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31）
20xx年12月5日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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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昨天從四醫院回來後在局裡湊合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小江站在自己面前，她條件反射地嚇了一跳，滑動的輪椅往後了退了一大步。
「沒嚇著吧？看你睡得挺熟也沒好叫醒你。」
周舟勻了口氣，還是搖了搖頭。雙手插進發縫，從頭頂到發尾梳了一下，她重新紮了一下頭髮，望著小江問了一句：「現在幾點了啊。」
「八點四十不到。」說著他從背後拿了一杯豆漿和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吃點兒。」
周舟盯著桌子上的早餐抬頭往其他辦公桌上看了一眼。
小江說：「知道你不要，我請客了，早上來得早的都買了，隨帶給你帶兒點，別有心理負擔。」
「謝謝你。」
「咱倆客氣啥，對了，昨天孫醫生那邊有問出啥了嗎？」
周舟喝了口豆漿把電腦上，孫醫生郵件轉給她的信，點出來給小江看：「我昨天晚上回來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從8月份到12月份的。不過我看信里陳述，牟美齡應該不知道周天昌是周鳴笙的父親。她去華城建築是偶然，只是倆人之前在牟美齡上班的營業廳有過小摩擦。」
「什麼摩擦？」
「周天昌投訴過牟美齡的服務態度，還要求牟美齡本人打電話給他道歉。」
「這個周天昌脾性差，嘴巴臭。估計挺愛記仇的，發現牟美齡去了自己公司上班，敬酒又沒給他面子。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再加上算準牟美齡不會那麼輕易容易辭職。」周舟滑動了一下電腦上的信件，「牟美齡性格自卑，敏感，加上她好不容易進的公司上班她很珍惜這次機會。你看十月份的這封，牟美齡說『朱姐沒有嫌棄我非全日制的大專學歷，也沒有嫌棄我沒有辦公室的經驗，我真的很感謝她。我聽說她辭職了我難過了很久。』」
小江說：「朱英也是他們辦公室唯一一個沒有加前綴，給過她正面評價的人。」
周舟點了點頭，問他：「你那邊呢？」
「現在的號卡有不是實名認證的，掛在A帳戶名下實際是B在用這種情況。我查了掛在牟美齡名下那種號卡最近幾個月的通話記錄，除了她家裡打來的外，她幾乎沒有呼出記錄。牟美齡簡直是不主動聯繫別人的。」
小王到公司的時候，看著自己桌子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站起來望見小江和周舟坐在電腦前，周舟正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早餐配置。
笑眯眯的也來到周舟的辦公桌前：「我說呢，今兒怎麼有海螺姑娘了。原來是沾了小周師妹的光啊。」
周舟沒有說話，還是盯著電腦屏幕的信件，小江回頭就瞪了他一眼。
小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拍拍了嘴，假咳了一聲，喝了一口豆漿。
「其實我過來是想給你們說，那個、郭隊嘛。不是讓我看會展中心的進出的監控錄像畫面嗎，我昨天看了一天的監控。這個會展中心一二樓是獨立的，只有從正門進。三樓到五樓是可以從側門入口進的，但是一二樓跟三四五樓是不連通的。所以兇手必須是從正門進從一樓步行上到二樓的，那麼那天到法醫給的死亡時間前，即十點，會展中心八點半開館，八點半到十點之間連同被害人一共進入54人。排除24人逛展中途離場的，其中多數屬於華城建築員工，總共還餘30人，這30人之中包含9名工作人員，我昨天上午先對內部工作人員進行排查，這9名會展中心工作人員基本排除作案嫌疑，那麼餘下的21人排除裴靜等公司7人，還剩連被害14人，兇手就在其餘13人之中。」
周舟看著小王問了一句：「有什麼發現沒呢？」
小王靠在周舟的辦公桌前：「郭隊讓我重點關注一下這27裡面背包的。」
「為什麼？」
昨天周舟留在四醫院找了孫醫生，小江去了電信那邊調牟美齡的通話記錄。
郭海和C市過來的同事溝通後，接到會展中心保潔部那邊的電話。保潔部的一個阿姨說在她在前天早上，即12月2號早上九點快接近十點，打掃二樓男廁所。
由於性別原因，在打掃男廁所時，阿姨總會在門口先問一下聲有沒有人，她回憶當時問了三遍都沒有人回答，她以為沒有人就進去把隔間看看需不需要換垃圾袋，推到最後一個隔間的時候，門縫下面有個落了一件帶血的灰色衛衣。
也就一瞬間那件衣服又被抓起去了，阿姨當時還拍門說了一句：「怎麼有人，剛剛問的時候不說話呢。」
裡面的人表示：「剛剛戴著耳機沒聽到。」
阿姨又問了一句：「需要換袋子不？」
「不用。」
保潔阿姨回憶說這個人聲音很細，不太像是男的聲音，像個女生的。不過她也不敢確定，因為她說對方說話感覺蒙著，應該是戴著口罩的原因。
小王說：「所以兇手可能在行兇後進行了變裝，現場沒有找到其他衣物，那麼兇手很有可能將他占有血的衣服帶離了現場。因為無法判斷男女，郭隊就讓我把背包的著重看一下。」
小王說著去了自己電腦傳了一段視頻發在周舟的電腦上。
「還有，你們看這是兩邊一樓到二樓步行梯的監控，但是這個監控有盲區，如果一個人貼著牆壁走是完全拍不到他的。只能從一樓大廳監控判斷他還在不在一樓，但是這個一樓展廳的監控也有很多盲區。」
小王指著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說：「你們看這個人，她在左邊上二樓的這個地方消失了。我當時假設這個人上了二樓，我就調了二樓展廳的監控的視頻，沒有找到她。十分鐘後她在一樓展廳右邊上二樓的地方出現了。」
小江說：「所以如果她全程注意角度是可以避開大多數攝像頭的？」
小王點了點頭：「所以這個人他對會展中心的布局挺熟，要麼就是提前踩過點，我也問了工作人員他們說這邊會展中心才開始有觀展的活動。沒營業前幾乎都是關門的狀態。背包的我也看了。」
小王指著電腦屏幕。
「這個穿皮衣的男的，還有這個穿黃色衣服的女的。」說著他頓了一下，「還有這個女的，叫什麼來著，誒，我一下卡殼兒了。」
周舟看了一眼皺眉道：「李妍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