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真相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對鏡梳妝。
紫煙說,「束髮簡單則已,至少要打個發冠,不然就不太好看了。」
顧喜喜看著鏡中,「可以,我相信紫煙姑娘的品味,你看著挑吧。」
紫煙也不扭捏作態,從盛放髮飾的托盤裡揀出蓮花白玉冠。
「喜喜姑娘不喜招搖,就這個吧。」
顧喜喜瞟了眼,笑著坐正了身子。
紫煙見她不反對,便開始動手束髮。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顧喜喜看似閒聊,說,「這冠子雖然看著素淨,卻是上好的羊脂暖玉。」
「我在景蘭的妝奩內並未見過,應該也不是蒔花館借給咱們用的吧?」
自從與珍寶閣的孟大娘子結交,顧喜喜對珠玉寶石的見識幾個月來突飛猛進。
紫煙悄悄看了眼何景蘭,表情似乎有些為難。
「這是……」
顧喜喜笑道,「怎麼,來源還是秘密,不好說?」
何景蘭眼看矇混不過去,只得說,「早起攝政王府送來的。」
「還送了三匹馬,就在外面。」
顧喜喜奇道,「這有什麼可遮遮掩掩的?」
「以你們兩家的關係,互有往來再正常不過。」
說話間,紫煙已經給顧喜喜戴上了發冠,低頭退後。
「朝食怎麼還沒送上來,我去看看。」
光珠小臉一緊,「哎!」
可惜她伸手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著紫煙快步走出雅間,
光珠氣惱的跺腳,「紫煙姐姐太狡猾了,自己先逃了!」
顧喜喜似笑非笑望著何景蘭和光珠,等著她們自己「招供」。
何景蘭長吁口氣,「昨晚你喝斷片之後到今天早上發生的所有事,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語速飛快,怕自己說的慢一點就會失去勇氣。
顧喜喜頷首,「這間屋子並非昨晚那間,你我為何睡在這邊?」
何景蘭、光珠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喜喜,仿佛目睹了什麼神跡。
何景蘭不可置信道,「你真不記得了?」
她站起來,示意光珠過來。
光珠很默契地配合自家主子,二人完美演繹了昨夜顧喜喜喝醉、摔倒、躺在別人身上、沖某人石破天驚之吼、又被某人打橫抱起、換到這間房內、扔床上的全過程。
顧喜喜呆若木雞。
一時間她分不清自己能把這齣沒台詞的啞劇全看懂了,比較離奇。
還是如此奇葩的經歷自己竟然全然想不起……更加離奇。
何景蘭同情地望著顧喜喜,本來怕她承受不住,不想幫她回憶這些的。
顧喜喜感覺魂魄已經離體,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光珠演的是我?」
光珠點點頭。
她雖然來得晚,但也從多方面知曉了完成劇情。
顧喜喜:「我石破天驚的說了什麼。」
「景蘭,你說實話,我承受得住。」
何景蘭複述了一遍,覷著顧喜喜的臉色好心提醒,「不過再後來,你跟他單獨在這邊,還有沒有說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
顧喜喜身子一歪,搖搖欲墜。
不過她還是撐住了沒倒下,深吸一口氣,「眾目睽睽,你們就看著他抱著我走了?」
何景蘭沉痛,「沒辦法,他那個要殺人的臉色,就連我哥都不敢攔。」
她誠懇地看著顧喜喜的眼睛保證,「不過你放心。」
「我們也是清楚他不會對你做什麼,加上當時的你,若放任不管,還不知要當眾喊出什麼話。」
「由著他把你帶走,一來是想讓他趕緊離開那丟臉的地方,自己消消氣。」
「二來,你要再不……閉嘴,整個蒔花館內的人,聽多了攝政王的糗事,只怕都要一頭撞牆,消除當晚的記憶,以保平安了。」
顧喜喜久久扶額,她忽然覺得人有時候糊塗一點挺好的。
非得問這麼清楚幹什麼?
「現在是我想撞牆,消除剛才聽到的一切。」
光珠心疼地安慰,「喜喜姑娘別太難受,王爺和我家大人昨夜已經打點蒔花館上下,不會有人把您醉酒之事說出去的。」
何景蘭點頭附和,「還有當時慕南釗抱你時,也沒有哪個客人看見你的臉。」
顧喜喜心想,沒人看見,應該就不會被人發現她與慕南釗認識,再傳出什麼流言。
她稍稍打起精神,繼續提問。
「我昨日穿的衣裳,是我自己脫的,還是?」
「放心!」何景蘭總算理直氣壯起來,「我等了一炷香就跑過來看你,把他趕出去,我給你換的衣裳。」
「然後紫煙光珠就來了,咱們同屋睡了半宿,再無事發生。」
顧喜喜:「他早晨送這些東西又怎麼說?」
何景蘭:「以我哥的名義送來給我用的,就連跑腿的小廝也是我家的,保證低調,不會讓人聯想到你身上。」
該問不該問的都弄清楚了,事已至此,顧喜喜也只能暫且釋懷。
她已經不想在蒔花館多留片刻,潦草吃了早飯就要離開。
臨近正午,許多夜宿的客人已經走了,館內比夜裡清靜許多。
安慶和並不在昨日的雅間內,問了掃灑的丫鬟,說是已經提早走了。
顧喜喜、何景蘭到大堂時,正遇到了劍蘭。
顧喜喜連昨晚吃過什麼都不想回憶,對劍蘭卻印象深刻。
今日大白天再看,果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氣質高潔如崑山之玉。
身為女子,想到自己曾在如此美男面前喝醉了醜態百出,多少都有些難堪。
顧喜喜沒話找話,「劍蘭公子,好巧遇見。」
劍蘭卻道,「不巧,在下是特意守在此等顧老闆。」
顧喜喜一驚,「昨晚我弄壞了什麼東西嗎?」
劍蘭笑了,「並沒有。」
「因為我的緣故讓顧老闆多飲了幾杯。」
「我來只想問一句,顧老闆今早可感覺好些了,是否還難受。」
他望著顧喜喜,似乎覺得很有趣。「不過看您這般精力充沛,我便放心了。」
顧喜喜鬆了口氣,也笑道,「多謝你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劍蘭沒再繼續攔著她們說話,淺淺讓開兩步,「慢走。」
走出蒔花館,何景蘭說,「過去有人說,劍蘭與某人有些相像。」
「有嗎?」顧喜喜困惑,「我怎麼瞧著毫無相似之處?」
騎馬出城時,安慶和依舊快樂善談,笑容燦爛。
「太好了,喜喜能騎這麼穩,可見沒什麼不舒服的。」
何景蘭說,「昨晚都忙忘了,還好安兄記著,把醒酒湯、醒酒石給你送過來。」
顧喜喜道謝,卻瞥見安慶和下頜隱隱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