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俘虜


  話是這麼說。

  但真正到了被土匪圍住的時候,阮南音卻不肯走了。

  「這小娘們細皮嫩肉的,別傷著她,至於那個男的,砍了就是。」

  領頭的那個刀疤眼壯漢獰笑著說道。

  十幾個拎著刀的土匪便一點點圍攏,將無鋒和阮南音圍在了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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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奴殺開一條路,你伺機逃跑。」無鋒雙手刀轉著刀花反握,眼神微冷,「這些三腳貓的不值一提,但奴待會兒動起手來,可能顧及不到你。」

  阮南音素手微沉,抽出腰間軟劍來一抖,揚聲道:「跑什麼跑?跑就不是我的作風!你都說他們三腳貓了,那我也宰一隻看看。」

  無鋒有些無奈。

  他不敢拿阮南音的性命冒險,思量之下,反身攔腰抱住阮南音,一個掠身就踩著個土匪的頭飛了出去。

  正如他說的那樣。

  土匪們的確都只是三腳貓功夫,無鋒幾腳下去,逃離的路上就倒了一片,卻勝在人多,且熟悉山路,一路窮追不捨,應是沒讓無鋒甩掉。

  東邊日出。

  淺金色的朝陽灑進荒林。

  無鋒滿頭大汗,滑鏟進坡道後,護著阮南音滾到了一個長著半人高雜草的坑窪里。

  「別讓他們跑了!」

  「這兩個人是從滁州城裡追出來的,必須抓到,不然走漏了風聲可就麻煩了。」

  土匪們緊隨其後,看找不到人,便開始在林中搜尋。

  好在草是真的高。

  阮南音縮在無鋒的懷裡,忍到了四周安靜下來,才用手指戳了戳無鋒的胸口,瞪道:「你都說他們不厲害了,為什麼要跑?咱們活捉一個土匪,不就能逼問他了?」

  「亂戰當中,奴擔心護不住你。」無鋒說。

  「我不是都說了讓你不要管我?」阮南音生氣地給了他胸口一掌,嘟著嘴說:「罷了罷了,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嘆了一口氣。

  「可以再等等。」無鋒略微起身,朝外探了兩眼,又縮回來,「他們看樣子要搜山,等他們分散開,奴可以抓一個人回來。」

  「好好好!」阮南音一喜,撫掌道:「咱們審審他,說不定能幫上沈栩安的忙。」

  目光一落。

  阮南音看到無鋒的右臂滲著點點紅色。

  「你受傷了?」阮南音驚訝。

  她趕忙用軟劍劃斷衣擺,一邊交疊成長條狀,一邊道:「我不發現,你還硬逞能嗎?受了傷就早點兒止血,拖久了,你不是更加保護不了我?」

  細看之下……

  阮南音的臉瞬間紅了。

  無鋒右臂這衣袍的破口細且規整,一看便是細劍所致,而那些土匪手裡拿著的全是寬刀或者柴刀。

  「是我弄的?」阮南音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我弄的你也該早點兒說,方才那麼亂,我不小心傷到你了多正常啊!」

  無鋒略微蹙眉,輕聲道:「奴沒有怪姑娘,只是姑娘現在應該明白,混亂的場面里……奴的確可能護不了你周全。」

  阮南音這下不嘴硬了,埋頭給無鋒包紮傷口。

  山裡的搜尋依舊持續著。

  期間無鋒出去了兩趟,回來時,手裡空空,叫阮南音期盼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他們現在是三人結伴在林子裡搜查,出山的幾條路也都被他們封鎖了。」無鋒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給阮南音,「姑娘,你餓不餓?」

  跟變戲法似的,無鋒從懷裡掏了幾個果子出來。

  「不餓。」

  阮南音耷拉著眉眼,有氣無力地說:「我果然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好,還連累了你。」

  原本他們追得好好的。

  那黑衣蒙面人騎著驢進山,卻像是知道後頭有人在跟蹤似的,左拐右繞的在山道上兜圈子。

  是她犯了蠢。

  一腳踩進了山中獵人留下的陷阱,鬧出了動靜,才叫土匪帶人圍了個正著。

  無鋒沉默半天,將果子擦乾淨遞到阮南音的手裡,說:「姑娘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趕了將近三個時辰的路,再加上那黑衣蒙面人是有意帶著我們在陷阱區兜圈子,你不小心踩中陷阱是正常的。」

  「沒想到辦大事這麼難。」阮南音咔嚓一下咬了口果子,品出了甜滋滋的味道,臉色好了些,「原以為賺錢就很難了,沒想到運籌帷幄更難,真的是有得學。」

  時間一點點流逝。

  等到無鋒第六次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就已經揪了一個尖嘴猴腮的瘦矮男人。

  「是土匪窩裡的?」

  阮南音一把跳起來,迎上去。

  「嗯,是前哨站上換下來的探子,奴問過了,他們是一天交一次班,現在抓他過來審問,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無鋒解釋道。

  「快說,哪裡能出山?」阮南音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扯掉了瘦猴嘴裡的布團,問道。

  那瘦猴哆哆嗦嗦直打擺子,猶豫了半天,才回答:「你、你們出不去的,出山的六條路都被我們老大安排了巡守,一、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晨時進山的那個黑衣蒙面人與你們什麼關係?」阮南音換了個問題。

  見瘦猴不說。

  無鋒反手將刀架在了瘦猴的脖子上。

  刀鋒銳利,輕輕一按,便已然見血。

  瘦猴動也不敢動,僵著脖子,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誰啊,早上進山的有好多人。」

  「都是穿黑衣蒙面的?」阮南音不信。

  感覺到刀鋒跟進一步,瘦猴褲襠一熱,顫巍巍道:「你們說的是老李吧,老李是我們老大的帳房先生,是滁州城裡的人,別的……別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阮南音呵斥。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老李每七天進山一次,進來就只跟老大做事,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完全不知道他是幹嘛的,也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是什麼。」瘦猴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什麼時候下山?」阮南音眸光轉動。

  瘦猴遲疑了一會兒,小聲道:「一般是一到兩天……」

  「無鋒,那我們再等等吧。」阮南音心思轉得飛快,忙拽了拽無鋒的手,「到時候要是能抓到這個老李,不就知道他到底傳的什麼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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