火入魔,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李令歌坦然受禮,待三拜完畢,才伸手虛扶:「起來吧。」
白薇恭敬起身,轉身面對早已呆若木雞的眾人,聲音冰冷。
「從今日起,誰若不尊師祖,立即逐出太素神宗!」
全場死寂。
而李令歌輕笑一聲,直接當眾說道。
「帶為師去寶庫看看,為師返回紫霄神界,還要給族人帶些禮物。」
「是,師尊請跟我來。」
白薇立即上前引路,姿態恭敬得如同侍從。
林嬋兒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曾經的同門,輕輕嘆了口氣,也隨之離去。
一眾聽到李令歌要拿他們宗門寶庫之中的寶物帶回紫霄神界,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凶光。
……
太素神宗最隱秘的寒淵禁殿內,三十三道身影圍坐在萬年玄冰雕琢的圓桌旁。
殿頂垂落的冰棱折射著幽藍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陰晴不定。
冷冰寧指尖在冰桌上劃出一道血痕。
「諸位都看見了,老祖定然是被李令歌蠱惑,此事我們絕不能任由老祖糊塗下去。」
執法長老一拳頭重重地錘在桌子上。
「那李令歌用的定是魔道手段!」
「我看老祖已經神志不清,我們應當撥亂反正!」
「沒錯,老祖手李令歌迷惑,此子決不可留!」
「殺了李令歌,絕不能讓今日之恥辱讓外人知道。」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冷冰寧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能暫時囚禁老祖了。」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陷入了沉默。
太素神宗一直以白薇為尊,她在眾人心中的威望,根本不是冷冰寧可以替代的。
然而,眼下的情況又讓他們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見狀,冷冰寧立即補充道。
「我這個宗主之位是老祖欽點,我自然不會害老祖,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略微停頓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過。
「有老祖在,我們便拿李令歌毫無辦法。
只要殺了李令歌,一切都解決了。」
聞聽此言,大長老明顯是心動了。
「可是老祖的修為早已經踏入神帝境,我們如何才能囚禁老祖?」
太素神宗之中白薇的修為最高,若不是畏懼白薇的實力,他們也不會捏著鼻子拜李令歌為祖師。
「所以才要找那位大人!」
冷冰寧突然壓低聲音,指尖蘸著鮮血在桌面畫出太素神宗的徽記。
「諸位可還記得,被老祖鎮壓在玄冥獄最底層的是誰?」
圓桌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瘋了?!」大長老猛地站起,「白芷當年為獲得上古神的力量,不惜血祭百萬生靈,早已墮入魔道!」
冷冰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可她是唯一在丹道上能與白薇老祖比肩之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冰晶,激動地說道。
「這是我從古籍中找到的,當年白芷研究的鎖神丹殘方,能暫時壓制神帝境修為!」
冰晶中封存著一縷黑氣,隱約凝聚成丹藥形狀。
眾人湊近觀察時,那黑氣突然扭曲成一張猙獰人臉,嚇得幾位長老踉蹌後退。
「只要讓白芷補全丹方,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讓老祖服下丹藥,接下來殺了李令歌,便可將消息徹底封鎖。」
其實她心中早就在謀劃這件事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李令哥的出現,反而給了他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理由。
她雖然名義上是太素神宗的宗主,可頭頂一直有一個老祖在,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宗主應有的權利。
所有的事情,都由老祖一個人說了算,她算什麼宗主。
這樣的日子她受夠了,她要做太素神宗真正的宗主,再也無人能反駁她。
