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只是
只是......
陸懷瑾眸子裡翻湧，是不甘，是憤怒，還有種種不平衡......
直到他看見薛凝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陸懷瑾直接上期幾步，走向薛凝，也完全不在意其他的目光了。
更是直接將坐在輪椅上的華陽公主留在原地，自顧自，大步走了過去......
「薛凝......」
陸懷瑾的聲音，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齒的。
薛凝眸光平淡，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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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談？不會耽擱你什麼，就幾句話......」
薛凝腳步沒動，其他人也在看好戲。
陸懷瑾臉上一紅，咬牙道，「如果我直接認罪了，想必......這情況也不是你想看見的......」
薛凝眸光一挑，無疑，陸懷瑾也不是個真蠢的，她看出自己在拖延時間了，也並不是現在就想讓他死。
薛凝看向不遠處，那邊看著自己冷笑的華陽公主，眸光頓了頓，開口說道。
「既然公主授意，那本宮就同你們說幾句吧......」
薛凝沒有拒絕，但直接冠上了華陽公主的頭銜，倒是讓原本看好戲的人，心思都淡了不少。
既然有華陽公主在旁，想來這兩個人，也是說不上什麼體己話的......
薛凝跟陸懷瑾，也只是走遠了幾步，兩個人站定在華陽公主不遠處。
距離剛剛好，兩個人談話的聲音，斷斷續續，華陽公主能聽見，但又不是那麼清明。
「薛凝，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就算是沒有辦法，也不至於......這般置我於死地？
你是認真的，想要我死嗎？」
陸懷瑾目光死死的攫住薛凝，等著薛凝說一個結果。
薛凝開口了，「陸世子，你的死活，我其實並不在意，只是剛巧，用上了。
況且，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
若是世子沒有做，那自然，也不會給我機會。」
陸懷瑾眸子閉了閉，「當真......對我半點留戀，都沒有了嗎......」
曾經的薛凝，多少還是喜歡他的吧？
陸懷瑾只是貪戀，過去的那些回憶。
「太子不會回來了，你當真不會後悔嗎？」
薛凝回答的果斷，「我希望以後，你不用再問了，因為我沒有留戀，也不會後悔。」
陸懷瑾嗓音啞著，「知道了......」
陸懷瑾懸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死了......
死的徹底，拔涼。
薛凝跟陸懷瑾說完話，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但卻並沒有直接回太子府。
因為太后召見，讓她陪著一起回慈寧宮。
薛凝心中瞭然，太后定然是擔心封羨了，想要單獨跟自己說幾句話。
薛凝不能拒絕。
慈寧宮裡。
出乎薛凝意料的，太后並沒有直接提起封羨，而是看著她問。
「薛凝，這可是一顆保命的藥，你給了哀家......
可你的身體，也許還比不得哀家，怎麼不用在你身上？你當真捨得？」
薛凝中了情絲蠱，命不久矣這件事，太后是知道的。
薛凝則是眸光平靜的說到，「太后，這藥並不能救我性命，只是多活幾日的光景罷了......
這多幾日少幾日，對我而言，無足輕重......
但對於太后不同，我想來，太后會想要活得久一些，這樣就能多照看殿下一些。」
薛凝的聲音平靜溫柔，卻莫名的讓太后聽的傷感。
「殿下這些年太苦了，若是沒有太后，他更辛苦。我很慶幸，找到了這丹藥，也獻給了太后。
如此，等我真的有那一天......
有您護著他，我也沒有什麼可惦念的了......」
薛凝唯一有些不忍的，可能就是封羨了。
可如今，她的情緒幾乎沒了，整個人渾渾噩噩，想個行屍走肉一般，麻木而又空洞。
尤其是封羨不在她身邊的額這些日子，更是讓她整個人都空了，越發的覺得，活著或者死了，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該安頓的都安頓好，那接下來，就掰著手指數日子罷了。
太后眼眶有些發熱，明明見慣了風雨的人，可這一刻，竟然還是對薛凝不忍了。
也許，是因為跟薛凝接觸次數多了，越發的順眼了，還真的有些欣賞這孩子。
這宮中的每一個人，都有目的，都在演戲，都沒有做真正的自己。
但薛凝不同，她一直，都在做她自己，遵從本心，善良的，勇敢的，不畏強權的，赤子之心的......
所有跟她交好的人，都會對她不忍，都會覺得可惜吧......
太后最後嘆了口氣，「無論如何，哀家都會拼著一口氣，護你到最後的。
孩子，羨兒有你，是他的福運......」
可太后又是深深的擔心，封羨這般從不動心的人，一旦對薛凝動了真心，薛凝若是死了......
那封羨，會如何受得了......
如果封羨是猛龍，那薛凝就是那能讓他恢復理智的捆龍索，可若是沒了這繩索，封羨將沒有顧忌。
這天下......
太后眸子裡是深深的擔憂，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而另一邊，陸侯府。
華陽公主蹙眉，有些詫異。
「陸懷瑾，剛剛是本宮救了你，若沒有本宮，你早就被關起來了？
你剛跟本宮回府，不伺候本宮就寢，你要扔下本宮，去找薛明珠那賤人？
你怎麼敢？！」
華陽公主自打跟陸懷瑾撕破臉之後，說話也沒有顧忌了，徹底飛揚跋扈起來。
而陸懷瑾則是冷著臉說道，「公主，你是不是忘了，陛下給了十日的期限？
薛凝不會放過我，我若是想要保住侯府，只能讓薛明珠做為證。
只要讓薛明珠說明真相，一切都是因為她跟薛凝爭風吃醋，導致我被牽連，我才能無事從這場風波之中摘出來......」
華陽公主一愣，隨後臉上的緊繃，柔和了些許。
「你一向不蠢，這倒是一個好法子，只是薛明珠太蠢了，本宮擔心，關鍵時候，她會壞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