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32)
直到劉文波爬上她床後。妍姝在從頭到尾地細想了一遍,其實處處都可怕。
女孩兒們注意了啊,一個男人不管他的角色是什麼,舅舅、哥哥、外公、爺爺抑或是你的父親,只要他是個男人,你覺得他行為有異常時,不要懷疑自己的判斷力,那就是不準確的,不要掉以輕心,請好好保護自己。
她以前在網上看到過這麼一篇報導,一個14歲的小女孩兒向當地警方寫了一封舉報信,信里內容稱,小女孩兒其從7歲開始被父親、爺爺、叔叔、姑父、老師、村主任、鄉鄰等十餘人強*、輪*,前後長達7年。
母親漠視甚至向行為者收取費用。
簡直太荒謬了。
妍姝想起有一次,自己彎著腰在衛生間洗頭髮,大腿緊貼著浴室櫃的白色漆皮櫃門,有絲髮涼,她想趕緊出去。還在滴水的頭髮垂在洗面盆里。妍姝墊著腳尖彎著腰摸著放在上層的吹風機。
劉文波走了進來身子貼著她,把吹風從上面拿了下來,又插在了插座里。
他語氣跟平常一樣:「我給你吹。」
妍姝第一反應是拒絕的,結果劉文波按著她的頭,她又唯恐自己想多了,又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
劉文波的手指開始穿插在她的髮絲里,身子也緊緊靠了過來,貼著她,吹風機嘩啦嘩啦的運動著,很大的噪聲,劉文波的手沒有停。
妍姝感覺他很賣力,甚至隱隱覺得他的下半身都在跟著吹風顫抖的手活動著。左右來回的在她的大腿上……有意無意的,她不知道也不敢確定。
直到臥室里的姐姐喊了劉文波的名字,他才放下吹風,走出了衛生間,去了臥室。
那是第一次察覺到意外,出現這種情況時,妍姝跟大多數女孩兒一樣,持於懷疑狀態,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活在將信將疑的環境裡。
還有一次,妍姝從樓下陽台上取下曬好了的衣服,劉文波打鬧的跟著她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然後作勢把她推到了沙發上。他難聞的口氣的,噁心的冒著熱氣的在她耳畔呼吸……
那些瞬間妍姝都沒有懷疑,直到他爬上了她的床。
第一次之後,晚上她鎖了門,門口還放了一根凳子,可是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在撫摸中清醒過來……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依舊。
那段時間,妍姝變得沉默寡言,但是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只有班主任問了一句:「為什麼成績下降那麼多。」
一個買菜的下午,妍姝跟在媽媽後面踩著媽媽的影子,然後停住了,路邊過了一輛汽車,影子被拉走了。幾秒過後又回到了腳下,耳邊有汽車開過的轟鳴聲,她突然開口說。
「我早上醒來時,他就躺在我旁邊。」
媽媽回頭看著她,整張臉像是被蜘蛛網勒成了不均勻好多塊,她滿臉驚恐:「誰?」
妍姝覺得說出這個名字很噁心,她沒有出聲,舌尖捲起抵住上顎牙齒,口型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媽媽的臉碎成了好幾塊,她的眼睛瞪得像暗處貓的瞳孔,沉默了良久,在汽車轟鳴聲中終於抬頭看她:「什麼都沒有發生對嗎?」
妍姝一下呆住了,眼裡的淚布滿了整張臉。
第一句,說的……只是這個嗎?
只要不是作案工具,不管進去什麼都不算犯罪,大概吧,至少母親是這麼想的。
她要妍姝不要告訴姐姐,因為姐姐性子急,害怕出事。
她要妍姝不要給人說,因為「人家知道的話好丟人吶,家醜不可外揚,而且你還是個女娃娃,你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理他,我也不理他,他自己就知道自己做錯了。」
怎麼可能知道呢,這是在縱容野獸犯罪。但是那個時候的妍姝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和媽媽一起維護媽媽可笑又強大的面子。
在媽媽的絕密保證下這件事被埋了下去,媽媽和劉文波把這件事當成沒有發生過。
最開始媽媽還站在她這邊,她們不會主動給劉文波好臉色看,劉文波給媽媽搭話,媽媽也愛答不理,那一陣妍姝是寬心的,覺得有人顧慮自己,甚至看著劉文波「直到」自己錯了,做的「認罪」的舉動莫名有些爽。
不過時間一久,媽媽還是被策反了,反正沒有「進去」過,不能說真正的強*,至於猥*,那他媽的算個啥,媽媽覺得這些個日子對劉文波的「冷臉」已經夠懲罰他了。
所以她又和劉文波和好了,坐在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
妍姝不理解。
直到後來,他又爬上了她的床,準備把他的作案工具放進去。
妍姝用枕頭下的刀捅了他。
媽媽和姐姐在尖叫聲中把他送進了醫院。
醫院外面的走廊,姐姐掩面而泣,「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想不通。」「為什麼呢,到底為什麼呢。」
跟妍姝第一次一樣發出十萬個「為什麼。」
媽媽看著妍姝:「你為什麼要拿刀捅他,你知不知道,萬一沒死了你就要坐牢了。」
妍姝說:「他又爬上了我的床。」
比第一次好點,媽媽的臉沒有碎了,她只是愣了許久,然後抬頭看她:「進去了嗎?」
她只關心這個。
這次換成妍姝的臉碎了一地。
劉文波出院後,跪在地上給媽媽磕頭,給姐姐磕頭,給菩薩磕頭,給他們所有人磕頭求原諒。唯獨遺漏了她。明明她才是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那個狗為什麼就不能給自己道歉呢!為什麼!
最後讓她心寒的是,姐姐沒有離婚,還是願意和他一起生活。妍姝很想知道,姐姐跟他躺在一張床上時,會不會想到這個人曾經想在自己親妹妹身上做點什麼壞事,她為什麼還能坦然接受呢?
為什麼大家會覺得猥*可以被原諒?
李妍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看了劉舒一眼,那一眼相當的平靜,周舟找不到特別合適的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