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獸的陷阱:反擊(11)
小小正在看網上到處流傳的陽海龍的照片,先是各個群組裡,然後瀏覽器,各個網頁上。胡編亂造的,趨近真實情況的……
反正陽海龍被人割了下面的照片赤裸裸的暴露在那麼多網民面前,大家好奇兇手的同時更好奇為什麼被割了那裡。是啊,當然是好奇的,小小看到的第一眼也是好奇的,不過轉念一想這樣才是對的。
小小點進了一條熱度最大的八卦新聞,那條消息評論已經上千條了。
熱度第三的一條評論是在討論為什麼死在別人家門口。
因為他們是一對騙子,騙孩子的騙子,騙子宮的騙子,騙她們給他們遮醜的騙子!小小忿忿然敲了一排的字,然後又刪掉了。
這個時候她收到了周舟發來的消息。
是讓她去醫院做個性病篩查。
小小當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在發現他的秘密的後,她就去了,幸好結果是理想的。
現在倒過頭想想一切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小小和陽海龍三個月閃婚,熱戀期間他百般體貼,無微不至。結婚之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接電話,不回微信,也不回家。
好不容易在家了,也只是簡單吃個飯,拒絕親密,小小說她和陽海龍最親密的舉動就是擁抱。躺在一張床,最近的距離,倆人背對背,又變成最遠的距離。
有時候自己主動,他也會嫌棄的把手拿開,說自己工作忙,很累,沒有心情。還有一次他拿開她的手,滿臉憤怒,他說:「你為什麼像個小姐?」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新婚夫妻的丈夫會把自己的妻子比作性工作者。偶爾的時候小小也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過了?是不是真的是他太累了。
人總是企圖欺騙自己來達到某種平衡。
結婚三個月,他們沒有一次sex經驗。
後來陽海龍父母催著要孩子,他們有了為數不多的野獸繁殖行為,直到她懷了孩子。
懷孕期間,他還是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他們很少交流。就像是兩個能叫得出對方名字住在一起的「房客」。
小小說生產的時候,他是來了的,抱著孩子也是真的高興。那個時候小小以為有了孩子他會變,結果還是一樣。直到某天他洗澡忘了拿手機進去,她發現了一個男人給他發的曖昧簡訊,她翻了聊天記錄,親密的像他倆才是夫妻。
她第一次拿著手機質問他,他下跪,磕頭,道歉。對天發誓說會改。
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孩子半歲多的時候她再次發現了他的曖昧簡訊,歇斯底里的質問,對方說著「對不起,我是gay」語氣卻沒有絲毫抱歉。
小小說她要離婚,陽海龍也不裝了,甚至帶著他的同性P友堂而皇之的回家,他們無視她的存在。威脅她說離婚就把她性感內衣的照片放在網上,還要去殺他爸媽。
小小跟他爸媽說,他們說「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忍一忍。」
小小跟自己的爸媽說,他們說「不可能,我們余家三代就沒有離過婚的例子,再說,說出去好丟人,喜歡男的,我們的臉不要了。」
沒有人理解她,也沒有人去試圖去理解她,只要穩定關係,犧牲誰都所謂的。
於是小小在雙方父母的撮合下又和好了,過著名存實亡的夫妻生活。
直到前年那個夏天,軒軒從床上滾了下來。陽海龍認為她沒有照看好孩子,倆人吵了起來,他衝過來抓著她的頭髮,往房間拖。
腰部使力,上半身立起,兩隻手蓄滿了力量也啪啪的開始打他,不一會兒又垂了下去,被拖著,背部有與地板接觸的頓感,她的背一定劃傷了,單薄T恤卷了上去,露出皮膚,後背貼著地板,相隔的皮膚表層被拖拽挨在了一起,又展開,又挨在一起又展開,艱難爬行。
她被關在了衣櫃裡,不知道關了多久,進去的時候是白天,出來的時候是晚上。
她整宿整宿失眠,去看了心裡醫生。
那個四五十的女人,沒有笑容,靜靜的看著她。
小小問:「他能改嗎?這個東西他能改好嗎?」
「不可能的,這是基因決定的,改不了的,你來這裡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有時候是他的原因那就是他的。」
「那我怎麼辦,孩子還那么小,他們都不讓我離。」
她溫柔的看著她:「你只能先成為你自己,才能成為子女,成為母親。」
後來小小準備了一訴,對方卻在法庭上控訴她污衊,說她因為懷孕時自己經常加班患產後抑鬱,疑神疑鬼。
庭審後他望著她笑得洋洋得意。
小小到現在都記得他骯髒的樣子。
她在網上找案例找解決方法,每一次數據的顯現都讓她發出痛苦哀鳴。
據統計國內有超1600萬的男同妻子,她們被稱為同妻。這部分群體裡面超過九成受過家庭暴力,其中38.7%遭受肢體暴力,15%遭受嚴重家庭暴力,37.6%遭受家庭冷暴力,90%的同妻出現過抑鬱症狀,有10%的同妻有過自殺行為(數據均來自網際網路)。
她們面臨著和小小一樣的困境,取證困,這將直接影響財務分割以及孩子撫養權判別。儘管有不少人拿出錄音和聊天記錄的證據,但對方矢口否認很多信息不構成直接證據,最後即便法院判了離婚,也有可能拿不到預期的賠償。
因為男同特殊的X*方式,同妻還將面臨愛滋病毒感染的風險。
在社會並沒有達到高強度的包容下,群體意識尚有,腐女作愛好,男同系尊重,愛滋視理解,和諧交友,綠色X*(僅代表本敲字狗淺顯認知,若意見相悖,以你的為主,不糾結求放過~)
小小感謝了周舟發來的讓她做檢查的信息,她瀏覽著那條評論上千的新聞,看著已經有人爆料是悅至大學王志權老師的名字時,她笑了笑,編輯了百字文段發在了社交媒體上,艾特了悅至大學官號,艾特了悅至新聞報。
她滑著滑鼠滿意的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