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害人不成,反害己
陳大富點頭,「確定!我去看了一圈,八畝地都發現老鼠洞老鼠屎。」
「可怪就怪在,別人家都沒事,只有咱。」
顧喜喜思忖道,「前兩日你有沒有在地里過老鼠?」
陳大富說,「就是沒見過,才說是怪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我半輩子種地,最恨的就是老鼠,每次看見必然打死,哪能等到地里一下子冒出這麼多。」
顧喜喜沉吟道,「我知道陳叔細心。」
「我是覺得,這些老鼠不像是自己跑來的,倒像有人惡意投放。」
「啥?!」陳大富驚呆了。
他大聲說,「誰這麼缺德,往別人家地里放老鼠?他就不怕水沖了祖墳,生兒子沒屁眼兒嗎?!」
顧喜喜示意他小聲點,「還不知道是誰幹的,暫時就你跟我知道,別嚷嚷出去。」
陳大富乖乖收聲,「東家現在要去看看麼?」
顧喜喜頷首,「走吧。」
走了一圈發現,老鼠洞都在田地靠著路邊的位置。
若是鼠患來襲,應該是隨處搞破壞,沒有規律可循。
如此更確定了顧喜喜的猜測。
陳大富看見被咬壞的粟米,心疼的咬牙切齒,「我剛才讓他們往老鼠洞裡灌水,看能不能攆出來抓住。」
「就是可惜這些粟米了,我要是知道誰幹的,我非得把他給……」
顧喜喜安慰道,「還好你發現的及時,這點損失可忽略不計。」
陳大富點頭,又恨恨道,「今日之內必須把它們都解決了。」
僱工們暫且放下農活,專門對付老鼠。
還有人分出自己的口糧當誘餌,誓要在天黑之前徹底結束戰鬥。
顧喜喜到家跟慕南釗說了此事。
慕南釗當即出去了一趟,直至午飯時間後才回來。
他喝了一口水,說,「如你所料,顧鐵柱昨日上午去了石頭村。」
「他走後,有人發現裝老鼠的袋子少了一個,但也沒在意。」
顧喜喜冷笑,「畢竟這種髒東西,除了他,誰會往自己村里拿?」
「他只顧著報復我,就沒想過這麼做損人不利己嗎!」
慕南釗淡漠道,「他怎麼可能想到這麼多?除非……」
他眼波流轉,與顧喜喜投來的視線對上。
此刻無需言語,便知他們倆想到一塊去了。
日落時分,陳大富帶來好消息,「老鼠一共二十五隻都抓住了,洞也都填平了。」
「我們就怕有漏網的,來回搜尋了好幾遍,確定一隻不剩。」
幸好顧鐵柱當時做賊心虛,只拿走了這麼多老鼠。
八名青壯勞力聯合圍剿了整日,總算滅除了禍患。
陳大富放下一個袋子,「東家,這是你要的。」
他咧開嘴巴,笑的有些得意,「我專門挑最肥、勁兒最大的十隻。」
顧喜喜也笑了,「勞你動手了,今晚就拿它們試藥。」
一夜過去。
花池渡村清晨的寧靜被女人悽厲的尖叫聲劃破。
張嬸去地里摘菜,順便帶回一個略顯驚悚且大快人心的消息。
「顧老三家鬧老鼠了!就在天快亮的時候!」
先是顧鐵柱在熟睡中,一隻肥胖的老鼠從房梁墜落,砸在他的褲襠上。
然後雞窩裡的母雞驚叫著撲扇翅膀,被老鼠咬的亂飛亂撞。
顧老三兩口子被兒子的狂吼和雞叫聲驚醒,出來查看時,又被眼前情形驚的三魂少了兩魂。
顧鐵柱被老鼠撕咬褲襠,剛跑出屋門就摔倒暈過去了。
雞窩裡,四隻母雞,三隻被咬慘了,一隻自己嚇的撞死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做亂的老鼠忽然一個個眼珠突出,口鼻噴血。
劉氏慘叫一聲軟倒在地,卻沒有如願失去意識。
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鼠們倒在地上抽搐,死狀猙獰。
據說還是顧老三先反應過來,跌跌撞撞跑去糧倉。
一看麥子被老鼠連吃帶糟蹋了三分之一,他當場暈過去。之後還是被幾個鄰居抬出來的。
張嬸說的時候沒留意,全家除了她,另外三人的表情都不怎麼意外。
顧喜喜問,「顧鐵柱怎麼樣了?」
張嬸揮手,「沒咋樣,瘋了。」
顧喜喜錯愕,都瘋了,還沒咋樣?
張嬸抑制不住的笑,說,「說起這事,真是大快人心。」
「老錢趕到他家時,顧鐵柱醒了,指著老錢說是老鼠。」
「還又哭又笑喊著,我不再不敢放老鼠了,饒了我吧。」
「老錢看顧鐵柱瘋的厲害,繃著臉把顧老三兩口子叫到一邊,說他家遭此禍患實為自作自受。」
「有人聽見,好像是顧鐵柱自己從鄰村偷了一袋老鼠,老錢今早去找石頭村的村長,本來聊別的事,竟趕巧聊出來了這事。」
張嬸搖著頭唏噓感慨,「這顧鐵柱咋跟自己家過不去呢?」
「他肯定早就瘋了,唉,難怪顧老三知道真相又氣暈過去,有這麼個兒子,誰受得了……」
慕南釗忽然淡淡道,「老鼠都在他家,沒跑到外面去?」
張嬸想了想,「嗯,沒聽誰說在路上看見死老鼠。」
慕南釗微微頷首,神情鬆弛。
看來他昨晚選的位置都很合適。
老郎中問,「老鼠大鬧之後都死了?」
「是啊。」張嬸疑惑道,「你們咋突然這麼關心他家的事?」
顧喜喜、老郎中齊刷刷擺手。
「沒有沒有,就是好奇。」
慕南釗低頭翻書,一派正直。
昨晚為了以牙還牙,顧喜喜在問過老郎中後,得到了一種能讓老鼠先發狂,一炷香後當場暴斃的毒藥。
畢竟好不容易抓住的,她可不想讓老鼠亂跑,禍害無辜的人。
事實證明,此藥的確管用。
顧喜喜還想問老郎中討一些,「師父……」
剛開口就被拒絕,「不行,你知道這東西用了我多少金貴藥材?」
「況且它本是一味藥引,救人用的。」
「昨晚破例讓你拿去毒老鼠,只是做師父的不能看著別人欺負你!」
顧喜喜只得打消了念頭,「師父待我最好了,我一定跟您好好學製藥。」
顧鐵柱變得瘋傻,再也沒法動壞心眼。
顧老三也病倒了。
加上兒子做下這等丟人事,他沒臉見人,連鄰居的探望都拒絕了。
只有劉氏滿村亂轉,逢人就說老鼠是顧喜喜和陳方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