執法長老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可玄冥獄有老祖設下的封印,我們根本無法打開。」
話音剛落,冷冰寧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件寶物。
捧著這件魔族至寶,她的指尖微微發抖。
天魔杵長約三尺,兩端雕刻著猙獰的魔首,杵身纏繞著九道血色鎖鏈,每一節鎖鏈上都鑲嵌著一顆心臟狀寶石。
最駭人的是,杵尖處不斷滲出黑色魔氣。
「這、這是魔界七大聖器之一的天魔杵?!」執法長老聲音發顫,「傳說此物是吞噬九萬九千個修士的精血才煉成,你從何處得來?」
冷冰寧嘴角微微揚起,為了這一天她早就做足了準備。
「白芷老祖入魔時,曾與魔族有過交易。」
她輕撫杵身上那些跳動的心臟寶石,繼續說道。
「這些魔心石里,還封印著當年被血祭的九位太素神宗長老的元神。」
眾人聞言色變,幾位年邁的長老踉蹌後退。
「怕什麼!」冷冰寧厲喝,「只需諸位一滴本命真血,就能喚醒天魔杵三成威力,足夠破開那道混沌封印!」
她的額頭率先飛出一滴泛著金光的本命真血,而後滴落在天魔杵上。
轟——
杵身血紋驟然亮起,第一個魔首突然睜開猩紅的眼睛。
整根長杵發出令人眩暈的嗡鳴聲,懸浮的九道鎖鏈如毒蛇般昂起,直指其餘長老。
「快!」冷冰寧臉色慘白,「它要開始主動噬血了!」
大長老一咬牙,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真血。
血液剛離體,就被一道鎖鏈凌空捲走。
緊接著第二個魔首睜開雙眼,噴出一股腥臭的黑霧。
「呃啊!」
蘇長老突然慘叫出聲,他的手臂不知何時被鎖鏈纏住,一滴本命真血順著鎖鏈被吞噬。
然而,那道鎖鏈好似根本不滿足這一滴本命真血,所以根本就沒有鬆口的意思。
其他人見狀,頓時心中大駭。
然而,執法長老的眼眸卻突然閃爍了一下。
本命真血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沒有辦法補回來了。
與其在座的諸位,每個人失去一滴本命真血,不如犧牲一個人。
「蘇長老,你的犧牲是值得的!」
執法長老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蘇長老面色劇變,他猛地催動體內神力,想要斬斷纏繞在手臂上的血色鎖鏈。
「砰!」
執法長老突然一掌狠狠拍在他的後背上,狂暴的神力瞬間沖入他的經脈,將他凝聚的神力硬生生震散!
噗——
蘇長老一口鮮血噴出,艱難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執法長老:「你!」
「別掙扎了。」
執法長老面無表情,掌心神力再度爆發,將蘇長老體內翻湧的神力徹底鎮壓。
「這都為了太素神宗的未來。」
其餘長老見狀,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出手!
轟!
數十道神力枷鎖同時落下,將蘇長老死死禁錮在原地。
他的四肢、脖頸、腰腹全部被神力鎖鏈纏繞,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蘇長老目眥欲裂,眼中血絲密布,「你們這群畜生!」
話音未落,剩餘的八道血色鎖鏈驟然暴起,如毒蛇般刺穿了他的身體!
噗嗤!噗嗤!噗嗤!
鎖鏈貫穿胸膛、腹部、四肢,甚至直接從他的天靈蓋刺入!
蘇長老渾身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嘶啞聲,卻連慘叫都無法發出。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本命真血被瘋狂吞噬。
原本飽滿的手掌迅速枯萎,變得如同枯枝。
手臂上的肌肉萎縮,青筋暴突,卻很快連血管都乾涸凹陷。
緊接著,胸膛塌陷,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仿佛一具被抽乾血肉的乾屍。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卻已經渙散,只剩下絕望與不甘。
最後一滴本命真血被抽離,蘇長老的身體徹底乾癟,如同一具風化的枯骨,被鎖鏈隨意甩開。
而後咔嚓一聲砸在冰面上,碎成齏粉。
「你、你們這是幹什麼!」大長老突然發現原來只有他一個老實人。
執法長老正色道。
「大長老,蘇長老這是為了我們所有人做出了必要的犧牲。」
話音剛落,天魔杵九道鎖鏈在空中狂舞,五個睜眼的魔首發出尖銳的嘯叫。
天魔杵上的第五顆魔心石,終於亮起猩紅血光。
五顆魔心石同時跳動,天魔杵徹底甦醒!
