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璃


  茶茶一時看呆了,這個叔叔好厲害,身上竟然能裝這麼多東西。

  裴行奕感受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燒得他笑容都僵硬了。

  「……」

  低頭看向兩眼放光的小糰子,「小東西,你在看什麼?」

  茶茶圍著裴行奕繞圈圈,上下打量,時不時摸著啥也沒有的下巴。

  到底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呢?

  

  ……

  天色漆黑,繁星點點。

  裴行奕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納悶。

  說好的南方有貴人呢?他在春常宴待了一下午也沒見有哪個貴人。

  不過,他今天在春常宴喝茶吃糕點竟然沒被噎著,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砰——

  「先生,我們被追尾了。」

  「……」

  他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

  第二天,陰雨沉沉,寒風冷冽。

  陸氏集團。

  「你聽說了嗎?白錦書想勾引陸總,結果被趕出來了。」

  「是啊是啊,我上次還看見她坐上了陸總的車。」

  「按我說,只有顧家那種家世的小姐才配得上陸總,那個白錦書太不要臉了,老是糾纏著陸總不放。」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

  離茶水間一牆之隔,白錦書臉色蒼白,腳步踉蹌地回到工位,將桌上的瓷杯打碎在地,十分刺耳。

  她慌亂地俯身撿起碎片。

  陸川從各類文件中抬頭,起身打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見其他人竊竊私語,冷聲說道:「有什麼好看的,工作都做了嗎?」

  隨即拉開白錦書的手沉聲道:「我來吧。」

  白錦書低頭蹲在一邊,烏黑柔順的長髮掩蓋著神情。

  陸川將碎片丟進紙盒裡,瞥了一眼白錦書指尖的血跡,眉頭微微一蹙,「跟我進來。」

  白錦書跟著陸川進了辦公室,她幾乎能感受到身後猶如實質的眼神,嘲諷,鄙夷,不屑……

  如同刀子一般割得她遍體鱗傷,渾身顫抖。

  陸川關上門隔絕了外面人八卦的視線,找出醫療箱拿出止血貼遞給白錦書,卻見她一動不動。

  「怎麼了?」

  良久沒有得到回應,陸川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幫她貼上止血貼。

  語氣平淡:「外面人都說你什麼了?」

  白錦書掩藏在秀髮的眼眶微紅,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聲線微顫,出口卻近乎呢喃:「陸川,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陸川聞言微怔,放開了白錦書的手,聲線平穩:「是什麼關係重要嗎?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需要一個床伴,而她需要一筆治療父親的醫藥費。

  「各取所需……是啊……各取所需而已……」白錦書喃喃道。

  緩緩抬頭,淚光閃爍,與陸川目光相撞:「你會和顧小姐結婚嗎?」

  陸川眼底神色深了幾分,語氣不覺陰沉:「跟你沒關係,你過界了。」

  起身坐回辦公椅上,繼續看文件。

  白錦書呆愣地坐著,緊咬雙唇,豆大的眼淚砸在沙發上,濺開一朵朵無聲的水花。

  良久,她姿勢僵硬地起身離開,在關門的一瞬間,陸川仿佛看見她眼中的絕望。

  煩躁地將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的文件扔開,他扯開幾乎讓他感覺到窒息的領帶,視線定格在沙發上的水漬。

  陸川撫上自己的心臟。

  這麼惡毒的女人就該得到她的報應,如果不是她,妹妹也不會至今還處於精神崩潰的反覆折磨當中。

  讓她被人唾罵,傷害不正是他想要的嗎?為什麼看見她的眼淚,卻讓他心裡陣陣抽痛。

  腦海中不斷閃回白錦書堅強又脆弱地問他『會不會娶顧心月』,陸川狠狠將桌上的鋼筆砸出去,「艹!」

  拿起電話,語氣冰冷狠厲:「讓那些亂嚼舌根的人都給我滾蛋!」

  白錦書無視秘書室里眾人的眼神,收拾了一下桌子,起身向外走去。

  她想去看看爸爸。

  這份工作本來也是陸川強加給她的,現在,她不願意待在這裡任人議論指點。

  計程車上,白錦書摸著手腕上被腕錶遮蓋的疤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父親因為車禍已經昏迷了三年了,為了讓父親接受治療,還在上大學的她只能選擇多打工賺錢。

  有人告訴她,有一筆價格不菲的工作,只需要去ktv里幫客人倒倒酒就行。

  告訴她這個消息的人是她的大學室友,她有想過這是一個騙局,但她實在太缺錢了,她日夜打工的錢根本填不平醫院流水一般的帳單,就抱著僥倖的心理去了。

  去了以後,剛開始就是單純給包廂里的人倒酒,直到那個跟她差不多歲數女孩,被一群男人圍住,她才發覺不對。

  酒里有問題,她很害怕,但看著已經神志不清的女孩,她還是一咬牙報警後在包廂里發瘋般得一頓砸,將他們嚇走,手腕上的傷就是在那個時候傷的。

  等她疲憊地等到了警察,他們上前查看女孩的情況,卻發現酒里是烈性的毒品,一旦沾上,一輩子都不可能戒掉。

  那幾個人落網後,卻口徑一致地說是她下的毒品,而倒酒的自己,因此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她永遠忘不了,陸川衝進警察局時,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止不住的殺意,那時她才知道,那個女孩是陸川的親妹妹——陸璃。

  白錦書眼角的淚滴,無聲划過她的臉頰。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

  午睡過後,茶茶一臉幸福地在哥哥伺候下洗漱。

  「寶貝,醫生說咪咪恢復得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哦。」

  「介麼快嗎?」

  「對呀,全靠茶茶發現了咪咪,咪咪才能活下來,茶茶是它的救命恩人哦。」

  顧沐言將一塊沾了草莓醬的吐司麵包遞給茶茶。

  茶茶嗷嗚一口,吃得滿嘴的草莓醬,含糊不清地說:「好耶~辣唔們去接它叭!」

  顧沐言嘴角含笑地擦了擦茶茶的嘴角,正要說話,手機卻響了。

  「餵?」

  「……知道了,你等著吧。」

  顧沐言滿頭黑線地掛掉電話。

  茶茶抱著草莓牛奶,拉著顧沐言的手,滿含期待地往外走:「走呀哥哥,去接咪咪。」

  顧沐言輕輕拽回茶茶,「寶貝,我們這會兒不去接咪咪了。」

  「耶?」

  「我們去找你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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