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掃掃
「羅宗主,我這可是在回香樓打包的上品酒菜,花了二十兩銀子呢。」
陳長青自然不可能去回香樓打包酒菜,那地方吃飯的都是勛貴世子弟,一桌酒菜最便宜的也得十幾兩銀子,他那點身家可承受不起。
羅青山倒沒有糾結是哪的酒菜,自從被關林天牢之後,每頓除了生硬的饅頭與餿飯之外,都不知道葷腥是啥味道。
此刻隨隨便便給他一口外面的吃食,都能吃出滿漢全席的味道。
食盒剛打開,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小子,還算是信守承諾。」
聽著羅青山的吐槽,陳長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羅宗主,這話就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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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牢上下,你去打聽打聽,我陳長青的信譽那是最好的,只要應承了的東西,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
這倒不能怪羅青山嘴毒,實在是天牢的獄卒信譽這一塊兒,真的有待提高。
他們這些曾經的江湖之人,能夠被抓進天牢之中,基本上都是沒啥希望的。
再加上功法被廢,手筋腳筋還被挑斷了,因此負責看守的獄卒,也不畏懼他們。
想開開葷,可以。
先拿銀子來。
一桌街邊普通的酒菜,十兩銀子,物價貴了好幾倍不說,關鍵是有時候真吃不到嘴裡。
往往是這群犯人上方百計的把銀子弄來,可獄卒收了銀子,直接就沒信了,久而久之,這群犯人對他們這些獄卒,就開始變得怨念滿滿。
一邊既想著讓這群獄卒幫忙,讓自己餘下的時間,過的舒坦點。
可同時又擔心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銀子湊齊了,可啥也得不到。
不,至少能得到一個教訓。
瞥了眼陳長青拍著胸脯的模樣,羅青山白了他一眼,當即也是沒興趣跟他掰扯這些。
趕忙把酒菜從食盒裡拿出來,攤在監牢中的地上,就這麼吃了起來。
一口肉,一口酒下肚,臉上一抹暢快的神情,哪裡還能看出曾經一宗之主的氣概。
看的吃的盡興,陳長青也是悠悠的請教了起來。
「羅宗主,昨個回去,我嘗試著練了一下長春真法,只覺得真氣自涌關穴運行的時候,總有一股生澀感,這是咋回事?」
正在大快朵頤的羅青山突然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拉住了陳長青的手腕。
「你竟然練出了真氣?」
「呃…」
看著他這副震驚的模樣,陳長青臉上不禁抽了起來。
「這很難嗎,我就試著練了練,小半個時辰,體內便滋生了一股真氣出來。」
「隨後按照運功路線,運轉功法,可惜後來都收效甚微,一晚上下來,也不過只把真氣壯大到髮絲粗細。」
然而聽著陳長青的講述,羅青山又忽然皺起了眉頭,緊緊的拉著陳長青的手腕,仔細探查了起來。
「怪哉,怪哉!」
「你可知為何沒有武脈,便無法踏足武道嗎?」
此話一出,陳長青也是愣了起來。
「羅宗主,其中莫非還有什麼隱秘不成?」
「不錯!」
羅青山點了點頭,隨即便說道:「世人皆知,沒有武脈,修習武道之時,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重創,折損生機。」
「然而卻不知道,沒有武脈之人,身體如同一個漏斗一般,不管再多的真氣灌進去,也會慢慢的漏乾淨。」
此話一出,陳長青瞬間瞪大了眼睛。
之前在長平侯府演武堂的時候,曾經也曾修煉出真氣,可到了第二天,卻又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時的陳長青,只以為是錯覺,畢竟他在演武堂只是一個旁聽的資格,那些演武堂教頭,根本就不會正眼看他,更別提請教其中的緣由了。
如今被羅青山點出,心裡不禁一陣恍然。
可隨即便又疑惑起來,如果真的跟羅青山說的這般,昨夜修煉出來的真氣,應該也是逸散的乾淨才對。
可陳長青分明感覺到,那股真氣此刻正在丹田之中,隨著他運轉長春真法,還能調動起來。
「羅宗主,可我修煉出的真氣…」
看著陳長青臉上的疑惑,羅青山也是不禁搖了搖頭。
「這才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按理來說,就憑你修煉出的那絲真氣,你小子根本不可能留得住。」
「可剛剛我探查你的身體之時,卻是清楚的感知到,分明就在你的丹田之中。」
「如果沒有疏漏的話,你小子還真有可能,成為第一個沒有武脈,但卻能夠踏足武道中品之境的存在。」
武道九品,按照實力又被分為上中下三品之境,羅青山口中的中品,正是四品到六品之境。
此前也曾有沒有武脈之人,靠著靈藥的堆積,強行把自己的境界,拔升到了三品之境。
然而終究是曇花一現,面對四品之境的玄關,始終都難以逾越。
然而對於這些,陳長青並不關心,他在乎的只是如今的自己,終於能夠修煉武道了,不必再跟之前那般,做無用功。
莫非是長生道果的的緣故,心裡暗暗的猜測,畢竟長生道果能夠修補他身體的創傷,應當是連同這個缺陷一併修補了。
「如此一來,倒是要感謝羅宗主了。」
「若沒有你的長春真法,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機緣。」
聽著陳長青的感謝,羅青山頗有些感慨的擺了擺手。
「不必了,那功法是我用酒菜跟你換的。」
「你小子異於常人,也算是一份機緣,不枉我金華宗的傳承。」
「不過從今往後,你最好把這個秘密藏好了。」
「這天下間擁有武脈之人,不足百一,尤其是那些勛貴世家之人,如果得知了你小子能夠留存真氣的特異之處,免不了把你抓起來研究一番。」
「畢竟相比較普通人,他們更希望掌握踏足武道的機緣。」
面對羅青山善意的提醒,陳長青也是頗有感觸的點了點頭。
不要以為那些勛貴世家之人,都是良善之輩,在普通人面前,他們會裝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可在背後,有多狠辣,他可是知道的。
別說是長生道果,即便是留存真氣的特異之處被他們知道,恐怕也會不擇手段的從陳長青身體裡挖出來。
想到此處,陳長青就有些不寒而慄,天牢里的打錢手段,有多可怕,沒有人比身為獄卒的他們更清楚。
然而這些手段,在那些勛貴世家的私牢之中,恐怕還不足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