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14）
20xx年12月3日周五
「郭隊，嚴樂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備份，我已經整理出來了，可能是我們的方向錯了……」周舟拿著列印好的文件去了郭海的辦公室。
一敲門，郭海正在裡面吃麵。
周舟轉身給他接了一杯水遞過去：「郭隊，你不會沒有回去吧？」
「上個月101裸屍案還沒抓到兇手，上頭一直在催。時間緊任務重啊。我一點頭緒都沒有，你看這個案子唯一符合作案動機的余小小但是沒有作案時間。」他抬頭看了一眼周舟，「你晚上也加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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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不知怎麼的有些尷尬的點了一下頭：「我也想早點抓到兇手。」
「你跟電視台那邊跟進了嗎？那邊找手機的有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嗎？」
「上個月20號，電視台那邊有個群眾說看到了這個人，我和江明去了一趟……」
11月20日，鄭朴麗給周舟打了個電話。
「周警官，那條尋物報導有個人說已經看到了那個小偷的正臉。我已經聯繫上了那個人，我們現在正在咖啡廳，我把位置發你，咖啡廳見一面？」
周舟接到鄭朴麗電話時正在反覆查看那個偷手機的賊的視頻。
她一聽，連忙起身把椅子推進了工位：「好，等我，我馬上過來。」
「好，位置我文字發給你了，你導航過來。」
周舟掛了電話，在門口碰到拿了兩份外賣的小江。
小江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雙手攤開擋在了她面前：「你上哪兒？」
周舟說：「鄭記者說有人看到那個偷手機的人的臉了，我想去看看，說不定就是兇手。」
小江把外賣放在了門口的垃圾桶上：「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再排查一次陽海龍的社會關係嗎？」
「做著呢做著呢，要是你這回的是兇手了，說不定就不用排查了。你擱這裡等我，我去開個車。」
「好。」周舟看著他往車庫跑的背影，應了一聲，又把他的外賣讓在門口路過的同事捎進了辦公室里。
剛坐上車，周舟就聞到車裡一股香味兒，抬頭一看正前面正用紅線串著兩朵黃桷蘭。
「怎麼了？這味兒也不喜歡嗎？」
周舟說：「沒事兒，多聞聞也習慣了，我只是覺得太香了。」
「不將就啊，不喜歡就不喜歡。」說著小江伸手把車裡的兩朵黃桷蘭扯了下來，又打開車窗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味道要散散嗎？」
周舟搖了搖頭：「沒事兒，不在意。」
約的地方在城中心，他們過去近二十分鐘。
剛下車周舟就看到鄭朴麗和一個年輕女孩兒坐在靠窗戶的桌子旁，玻璃桌面上插著一朵素淨的白玫瑰。
鄭朴麗也看見了周舟，隔著玻璃揚手招呼了一聲。
「這位是？」
鄭朴麗指著周舟身後的小江問。
周舟說：「我同事，江明。」
「你好，江警官。」
「你好。」
坐在鄭朴麗旁邊的女孩兒看著他們兩個驚訝道：「他們是警察？怎麼跟警察還扯上關係了？」
鄭朴麗沖她笑了一下：「你提供線索了，警察就好抓人嘛，失主也能找點找到失物，沒事兒啊，我們不會泄露你的個人信息的，而且他們是警察也會保護你的。」
周舟也沖她點了點頭：「您放心。女士能再仔細回憶當天的事情經過嗎？」
那女孩兒喝了一口咖啡點了點頭。
小江把錄音筆放在了旁邊：「介意嗎？我們做個資料拷貝。」
那女孩兒說：「沒關係……那天我是從A市過來悅至的，因為我在外地上學，我男朋友在悅至上班，11月4號是周五，我下午沒課就提前過來了。頭幾天我媽給我寄了不少土特產我就準備勻一些給我男朋友，所以那天我拿了一個拉杆箱，還背了一個書包。下車在站台的時候跟一個直面走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拉杆箱拉鏈有點問題，直接打開了，當時人也比較多。我比較著急，害怕人來人往的踩著那些東西，不過幸好和我撞一起那個男的也沒有走，蹲在地上幫我把行李收拾好了。我後來在悅至報上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我就想起這個人了。」
周舟問：「有沒有可能記錯了？」
「不會的，那個人走路姿勢挺像的，因為他長得挺帥的，我就多看了兩眼，而且穿的衣服和褲子也很像。」說著她把手機遞給周舟，「你看警察同志，這個是不是？」
那是一張沒有聚焦的照片。
「我當時本來是打算拍給我男朋友的，但是又是偷拍，我覺得不太好意思，就一拍，就糊了。不過你看他的衣服還是褲子是不是就是視頻里那個人？」
小江看了周舟一眼，很明顯雖然是一張沒有聚焦的圖，但是從穿著上來應該能看出是同一個人。
周舟想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了一句：「女士，你確定是男性嗎？」
那女孩兒還沒有講話，旁邊的鄭朴麗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周舟：「周警官一直覺得是女的嗎？」
周舟說：「無法確定身份的時候，是男是女就都有可能。」
鄭朴麗摸了一下桌子上花瓶里的那支花，她笑了一下：「周警官好細緻啊。」
那女孩兒繼續說：「我確定是男的，因為我看見他喉結了。當時我倆理完東西站起來，我想給他道謝，他比我高，我個兒矮，視線平時的時候我就看見他喉結了。而且我看見他臉了，不會錯的就是男的。」
小江問：「外貌特徵還記得嗎？臉長什麼樣還有印象嗎？」
那女孩思忖後：「有點模糊了，但是我可以試著回憶一下。」
……
周舟說：「後來回局裡，小江師兄幫忙聯繫了畫像師，通過錄音資料提供的外貌特徵，我們得到過一張人臉圖，但是不是兇手的，是一張偶像明星的臉。那個女孩兒的記憶可能比較模糊，但是留下了很帥的印象，所以把自己喜歡的明星和那個人進行了整合。不過她一直強調他是個男的。」
郭海的面夾了一口，又放在了一邊，雙手環胸交疊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