冷冰寧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伸手握住天魔杵,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魔威,低聲道。
「諸位,現在不是爭論此事的時候。」
冷冰寧手握天魔杵,立於大殿中央。
那漆黑的長杵在她掌心震顫,五顆魔心石閃爍著猩紅血光,五道鎖鏈如活物般纏繞在她手臂上,貪婪地汲取著她體內的神力。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轟!
體內神力盡數灌入天魔杵,杵身魔紋驟然亮起,一股滔天魔威席捲整個大殿!
狂風驟起,冰晶碎裂,連空氣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哀鳴。
「破!」
冷冰寧厲喝一聲,雙手握緊天魔杵,猛地將其插入地面!
咔嚓——
杵尖刺入冰面的瞬間,整座大殿劇烈震顫!
地面龜裂,無數道幽藍色的符文從裂縫中浮現,迅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封印結界,橫亘在眾人面前。
砰!砰!砰!
天魔杵上的魔心石瘋狂跳動,五道鎖鏈如狂龍般撕扯著結界表面!
第一道裂痕出現了,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如蛛網般急速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個結界!
符文崩碎,結界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仿佛被魔氣侵蝕!
「要破了!」
冷冰寧低吼,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恐懼交織的光芒。
轟隆——
終於,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結界徹底崩碎!
狂暴的魔氣如海嘯般噴涌而出,瞬間席捲整個大殿!
待煙塵散去,眾人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那通道幽深無盡,仿佛直通九幽地獄!
通道兩側,懸浮著無數慘白的骸骨,每一具骸骨上都纏繞著漆黑的鎖鏈,鎖鏈盡頭,隱約可見猩紅的符文閃爍,仿佛在鎮壓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冷冰寧站在通道邊緣,長發被魔氣吹得狂舞,她緩緩回頭,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走吧,去見我們的另一位老祖!」
通道盡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
眾人踏出最後一步時,腳下突然亮起一圈血色符文,照亮了這方被遺忘的囚牢。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隱約還能聞到某種丹藥燒焦的苦澀味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眾人終於見到了那位被困在地底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魔頭。
白芷被九根鎖鏈貫穿軀體,懸吊在半空中。
她的姿態宛如受難的魔神,雙臂展開,長發垂落,身上只披著一件殘破不堪的白袍,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
那些鎖鏈每一根都深深刺入她的血肉,鎖鏈末端連接著九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鎮壓魔性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白芷的頭低垂著,長發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縷縷暗紅色的髮絲間,隱約露出的蒼白下巴。
白芷緩緩抬頭,長發向兩側滑落,露出一張與白薇八分相似,卻更加妖異的面容。
她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
但在眾人注視下,那黑色漸漸褪去,露出一雙猩紅如血的瞳孔!
「終於見到活人了。」
她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很久未曾說話,卻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隨著她的開口,貫穿身體的鎖鏈開始劇烈震顫。
九座祭壇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似乎在加強鎮壓。
但白芷只是輕輕笑了笑,她歪著頭,黑紅相間的長髮滑落肩頭。
「師妹的封印還是這麼讓人不舒服呢。」
突然,她猛地看向冷冰寧手中的天魔杵,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啊,我聞到了背叛的味道。」
白芷的目光太過攝人,哪怕隔著一段距離,那雙眼眸中的寒意依舊讓人如墜冰窟。
冷冰寧身後的長老們更是噤若寒蟬,有人甚至開始後悔參與這場危險的密謀。
她強壓下心頭懼意,聲音卻仍有些發顫。
「白、白芷老祖,晚輩等想請您煉製一枚鎖神丹。」
「鎖神丹?」
白芷眉梢微動,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我那個好師妹沒和你們一起來?」
空氣驟然凝固。
冷冰寧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她當然聽出了話中的試探。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老祖她暫時不便前來。」
呵——
一聲輕笑在深淵中迴蕩,震得四周冰晶簌簌作響。
白芷素白長袍無風自動,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
「你們倒是長進了,敢背著老祖來求我這個叛徒?」
其實見白薇沒有前來,她便已經猜到了鎖神丹是要用在誰的身上了。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並沒有重要。
「說吧,我有什麼好處?」
「只要老祖肯出手,我等願助您重獲自由。」
冷冰寧此話一出,她身後的長老頓時瞪大了眼睛。
來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若是將這魔頭放了出去,他們太素神宗豈不是要遭遇滅頂之災?
