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19）
20xx年 12月4日周六
周舟剛看了昨天下午小王和朱英的詢問筆錄。
小王：朱女士，你12月2號上午在哪裡？
朱英：在辦公室里。
小王：誰可以證明？
朱英：我公司所有人。
接著小王給朱英看了一張周天昌現場的照片，下跪狀身體掛在外面玻璃護欄上。
朱英看了後把照片倒扣在桌面上順著桌子移回了小王面前。
朱英：這是周天昌？
小王：12月2日我們接到群眾報案，趕到現場時，周天昌因為失血過多已無生命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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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我雖然跟他是有點不和，但是都是出於對前公司建設，這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小王：方便問一下你之前因為什麼原因從前公司辭職。
朱英：我跟周天昌很多理念不相符，上次因為國慶放七天假的事情，我走了放七天的流程，需要各部門負責人確認。但是偏偏周天昌不同意，說公司效益不好，不應該放那麼多天。我是覺得五天都放了也不差這一兩天的，我倆就吵起來。還有後來因為公司裁員的問題，我壓力也挺大的，現在任職的公司當時正好缺人事，我就過來這邊上班了。
小王：周天昌除了和你有過節外，在公司和其他人相處得怎麼樣。
朱英沒有猶豫，果斷說出了牟美齡的名字。
小王：他們發生了什麼？
朱英：小牟跟周天昌好像以前就認識，具體是怎麼認識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離職那個月正好趕上公司談優化，如果不接受的就調任，就想法子讓他們主動離職。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小王：牟美齡不是實習生嗎，就算按照勞動合同賠付，她應該也賠不了多少錢。
朱英：確實，我還找小牟談過。不過她似乎很看重這份工作，強調一定不能失去。她當時還賭咒發誓保證只要有工作，做什麼都行。我看她挺激動的，就打算緩緩再提。沒隔幾天財務部有個姑娘回家生孩子去了，要個理票的出納，小牟就是學會計的，我和周天昌提了一下。他那邊就同意，按照原則小牟11月該轉正了，但是周天昌同意調任的條件就是讓她再重新實習三個月。小牟那姑娘也同意，只是後來我天天聽到周天昌在辦公室指責她。
小王：指責是什麼意思？
朱英：應該說辱罵，小牟跟著我的時候雖然也會犯點小錯誤，但是絕對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
小王：牟美齡家庭條件怎麼樣？
朱英：她很少提，入職申請表當時填寫的家庭成員是她弟弟。我也側面問過她，她對於這種話題她幾乎不討論。
小王：你剛剛說牟美齡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我們現在這邊得到大多數你們前公司的員工對她的評價都是負面的。
朱英：為什麼？
小王：你覺得不是這樣嗎？
朱英：當然。
小王：那你覺得是周天昌故意在針對牟美齡？
朱英：不好說。
小王：那你為什麼覺得周天昌在針對她？
朱英：她剛入職不久，有天晚上老闆過生日小聚會，當時周天昌給她敬酒，她沒喝，周天昌覺得面子過不去。
小王：牟美齡跟周天昌還沒有什麼具體過節？
朱英：我離職那天看到周天昌讓小牟正對著公司大門口舉著手跪著。
小王：知道原因嗎？
朱英：好像是裴靜說小牟有組數據不對。
周舟反覆看了看朱英說的，正對著公司大門口舉著手下跪。她翻了翻周天昌掛在玻璃護欄上的照片，也是正對著大門口，左右一思量，這跟牟美齡當時在公司下跪的姿勢是不是一樣的？
而且周天昌竟然跟牟美齡以前就認識？
周舟掏出了昨天周鳴笙給的名片打了過去了，那邊接得很快。
「喂，你好？」
「你好，我是八江分局的周舟，我們昨天見過。」
那邊哦了一聲，忙問：「是我父親的遺體可以領回了嗎？」
「啊，暫時不是，我是想問問，周先生是否認識牟美齡這個人。」
「牟美齡？是方芳的朋友嗎？見過一兩次，不算認識，但是之前有聽方芳提過幾次這個名字。她怎麼了嗎？」
周舟看著桌子上散落的周天昌案子相關的資料，她舔了一下下嘴唇：「周先生知道牟美齡在你父親公司上班嗎？」
「我不知道。」那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問，「周警官一直問我牟美齡的事情，難道我父親的死跟牟美齡有關嗎？」
周舟也停頓了幾秒：「或許周先生跟牟美齡是什麼關係？」
「啊？」那邊周鳴笙有些不理解的發出了感嘆，接著語氣有點不悅，「周警官，這麼問很冒犯我。」
「對不起……」
「周警官，我現在有個會要去開，如果我父親遺體可以領回了麻煩再聯繫我。」
說著匆匆掛斷了電話。
周舟腦子裡過了一下這些人以及他們說過的話，她拿著資料去了郭海辦公室，敲了半天的門，裡面也沒聲兒，打開門一看，屋裡沒有人。
小王剛從外面回來看見愣住郭海辦公室的周舟說了一句：「找你郭叔啊？」
周舟轉頭看了小王一眼，她臉上沒有表情：「小王師兄，我來分局是我自己爭取到的，跟郭隊沒有任何關係。」
那邊的小王連忙伸手拍拍嘴巴，「我開個玩笑啊，別介意。」
頓了幾秒繼續補充，「哦，昨天你不是說有條轄區的報案記錄嘛，關於牟美齡和方芳的。郭隊讓我跟一下，我去找了轄區的同事了解了解，隨便查查方芳死亡原因。」
周舟問：「有結果了嗎？」
「我托人問了，說是系統切割，晚點給我們答覆。對了，我就是剛轄區回來路上，那邊同事打電話說，剛有人報案，說有個年輕的女的跳河了，那個人就是牟美齡。郭隊和江明就去醫院了。」
周舟正準備給郭海打通電話，掏出手機就看到小江師兄的電話過來了，說是讓她去悅至第四人民醫院。
周舟問：「郭隊呢？」
小江頓了一會兒：「就擱旁邊呢，就是他讓你來的。牟美齡跳河了，人剛醒，就是我倆問了半天一句話也不說，郭隊說換你來，女孩兒好溝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