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27）
周舟正坐在回家方向的公交上，她低頭看著自己褲腳上留下的嘟嘟的毛髮，陷入了沉思……
11月11日他們在那幢廢棄的房子後面的沼氣池裡找到了輪椅和一張毛毯，毛毯上有提取到不少動物毛髮……
或許她們的關係比周舟想的還要好。
就連剛剛，她和小江師兄看到李妍姝進了小區單元樓，昨天鄭朴麗說「李妍姝是她的租客，正好住在她樓上的房間」，可是九樓房間的燈並沒有亮過，鄭朴麗明顯就是在撒謊，她和李妍姝是住在一起的。
所以昨天她跑來分局說是來提供證據的，也能解釋的過去了。
時間再倒回去一天。
20XX年12月8日周三
鄭朴麗一早上就來了分局，她見著師父說的第一句話是：「郭警官，李妍姝跟C市冷運車的案子沒有一點關係。」
師父明顯愣了一下，嘴裡還嚼著剛剛在早餐店買的饅頭：「所以鄭記者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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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朴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郭警官，我覺得我們要好好聊聊。」
「那當然。」
說著郭海帶著鄭朴麗去了旁邊的詢問室，周舟也跟了進去。
慣例的從旁邊的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水，端過去遞給了鄭朴麗。周舟又接了一杯遞給了郭海，郭海看了一眼，朝嘴裡灌了一口，又給周舟豎了個大拇指。
周舟看見鄭朴麗整張臉都很憔悴，是周舟見過她那麼多次看起來最疲倦的一次。她把錄音筆放在了右手邊，問了一句：「鄭女士不介意吧？」
對面的女人推開了右手作了個「請」的姿勢：「周警官，你隨意。」
郭海問：「剛剛鄭記者說，李妍姝跟冷運車的案子沒有一點關係，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
「我不是知道什麼，是那兩天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沒有回過C市，不可能是兇手。」
郭海偏頭看了周舟一眼：「小周，你有冷運車的案子備份資料是不，你去外面拿一份進來。」
周舟點頭去了自己工位，C市冷運車的案子是劉舒負責的，因為跟這件案子有關係的人幾乎都在C市，郭海就讓她協助劉舒辦理，不過因為案子暫時沒有新的進展，劉舒昨天下午審完李妍姝後就先帶著朱堯回了濱汴分局。
周舟把冷運車案子的卷宗拿了過來，取下一張司機孫平的照片遞給鄭朴麗。
「這是出事車輛的司機孫某，他表示12月1號他見過李妍姝本人，而且聲稱李妍姝在電話里承認過他們早上見過的事實。」
鄭朴麗五指穿插進頭髮，從頭刷到尾：「不可能，12月1號，當天我們全程在一起。」
周舟見她一副篤定的樣子，好奇地問了一句：「鄭女士跟李小姐是什麼關係？」
這話問完後，周舟看見遲疑了一會兒方才開口說：「她是我租客，麗晶府8樓跟9樓。我8樓她住在9樓。」
「你們產生租賃關係前是什麼關係？」
「周警官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周舟沒有回答，看了她一眼又問：「你說12月1號你們全程在一起的證據呢？」
鄭朴麗從牛仔褲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12月1號她發的QQ日誌跟朋友圈。
「這是當天我們在一起的證據，12月2號會展中心開幕，妍姝的兩幅畫都過了主辦方評審，確定會在會展中心展覽，1號我陪她在逛場地。」
圖片上兩個人站在會展中心場館內，背後對著妍姝的兩幅色彩濃郁的畫。
周舟看了一眼：「鄭女士，現在這個時代很多都可以造假的，這樣你是沒有辦法證明這張照片是在12月1號拍的。」
「當天我們和場館方見過，掛畫的時候，這幅畫。」她點開了剛剛那張照片的放大了背景後面左側的那幅畫，「這幅掛上去的，邊框有輕微磨損，我們聯繫了場館方的工作人員，你們可以問問一下。周警官。」
說完後，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兩隻眼睛平視著周舟和郭海，那種姿態是絕對勝利者的姿態，這般神情自若，她恍似篤定周舟會相信她沒有說謊。
12月1號早上，妍姝收到主辦方那邊的發來的消息說是畫已經按照原定的位置掛好了。妍姝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煎蛋，眼睛瞟了一眼。
結果鍋里的油一下濺到了手背上，她「嘶」了一聲。阿麗從旁邊的茶几旁過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沒事，剛剛主辦方發消息說畫掛上去了，我想去看看。」
「要我陪你嗎？」
妍姝笑了一下：「我就是這個意思啊。」
兩人相視一看，溺在對方的笑容里。
吃完早飯，妍姝畫了個淡妝。兩人開著車就去了會展中心，下車時，阿麗給妍姝圍了條圍巾，並告訴她，是她自己親手織的。
妍姝樂得下巴埋進了圍巾里，稱讚她：「沒想到你技術還挺巧的。」
「自然，畢竟用心了。」
場館來了個工作人員，因為會展沒有開幕，溝通後兩人才進去了場館內。一二樓靠步行梯連接，二樓主要是繪畫展覽，妍姝看見了自己的畫邊角有些磨損，就和場館那邊商討了一下解決方案。
因為要找負責人，這名工作人員就帶著她倆在各個辦公室都晃了一圈兒，最後商量了最終的解決方案。
後來兩人還在場館內四處晃了一下，二樓時鐘對面的過道里，有個禁菸區，妍姝站在那處默了一口煙。
阿麗手搭在她肩膀上：「少抽點哦，看見對面的鐘了嗎，分針轉到正點時，不管抽沒抽完，你都不能抽了。」
妍姝說「好啊。」
後來倆人還去逛了商場給阿麗買了一套職業裝，還去花鳥市場買了一盆水培的梔子花。鄭朴麗都翻著照片給周舟展示。
周舟盯著那些照片說了一句：「我們會進行核實的。不過鄭女士，你們感情真好？」
鄭朴麗又放下了手機，發出爽朗的笑聲：「是嗎？」
「對啊。」周舟說，「不過昨天李妍姝的口供親口承認了自己殺了劉文波，並且殺人動機說得很清楚，鄭女士知道嗎？」
周舟頓了一下，繼續補充：「知道李妍姝當年離家出走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