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回歸安寧


  這段時間,各地方衙門抓了不少趁機作亂的匪徒。

  匪首全都當眾處以極刑,其餘人等也要在長街上受鞭刑或杖責,目的就是殺一儆百。

  這樣一來的確奏效,最近再沒聽說過周邊哪個村子遭劫的,甚至連雞鳴狗盜的新聞都沒了。

  花池渡村便裁撤了村民巡邏隊,恢復了以往的安寧日子。

  顧喜喜家也很安寧。

  一來,從慕南釗走後,再沒有殺手出現。

  何景蘭的暗衛將周邊搜索個遍,還排查了村口附近的官道,毫無異動。

  大概是上一次傾巢而動,對方短期內已經無人可用。

  二來,全村都知道陳方遲早會回來,消息傳出,不管是村裡的還是外村人,紛紛打消了提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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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人家陳先生才貌俱佳,又有個先來後到,識趣的都知道再提親也是白跑一趟。

  午後,張嬸去找同村的婦人閒聊、做針線活。

  石頭帶著小花去找狗娃玩了。

  堂屋內只有顧喜喜、何景蘭姐妹兩個。

  窗戶紙上樹影輕搖,聽取蟬鳴聲聲。

  何景蘭靠在窗下看書。

  新出的話本子,她才讓暗衛從城裡買來的。

  可惜這個新故事沒什麼意思,就是常見的才子佳人,負心漢、離魂之類的老梗。

  何景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感覺許久都沒這麼安靜過了。」

  「主要是心靜,靜的人(又一個哈欠)……直犯困。」

  顧喜喜正在擺弄剛分出來的種子,分別泡上不同的促芽的藥水。

  她一面盯著桌上的育苗匣,一面笑道,「是嗎?平時這個時候,家裡也挺安靜的呀。」

  何景蘭道,「那不一樣,擺在眼前那些煩心事都沒了,心裡鬆快。」

  顧喜喜抿唇而笑,「說的也是。」

  何景蘭問,「安慶和那邊乾的怎麼樣了?他應該快來了吧。」

  顧喜喜嗯了聲,「他沒再讓夥計帶信,說明進展順利。」

  「估計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吧。」

  各家種的粟米都已經發芽,第一批肥料和農藥也該用上了。

  何景蘭百無聊賴,爬過來看顧喜喜擺在桌上的東西。

  「明天就是你們顧家的族會吧。」

  「我要一塊去,看你做主事人將何等威風。」

  顧喜喜失笑,「何小姐長在京城,莫說有品階的官員,就連皇帝妃子都沒少見。我一個小小親族的主事人,有什麼威風可看?」

  何景蘭撒嬌,「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村長和錢嬸都是受邀前去,你只多帶我一個,別人不會說什麼。」

  顧喜喜想了想,「帶你去倒是不成問題,只是……」

  她看向何景蘭,提醒道,「明日不到村塾的休沐日,你隨我去族會,沒問題麼?」

  何景蘭一呆,滾在炕上,喪氣地哀嚎,「我忘了自己還有走不開的差事!」

  「劉夫子怎麼還不回來!!」

  劉夫子跟著慕南釗去,至今未歸。

  村塾的所有課堂都落在了何景蘭肩上。

  雖然何景蘭喜歡教書,也喜歡與孩子們相處。

  但她的工作量驟然比原來增加了一半,讓這位大小姐初嘗到了上工一族的痛苦。

  顧喜喜聽見劉夫子,不由恍神。

  想到慕南釗不知是否如期抵達,又是否平安?

  何景蘭發泄夠了,一骨碌坐起來。

  她發現桌上的種子好像是慕南釗才給的那三種,不由奇道:

  「你不是說這些都是夏天吃的好東西嗎。」

  「已入仲夏,現在種應該來不及吧。」

  在這兒住的久了,耳濡目染,何景蘭也知道何為農時了。

  顧喜喜手裡的活兒不停,說,「尋常的露天種植,的確是來不及,就算趕在天寒之前勉強掛果,也不會好吃。」

  「所以我打算在田莊內搭一個實驗大棚。」

  又出現陌生詞彙,何景蘭念了一遍,「實驗大棚?」

  顧喜喜略一思忖,換了個說法,「就是暖棚。」

  何景蘭恍然,「這個我知道。」

  皇家生活精緻奢華,到了冬天,尤其是年節期間,也要賞花,吃鮮菜鮮果。

  除了窖藏,以及南方快馬送來的貢品,還有一種獲取途徑,便是暖棚。

  搭建棚子,覆蓋三層白色素紗、一層透明油紙保暖。

  最外層油紙還要均勻地刷一層動物油脂,做到既透光,又防水。

  再引入天然的溫泉水,讓棚內在秋冬季保持溫暖。

  因暖棚建造需要因地制宜,且造價不菲,更需專人打理。

  這樣的享受只夠供給皇家及少數貴族。

  何景蘭疑惑道,「田莊附近有溫泉嗎?」

  顧喜喜說,「目前看是沒有,所以你看我只拿出這點種子。」

  「一開始建個小棚子,先試試。」

  「棚子小,待降溫時放幾個炭爐,壓到文火慢慢燒著。」

  「頂多一個半月,這些果子也就能吃了。」

  何景蘭咋舌,「燒炭給瓜果取暖,你可真捨得下血本。」

  顧喜喜笑道,「你如今倒是知道柴米油鹽貴了。」

  次日清早,老錢駕著自家的驢車來接顧喜喜。

  錢大嬸就坐在車板上,笑著伸手拉顧喜喜上來。

  「聽說你們顧家的族有流水席,專門從城裡請的大廚。」

  「我今兒早沒做飯,你叔還嫌我餓著他。」

  老錢在前面接茬,「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眼?」

  「就盤算著去人家那多吃點兒。」

  錢大嬸不以為然,「那又怎麼了,人家請咱們去,我要吃也是大大方方的。」

  「你說是吧,喜喜?」

  顧喜喜輕笑,「嬸子說的是。」

  「上次也因為我,顧家那些人跑來村里,給錢叔添了許多麻煩。」

  「這本就是他們的一番心意。」

  擺宴的地方往南走不遠,叫甜水村。

  西北人將水源視作珍寶,這個村子便因一口甜水井而得名。

  本地顧家有不少人都在這個村里。

  雖然顧家沒出過有頭有臉的人物,至今連個宗祠都沒有。

  但本地的顧姓族親還是盡力擰成一股繩。

  真出了啥事,也好彼此有個倚仗呀。

  每年夏收後的族會,便是拉近感情的重要聚會。

  今日擺宴借用了甜水村的曬穀場,遠遠就看見擺了好些桌子、長凳。

  許多人來回穿梭,忙忙碌碌。

  老錢的驢車還沒停穩,就有人熱情地圍上來。

  其中有個長相俊秀、做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氣質明顯異於眾人,顧喜喜下車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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