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顧總,好久不見
顧宴眉眼專注,一眨不眨地盯著茶茶,開口說道:「交代?人不是沒死嗎?」
「顧總,警察和救護車到了。」李秘書帶著警察一行人走了過來。
顧宴抬頭看著為首之人,眼神微眯,嘴角微勾。
裴軒剃著一頭短寸,身穿警察出勤的制服,立體的五官神色冷峻,嘴裡叼著一根已經燃盡半截的香菸。
掏出工作證件,穩練地對顧宴說道:「我是刑警大隊隊長裴軒,接到上級命令來調查一樁綁架案,請配合調查。」
「顧總,好久不見。」
裴家有四兄妹,家主裴清絮是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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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軒是裴家的二爺,
裴行雲行三,
裴行奕行四。
裴軒無心家裡的生意,最後竟然當上了警察。
顧氏家大業大,難免有些臭蟲會惹事,顧宴曾經與他面談過。
隨著裴軒的話語,一陣煙雲被帶了過來。
顧宴臉色微冷,輕輕揮開被裴軒吐出的煙霧,將茶茶的衣領往上扯了一下,「可否勞煩裴隊長把煙給掐了,這裡有孩子。」
裴軒動作一頓,視線掃到窩在顧宴懷裡粉雕玉琢的小奶團,眼眶紅紅的,明顯狠狠哭過,此時半張小臉藏在衣領下面,只剩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掐著煙的手微顫,被小奶團不含控訴的眼神看著心裡竟然有一絲不自在。
隨手將煙扔在了地上,抬腳碾了幾下,確認沒有一絲煙霧過後,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你家小孩?」
茶茶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地說道:「叔叔好鴨~我叫顧茶,你可以叫我茶茶。」
裴軒沒和這么小的幼崽接觸過,避開了茶茶直勾勾的視線,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人呢?」
顧宴下巴一抬,示意在工廠裡面。
「你帶著醫護人員進去吧,裡面還有一個女人,是他的情人,也是他綁架的對象,這會兒就吊著一條命呢。」
裴軒面色一沉,帶著手下和醫護人員進去了。
顧夏洵低聲問道:「爸,怎麼來的是他?不會有事吧?」
裴軒作為京市刑警大隊的史上最年輕的隊長,辦事雷厲風行,毫不留情,在職期間破獲多項重大案件,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沒有讓裴家出手干涉。
因此,在京市的警察里,他堪稱是一個傳奇。
顧宴臉色平靜,沒有一絲慌亂,開口道:「是我讓他來的。」
裴軒踏進這間廠房,上下掃視。
散亂的桌椅,四處滴落的血跡,凌亂的腳步,無一處不彰顯著場景當時的急迫與混亂。
醫護人員抬著已經昏死過去的蘇志遠經過他身邊。
「等等。」
「裴隊?」
裴軒走上前,拉開繃帶看了一眼傷口,沒搭理蘇志遠昏睡中發出的痛呼,帶著手套仔細察看了一下傷口,眸光一閃。
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揮揮手。
「沒事了,去吧。」
取下手套,看見手上的血,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來之前他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對蘇志遠這種渣滓確實沒什麼好感。
斜了一眼這件事情的苦主,踱步上前,蹲了下來大致掃了一眼林晴川的傷勢,心裡有一絲驚訝。
傷成這樣了竟然還沒死,意志力挺頑強。
瞥了一眼神情疲憊的蘇墨軒,開口問道:「小子,從頭到尾講講吧,都發生什麼了?」
作為青庭學院的學生,蘇墨軒平常也聽過裴家二爺特立獨行的名聲,沒想到自己能夠見到他。
蘇墨軒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但隱瞞下了顧宴開槍的事,只是簡單地說他被茶茶咬了一口,被自己的刀傷到了。
「哦?」
裴軒挑眉,極具壓迫性的視線逼向蘇墨軒。
蘇墨軒面色不改,直直地對上他:「我說的都是真的。」
裴軒凝視著蘇墨軒的雙眼,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直到醫護人員來抬林晴川,輕笑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蘇墨軒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雙腿麻木地站了起來,此時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和後背早已一片濡濕。
裴軒靠在警車旁,掏出兜里的香菸和打火機,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盯著救護車旁的顧宴和他身邊的小糰子。
神情在煙霧中飄忽不定。
茶茶乖乖地坐在吳奕辰臨時找來的椅子上,小心地仰著脖子,方便護士姐姐給她上藥。
護士小姐在醫院裡見多了哭鬧的小孩,此時見茶茶乖巧靈動,跟個粉色水蜜桃一樣水靈靈的,心裡也很是喜愛。
動作輕柔地為她上著藥,見脖子上的刀口,不由在心裡啐罵著蘇志遠。
傷害小孩算什麼本事,她決定一會給他上藥的時候力道重一點,反正車上醫療設備齊全,他死不了。
顧宴凝神注視著茶茶的傷口,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後怕,這次是他疏忽了。
正在沉思,手背上就搭上了一隻軟乎乎的小手。
「爸爸,不要擔心呀,我不疼的。」
茶茶眨巴眨巴著大眼睛,體貼地安慰著老父親。
顧宴心中一暖,摸了摸茶茶的小臉蛋,柔聲道:「一會兒爸爸帶你去個地方。」
茶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護士小姐心軟軟,這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寶寶。
要是她家裡的侄子侄女也能這麼可愛懂事,讓她每年多賺十萬塊也願意啊!
「好啦小朋友,這幾天不可以碰水哦。」
茶茶點點頭,甜甜地笑著說:「謝謝你呀姐姐~」
護士小姐被萌一臉,然而救護車上醫生在叫她,只好一臉不舍地轉身離開茶茶。
裴軒嘴裡含著煙,眉頭緊鎖,目光在顧宴與茶茶身上徘徊,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顧宴將茶茶帶回顧夏洵身邊,囑咐了幾句,在顧夏洵擔憂的眼神中走向裴軒。
「裴隊長,好久不見,不知裴家主最近身體如何?」
裴軒輕吐一口煙氣,抬手摸了下些微扎手的短寸,「就那樣,有勞顧總掛念了。」
自從小侄女的骨灰被送到家裡以後,他姐的狀態這三年來一日不如一日。
最近更是除了日常去萬安寺上香拜佛,再也沒出過門。
世界就只剩下的管理家族企業這一件事,他們三個兄弟都很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