「自由?」白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憑什麼信你們?」
「您有的選嗎?」
冷冰寧沒有絲毫的退縮,直視那雙令人畏懼的鳳眸。
雖然此次前來是她有求於對方,但對方被鎮壓在地底這麼多年,除了相信她也別無選擇。
死寂。
白芷自然是看得出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打算放了她,不過是想要利用她煉製鎖神丹而已。
她緩緩抬起手,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
「我這個樣子,怎麼幫你們煉製丹藥?」
冷冰寧自然不敢解開對方身上的鎖鏈,破開此地的封印已經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了。
「白芷老祖的本事我等自然清楚,您的煉丹術絲毫不在老祖之下,這區區鎖鏈又怎麼能困得住您呢?」
哼!
白芷冷哼了一聲,既然得不到任何便宜,她也懶得再繼續費口舌了。
「我說丹方,你們去準備藥材。」
「不必了,煉製鎖魂丹的藥材晚輩都已經備好了,還有您的煉丹爐晚輩也一併取來了。」
冷冰寧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尊通體漆黑的小鼎,恭敬地托在掌心。
那鼎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氣。
鼎身呈九棱形,每一面都雕刻著一張猙獰的魔首,九首形態各異,或怒目圓睜,或獠牙畢露,栩栩如生得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鼎蓋之上盤踞著一條三頭魔龍,龍眼鑲嵌著血紅色的寶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最詭異的是鼎身上纏繞的九條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連接著一個微型骷髏頭,隨著鼎身的轉動,那些骷髏頭不斷開合著下頜,發出無聲的嘶吼。
這個煉丹爐乃是白芷從魔界所得,品階絲毫不弱於李令歌的九龍星辰爐。
只不過,自從白芷被鎮壓在這裡之後,這魔界之物便一直封存在太素神宗。
當眾人看到九魔噬魂鼎之後,頓時明白了過來。
冷冰寧絕不是一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不然又怎麼可能煉丹爐和藥草全部準備好了。
只不過事已至此,他們即便是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自從跟隨冷冰寧破壞了這裡的封印,他們就已經踏上了賊船。
「九魔噬魂鼎!」
白芷的眼神驟然一變,右眼中的漆黑如潮水般褪去,露出罕見的清明。
她死死盯著那尊小鼎,指尖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你還算比較懂事。」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卻讓冷冰寧毛骨悚然。
白芷突然抬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九魔噬魂鼎頓時劇烈震顫,掙脫冷冰寧的掌控,化作一道黑光飛入囚籠之中。
嗡——
小鼎懸浮在白芷面前,九條鎖鏈無風自動,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伸出蒼白的手指,一寸寸撫過鼎身上的紋路。
指尖每觸及一處,對應的魔首就會亮起猩紅的光芒。
「我的老朋友們,你們可還認得我?」她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溫柔。
鼎身上的九張魔首突然同時睜開雙眼,發出無聲的咆哮。
鼎蓋上的三頭魔龍更是活了過來,親昵地蹭著白芷的手腕。
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癲狂的笑容,雙眸重新被黑暗吞噬。
「好,很好,既然你們帶來了它,那我便幫你們一次。」
白芷猛地抬頭,長發無風自動:「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