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12）
20xx年12月2日周四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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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和郭海剛把嚴樂送走，折回辦公室時，見著小江和小王已經從外面回來了。
小江買了幾杯熱飲料放在桌子上，剛取了脖子上的圍巾，就給辦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分飲料。
「來來來，這是郭隊上次答應給大夥買的奶茶，我背回來了，大家邊喝邊工作啊。」
小江拿了一杯遞給周舟：「熱的，三分糖。專門給你的。」
周舟還沒伸手接，郭海直接就拿過去了。
小江：「郭隊，這……我……」
郭海自言自語地看了一眼：「你們都愛喝這個？一點味道都沒有？」
周舟從桌上重新拿了一杯，對他比了比。
「謝謝江師兄，我喝這個一樣的，不胖的。」
「嗯嗯，那也行。」
小王走過去一邊勾著他的肩膀：「喂，江明，我是不是早說過，咱周舟不吃這套的。」
小江師兄聽後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周舟，周舟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打趣的場面，小江好像也看懂了周舟的神情，在小王胸口捶了一下。
「你滾蛋，什麼這套那套的。」
郭海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牟美齡聯繫上了嗎？」
小江聳了一下肩膀：「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聯繫上，你們剛剛問嚴樂的時候，我和小王也去華城建築跑了一趟，公司的人事說，牟美齡上午就請假了，請了三天，還是走的線上申請。她電話一直關機，無法追蹤到位置。」
「公司的人怎麼說？周天昌性格什麼的，平常跟同事相處得怎麼樣？」
小王咬著吸管，連忙擺手。
「跟劉凱、裴靜說的基本吻合。這個周天昌啊，是華城建築老闆親自請回來的，愛端架子，脾氣不好，比較暴躁，嘴巴特臭。
按照幾個員工對他的評價都是，什麼事情不管跟他有沒有關的，都愛去評頭論足。但是這個人確實有點能力。
所以公司上上下下的普通員工都不怎麼喜歡他，但是也沒敢去忤逆他。周天昌跟不少人有過一兩句拌嘴，都是嗆一下，後來也都沒什麼事兒了。
唯一有過正面衝突的，就是原來人事部主管，朱英。
不過朱英一個月前已經離職了，我剛剛也讓局裡同事幫忙聯繫了朱英，因為今天是工作日，她才入職事情比較多，她告訴我們明天早上願意配合我們到局裡做個調查。」
郭海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小江：「你那邊呢，牟美齡呢。」
小江皺了一下眉頭。
「牟美齡就有點奇怪了，牟美齡是今年8月13日入職的華城建築。人事的檔案資料顯示，她之前一直在電信工作。到華城建築上班三個月左右，一直都是實習生身份。我問他們同事，對她的評價大概分為三類。
第一類人說牟美齡性格特別好，他們有個同事說，就是好的沒有脾氣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嘴這種。人看上去很文靜，矮矮小小的，比較內向，平常跟他們交流都是輕聲細語的，跟人說話也從不直視他們眼睛。
這第二類人說牟美齡工作能力不行，人特別笨，處事能力也差。
他們說坐在外面時常能聽到裴靜和財務室的人在罵她，幾乎每天都是，他們也都習慣了，說自己新人時期也被罵過。
還經常在八卦群里看到裴靜和財務室的人抱怨說牟美齡跟個豬一樣。所以他們有時候去找財務核對帳目，下意識就很牴觸牟美齡接手，財務走個審批流程很慢，大家都怕自己的帳落她手裡，弄錯了又得重來一次。
不過我聽他們口氣，這個牟美齡以前是在人事部的，後面朱英辭職了才調去財務部。
也是一個月前才開始做財務，以前在人事部是給朱英打下手的，這期間沒什麼關注度，好多人都不知道她那個時候是幹什麼的。這第三類人嘛……」
小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而轉頭看著郭海一眼。
「看我幹嘛，繼續說啊。」
小江還是沒有說話，就是直直的看著他。
郭海被他看得發毛，手握著拳頭朝他比了個揮拳的動作。
「看我幹嘛，說啊，不說下回奶茶沒你的份。」
小江還是沒反應。
郭海冷哼一聲，轉頭就給周舟說：「小周，從明天起，小江給你買的任何東西都不須要。這是我做長輩是警告。」
那邊的小江才終於給了點反應，人湊上來：「郭隊，什麼意思，長輩是什麼意思？」
小王走上去拍了拍他肩膀。
「周舟可是來了一年了，你連她是原來周隊的侄女都不知道？就你小子這點觀察力，你還想……我們周舟師妹啊。」
小江一下愣了，看了周舟一眼腦子裡又回憶起了周隊生前的樣子：「這……周、周舟，這是真的……」
周舟有點尷尬的微微點了一下頭，她其實很不喜歡這種什麼東西都赤裸裸的暴露在大家面前。
「以前看大伯當警察覺得特別武威。有一次我在電視上看著他穿一身警服，覺得很帥氣，才開始想當警察的。」
小江拿出自己的證件，指著上面的警徽：「就是特別帥的，你是個特別優秀的女警察。我看我是不是也很帥？」
周舟笑了一下：「謝謝你。」
小江連忙跑過去又湊著郭海。
「郭隊，你先別生氣嘛，我剛剛是在模仿牟美齡。
這第三類人就是這麼形容牟美齡，說她有時候就這麼直直看著你，或者一直盯著頭。問什麼也不答話，覺著挺嚇人的。
這類人占80%，他們一致口徑覺得這個牟美齡，腦子不正常或者心理不正常，說她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工位和牟美齡面對面的那個女生，楊星。也是財務部的，她說有一天不是特別忙，她和其他幾個同事就在辦公室聊天兒，閒聊嘛。牟美齡不太合群，所以他們聊天的話題她也不會加入。」
說到這裡小江停頓了一下，「但是我個人覺得可能牟美齡想加入，或者說了幾句話，他們也不會理她或者不想理她，就搞小團體嘛，大家一起跟商量好的一樣，不和某某某人接觸這種。後來這個牟美齡有事兒要去趟銀行。楊星就去牟美齡的工位拿資料，結果看到牟美齡用資料把自己手機壓著，並且正在錄音，已經錄了一個多小時了。」
郭海問：「她錄音幹什麼？」
「楊星說不知道，後來牟美齡回來她也問她，但是牟美齡說不小心按著了。但是用資料壓著，手機還是倒扣在桌面上，明顯就是故意的。」
周舟喝了一口手裡的奶茶：「她可能是想確認她離開辦公室後，她的同事有沒有在背後議論她，又議論她什麼了。」
小江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