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恨你
「不！不是的！我怎麼會控制她，跟我待在一起不好嗎？我為了她什麼都能做啊！」岳塵怒聲反駁道。
然而顧南序卻沒有管，「那次去青市的機會是她好不容易獲得的自由，因此她很開心，在醫院裡，她告訴我。」
「她恨你。」
「她恨我……」岳塵雙手顫抖，喃喃出聲。
「對，她恨你，因為你剝奪了她的自由。」顧南序將胸針捏在手裡，緩緩走向岳塵，手心不禁蒙上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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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她沒有朋友，沒有事業，沒有自我，所以她才會在看見我採訪時說的那句『鼓勵人追求自由』的話所吸引，不惜以命威脅你讓她來到青市。」
「岳塵，是你傷害了她。」
岳塵幾乎要站不住腳，不住地搖頭否認，低頭自語，「我沒有，我沒有，我只是想對她好，我們小時候就一直在一起，為什麼長大了不可以。」
見岳塵分神，顧南序猛地抬腳踹向他握著針管的手，將它踹飛出去。
岳塵被踹得踉蹌幾步，手中的針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然落地。
「顧南序！你敢騙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岳塵怒吼著猛地撲向顧南序。
顧南序側身一閃，反手握住胸針，就要往他脖頸處扎去，尖端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然而岳塵常年做活，力氣極大，順手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砸向顧南序。
顧南序勉強躲過，狠狠地喘了一口氣，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二人在這片狹窄的空間裡幾乎是肉搏，岳塵很明顯是有備而來，招式狠辣，每一下幾乎都是下死手。
顧南序雖然被茶茶治療過後體力有所恢復，但失血過多還是讓他底子虛弱，一時只能被動對抗。
「哥哥……小心！」
一旁的茶茶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緊緊鎖定在顧南序身上。
不行，她得幫幫二哥哥，茶茶四下張望，看見了不遠處的針管，悄悄爬了過去，將它握在手中。
她要找機會把它扎進那個壞人身體裡！
岳塵一拳比一拳打得重。
「你懂什麼！我和樂樂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愛她，外面的人都是虛偽的，他們都套著面具生活，誰對她真的好，誰又想傷害她，她這麼單純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只有我，我能為她付出生命！」
顧南序嘴角不停溢出鮮血，然而擋在茶茶麵前的腳步沒有半分的挪動。
「呵，不過是給你自卑的心理找個藉口而已。」
顧南序隨手擦掉嘴角的血，嘲諷道：「你不過就是陰暗角落裡的爬蟲，因為命運對你不公，你就仇視一切，甚至想要折斷她的翅膀，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像她那樣陽光明媚的女孩子！」
顧南序不斷地激怒岳塵，不在乎自己身上又添了多少傷。
他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氣，他已經聽見上面傳來的聲音了，應該是有人來救他們了，他必須拖住岳塵，不能讓他發現這些響動！
岳塵的臉瞬間扭曲，猛地一躍，整個人撲向顧南序，手臂緊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緊握成拳，狠狠砸向顧南序的腹部。
「閉嘴！閉嘴！閉嘴！你們這些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懂什麼！」
岳塵惱羞成怒，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傾泄在顧南序身上。
顧南序眼前逐漸模糊，掃到茶茶布滿淚痕的小臉，心裡一痛。
別哭，我的公主。
他已經聽見了，馬上就有人來了，茶茶會獲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南序感覺到身上突然一輕，虛弱地抬眸，卻發現岳塵倒在地上，神情痛苦，不住地撓著自己的皮膚，好像有萬蟲在啃齧著他。
「二哥哥……」
茶茶扔下針管，正要跑到哥哥身邊，雙腿一軟，頓時跌倒在地。
她撐不住了……
「茶茶！」顧南序挪動著身子爬過去，卻發現茶茶暈死了過去，那張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呼吸也很微弱，幾乎沒有。
「來人啊！快救救她啊！」顧南序無助地捧著茶茶的臉。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顧南序望去，見到來人，始終緊繃的心，終於鬆開了。
「爸！快救茶茶！」
……
醫院手術室門口。
顧宴的臉色疲憊，嘴角緊抿著，雙手交疊放在胸前，不停地摩挲著大拇指的指腹，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般坐在手術室門外。
顧夏洵抱著咪咪，站在茶茶病房的玻璃窗前，一言不發。
天知道當他跟著警察下去的時候，看見的是什麼場景。
茶茶渾身毫無生氣地躺在二哥懷裡。
二哥渾身上下都是血，沒有一塊好肉，他都不知道當時他怎麼還有力氣抱著茶茶。
兩人旁邊還躺著一個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尖叫哭嚎的男人。
在陰暗的酒窖和它外面開闢出的一個小空間裡，到處都是鮮血和打鬥的痕跡，宛如地獄。
他幾乎站不住腳，見父親和裴二叔將二哥和茶茶帶了出去，上前狠狠踹著躺在地上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其他警察攔著他，他是想要把他活活踹死的！
顧夏洵望著手術室，內心充滿了擔憂和忐忑，他知道，父親現在也和他一個想法。
二哥傷得這麼重，真的能活下來嗎？
茶茶能醒過來嗎？
顧沐言和顧馳毅知道這件事以後，就都到醫院來了，了解到整個事件的經過後，也說不出話。
顧沐言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那個人面前把他千刀萬剮！
聽到那個人被自己準備的毒品折磨得不成人樣，解氣的同時，又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氛圍沉默，沒人說話。
直到「手術中」的燈光熄滅，葉塵扶著老師馮松齡走了出來。
眾人起身，張口都說不出話。
直到看見馮松齡微微點頭，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馮老啊，麻煩您了，最近身體不好還來幫我孫子手術。」
顧馳毅握住馮松齡的手，感激地拍了拍。
他年齡大了，剛開始家裡人都不想告訴他，直到他在家等著，卻一個人也聯繫不上，覺得不對勁，逼問李秘書才知道這件事。
連忙跑到研究院找來馮松齡這個醫界大拿，作為國內醫學屈指可數的中西醫專家，為國家做出許多重大貢獻的人，是被國家牢牢看顧的。
要不是他曾經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可能也沒機會見到他。
「老爺子嚴重了，南序小時候我也是見過的，見他這樣心裡也是難受的。」
「不過，」馮松齡語氣一頓，「他還能活著確實是一個奇蹟啊，體內多處骨折，失血過多，再加上治療時間有些晚了，說實話，我其實是沒什麼信心的。」
「但他體內卻好像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一直護著他的心脈，源源不斷地給他生機，這才讓手術能夠順利進行。」
知道其中內幕的顧家人眼神一閃，都明白，是茶茶一直在治療著他。
沒想到馮老竟然能看出來，不愧是被國家嚴密保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