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死因
「玉容姑娘呢?」
阮南音突然問。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陳琅嬛不解,困惑地說:「怎麼突然說到了她?玉容有些疲累,去廂房那邊休息了……哦,也就是阮四姑娘你方才說的客房那邊。」
「她一人去休息的?她身邊沒跟著個婢女什麼的嗎?既然不舒服,不該是召貼身婢女去服侍。」阮南音又說。
有人便笑了起來,擺手道:「阮四姑娘不知道,林家那位五姑娘是這樣的,不喜歡喊人服侍,她身邊的婢女至多就是個端藥的。」
「我送玉容去的客房休息。」陳琅嬛解釋說。
又立馬問道::「怎麼了?阮四姑娘找玉容有什麼事嗎?」
「就是沒看到她,有些好奇罷了。」阮南音搖頭,托腮,伸手拈了一顆果脯含在嘴裡,含糊道:「我看園子裡少了不少人啊,方才一同離席的還有誰?諸位留意的麼?我聽說……羅夫人可是鼓勵咱們給金帳那邊送香囊的,有沒有偷偷去遞香囊的?」
話音拉長。
阮南音臉上浮現了促狹的神色。
講這些,姑娘們便起了閒談的性質,開始你一言我一語。
「我也聽說了……」
「我倒是備了香囊,可……可親自去送,到底是有些害羞的。」
「有什麼可害羞的?剛才我還看到薛家六娘給周三郎君去送香囊呢,只可惜人家周三郎君早就離席了,沒碰上。」
「原來她早就去了?」
「是啊,我正好瞧見她那婢女過去……連周三郎君的面都沒見著,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你是說,周家三郎君早早離席了?什麼時候走的?」阮南音眼波一轉,回頭看向那個侃侃而談的姑娘,笑道:「應當有很多人想送周家三郎香囊吧?他那麼早離席,該不是為了躲你們吧?」
那姑娘擠眉弄眼地點頭,說:「我估摸著,該是有五成是這個,周三郎君又沒喝多少酒,卻說酒勁上來,有些乏了,躲開了。」
也有人湊過來,插話道:「要我說,林家五姑娘和周三郎君是前後腳離開的,難保這兩位——」
眾姑娘眼中閃爍著你知我知的笑意。
「不、不好這麼編排人家。」陳琅嬛怯生生道。
尤其是當著阮四姑娘的面這麼說,萬一阮四姑娘真信了,往外傳開,那玉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也不算編排。」阮南音斜靠著,懶洋洋地說:「本朝男女大防又不似前朝那般森嚴,若真鍾意,那遞個香囊又如何?琅嬛你別像那些老古董長輩嘛,學學你母親,她能辦這個宴會,便說明她是開明的長輩。」
陳琅嬛舔了舔嘴唇,小聲道:「阮四姑娘說得對,是琅嬛古板了,只要不做那些越界過線的事,其實都在禮數之內。」
「不說了不說了,我得送香囊去。」
「呀,你等等我,你要給誰送?那個柳舉人麼?我瞧見他在金帳那邊喝酒呢。」
幾個姑娘商量著把帶來的香囊送出去,沒帶香囊的卻有心的,也在琢磨送出點什麼聊表心意,而像陳琅嬛和阮南音這樣既沒帶香囊也沒心思的,便留在帳中繼續閒聊。
姑娘們最喜歡觀察對面金帳里的青年才俊,十幾雙眼睛看下來,基本不可能有漏掉的細節。
是以。
借著閒聊的手段,阮南音差不多摸清了離席的人。
除開陳琅嬛是送林玉容去的客房外,粉帳這邊就只有受傷的林薰和陪同她離席的林雅陳芙三人離開。
金帳那邊走動的人多。
周晟元是最開始離席的,和林玉容是前後腳的功夫,除了周晟元和他身邊的幾個狗腿子之外,還有一個叫冉平的學子在周晟元走後不久也跟著出去了。
最後便是何功偉。
原本是沒人注意何功偉的,但陳琅嬛記得他,所以多嘴提了一句。
阮南音喝了口茶,又吃了兩個果脯後,拍了拍手,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琅嬛,你母親不是讓你去照顧林薰?你不去嗎?」
陳琅嬛搖搖頭,老實地坐在軟墊上,答道:「薰娘那邊有雅娘和陳夫人照顧,我待在那邊多少有些礙手礙腳的,所以先行回來招呼賓客了,等宴會結束,我再去林家賠罪,貼身照顧薰娘。」
「哦。」阮南音點頭,不甚在意地揮揮手,徑直往後院走去。
楊韻這邊,長達半個時辰的屍檢已經結束。
林玉容的屍體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喉嚨斷裂,面部、口唇、指甲與趾甲呈青紫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林玉容面部出現了腫脹,喉嚨處由暗紅色轉為了深紫色。
基本可以確定,是被人掐死的。
「這個是什麼痕跡?」
楊韻指著那指痕中的半圓形斑點問仵作。
仵作邊淨手,邊回答:「大人,可能是兇手戴了戒指一類的物件。」
「要去排查一下戴戒指的人嗎?」賀言低聲問。
「等——」
楊韻還沒說完,就看到阮南音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楊大哥,我都問到了,前院離席的人里……男人一共有六個。」阮南音掰著手指給楊韻一一數出來,「周晟元,周晟元的狗腿子三個,叫冉平的學子,和那個何功偉。」
「周晟元嗎?」楊韻挑眉。
她拂袍出廂房,幾步走到羅宜蘭面前,拱手一禮,說:「煩請羅夫人出面,將幾位有嫌疑的人秘密請到這兒來。」
「你要審人?」羅宜蘭不悅。
「羅夫人放心。」楊韻抬頭,解釋道:「我不會暴露林玉容的事,只是暗中觀察。不過,羅夫人請他們,估計要花些心思來想理由。」
羅宜蘭聽到這話後,臉色稍霽,頷首道:「你知道就好,行,我去安排人請他們過來,你把這兒收拾好。」
收拾好……
指的是王姨娘?
楊韻輕嘆一聲,來到王姨娘這邊,又是一拱手,說:「現已經查清楚了令嬡的死因,只剩下比對指痕、手印,便能抓住兇手了。」
「那你為何不對比方平安的?」王姨娘紅著眼睛問。
「因為我知道方平安不是兇手。」楊韻抬手,示意王姨娘和吳夫人往另一處廂房走,嘴裡道:「殺人者,雙手手指較粗,方平安是琴師,指腹雖然有厚繭,卻沒有那個手指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