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救下無鋒
「人家會認出你的。」阿芳不肯干。
楊韻卻只是半蹲著,用土將臉摸黑了幾分。
「摸黑臉也沒用的。」阿芳繼續勸。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楊韻抬眸看她,笑了聲,說:「我自有我的辦法過去,你只需要幫我準備好飯菜就行。」
拗不過,阿芳只能照辦。
等到了午時左右,飯好了。
楊韻提著食盒,照著阿芳的指路,一路尋到了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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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蜿蜒的小溪將崎嶇的山道分成了十八彎,山坳當中矗立著一個略顯荒涼的茅草屋,屋外有守衛,屋後更是立著個高高的箭塔。
要不要這麼謹慎?
楊韻有些無語。
她走過去,很是大方地向守衛拱手,覥著臉笑道:「大哥,我是奉老大」
「看著有些面生啊。」守衛打量了楊韻幾眼。
「前些日子才進寨子,老哥不認得我了?早上抓那小子的時候我還在呢,要不是我躲得快,差點兒挨上一刀。」楊韻嬉皮笑臉地說道。
又說:「本是阿武過來送飯,但他鬧肚子了,正往茅房跑呢,又怕耽誤老大吩咐的事,只能喊我替他一下。」
這語氣太坦然了。
以至於守衛愣了愣神,歪頭想了想,說:「是你小子啊?有點兒印象,跑得最快的那個是吧?」
「是啊。」楊韻點頭。
「你小子還是聰明。」守衛拉開門,閒聊道:「我兄弟就沒你那麼幸運咯,他胸口挨了一刀,這會兒正躺在大夫那裡修養呢,害我得一個人巡守。」
屋內很空曠。
無鋒被吊在當中,長發垂散,看不清臉。
「還活著?」楊韻一副害怕的模樣。
「那肯定活著。」守衛擺擺手,說:「別怕,瞧見沒,他肩膀上兩邊肩胛骨都已經被穿住了,手筋也都被挑斷了,他是一下也不敢動的。」
滴滴答答的血從無鋒身上落下。
「得我餵他嗎?人都這樣了,還要吊著他的命做什麼?真是浪費糧食。」楊韻故意說道。
守衛也跟著嘖了聲,說:「我也費解,不過老大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也不用管那麼多,只要聽令行事就行了。」
「那老哥你幫我餵他,成不?早上那一出鬧的,我現在看到他還腿肚子打顫呢,實在不敢近身去餵啊。」楊韻道。
守衛自然是不肯的,連忙搖頭,說:「那不行,說好你來送飯你負責,哪兒能讓我上?再說了,我看著也犯怵,你怕……我難道不怕?」
渾然沒有方才進門時的那般坦然。
像是怕被留下來似的,守衛趕忙退了出去。
楊韻餘光瞥見門被帶上,等了一會兒,才走向無鋒,忙從百寶囊里取了止血藥出來給他上藥,又餵了幾顆解毒丸。
「聽得到我說話嗎?」楊韻搖了搖無鋒。
鐵鏈鐺啷啷直響。
「你你你你——你別動啊!我可警告你!」楊韻故意大喊,手頭卻幫著無鋒解開肩胛骨的鐵鉤。
「別擔心,阮南音已經救下了。」楊韻在無鋒耳邊說道。
阮南音三個字喚醒了無鋒。
他抬頭看想楊韻,眼中閃過幾分驚訝,想要張嘴說話,卻先嘔了一口黑血出來,臉色更加灰敗了幾分。
「等我處理了後面的箭塔,我再帶你從這兒離開,門口有人接應。」
說著,楊韻退到後窗處,輕輕推開窗戶往箭塔那兒看了眼。
時間正是午後。
箭塔上的土匪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目光並沒有往下看。
「大人……」
無鋒輕聲喊了句,「此地十分危險,您不該親自涉險,既然救出了姑娘,您還是趕緊離開吧。」
「離什麼開。」楊韻掃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我說了救你,就一定會帶你出去,別說那種晦氣話。」
咔噠,
楊韻閃身出去,窗戶關上。
陽光正好。
箭塔上的土匪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人頭落地。而等到楊韻從箭塔上下來,門外的守衛也咽了氣。
即便深受重傷,無鋒也還是有一戰之力。
「走。」
楊韻扶著無鋒到小溪邊。
清理了傷口,重新包紮後,楊韻帶著無鋒回到了廚房這邊。
院子裡只有阿芳一人在忙活。
「你——」
阿芳聽到動靜抬頭,嚇了一跳,趕忙環顧一圈,起身過來幫忙攙扶著無鋒,「你還真把他救出來了?東門那邊有好幾個守衛,你打算怎麼把他送出去啊?」
「讓他在這兒先休息,你帶我去寨子老大的房間。」楊韻道。
「我不要。」阿芳連連搖頭。
「你只需要帶我到房間門口就行,不用你露面,即便我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你。」楊韻擦掉手上的血,將無鋒安置在了柴房裡,「你就在這兒等我,方才給你餵的幾味藥起效比較慢,一個時辰後我如果沒回來,你就帶著她出去,我相信你能解決外面的那些守衛。」
後一句,自然是對無鋒說的。
「大人!」無鋒想要起身。
可他身上的傷實在太重,一動,便扯動傷口,疼得臉都猙獰了起來。
「只是到門口?」阿芳猶疑道。
看楊韻點頭,她嘆了口氣,說:「好吧,看在你交代了後事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帶你過去吧,不過我可說好了,只到門口。老大院子裡有很多守衛的,他自己都還是高手……」
不對……
「你下了藥!」阿芳想起這一茬。
「嗯,我下的是迷藥。」楊韻說。
她沒有選擇下毒藥的最大的考量是,雲門山這個土匪寨里其實有很多顛沛流離的流民災民,而這也是當初幾次剿匪都不成功的另一層原因。
一些人是被迫落草,進了寨子當文書之類的文職,另外一些人則像阿芳這樣,在後廚幫忙。
若能勸降,或救出這些人,對剿匪也是一大助力。
「這邊……」阿芳拎了個食盒出門,回身招了招手。
從後廚到內寨,要經過兩個練武場,與一個演武堂。途中哨塔至少有十座,塔上巡視的土匪比後山那裡的要認真得多。
走在當中,阿芳其實有些害怕。
「餵——」
後頭有人出聲叫住了阿芳。
「阿芳你這是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