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自願為陛下奉上全部身家!


  明嘉許氣的順手抄起門口的大掃把,一瘸一拐的跑到大門口。

  卻發現外面天高氣爽,樹影搖晃,鳥叫渣渣。

  但唯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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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信邪的仔細看了一圈,不甘心的碎碎念。

  「連腳印都沒有?這小賊是會飛嗎?」

  「什麼人家這麼不講究,怎麼連砂鍋盤子都偷!」

  找了一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還被累的正在復建的腿疼。

  明嘉許垂頭喪氣的回到廚房。

  隨手下了個色香味俱全的陽春麵。

  這次他特意把面端在手裡,才小心警惕的走出廚房。

  結果屁股剛坐下。

  就聽到熟悉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剛剋死你爺爺,你竟然還有心情在老宅吃飯?!」

  明父一把推開大門,嫌棄地揮舞手臂扇灰。

  「我要是你,住在這晚上都睡不著覺!」

  要不是早年聽說老頭子在家藏了不少寶貝,他才懶得回來爭這個破房子。

  明嘉耀一身高定西裝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上流精英的刻薄。

  他輕笑道,「哥,你怎麼好意思還活著?」

  爺爺要不是和他雙胞胎哥哥一起出門,怎麼會出車禍死了?

  連明母厭惡的瞥了眼這個幾乎沒見過幾面的兒子,理所當然的命令道。

  「我早年算你克親就打算給你扔了,誰知道你爺爺非得把你撿走養著,現在好了,剛把你養成年,他老人家就被剋死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騙你爺爺提前做了遺產公證的,但現在,你跟我們去律師事務所,把你名下繼承的東西全轉給你弟弟!」

  「反正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自己剋死了,要那些東西也浪費!」

  哪怕早就知道親生父母不愛他,明嘉許的眼還是一瞬間紅了。

  他爺爺是祖傳御廚。

  他爸嫌中餐不賺錢,早年和爺爺吵一架去學西餐,在高級餐廳傍上他媽,當上門女婿去了。

  他媽家世很好,卻封建迷信得很。

  在懷孕時測出雙胎大的那個會克親,就想提前流掉一個孩子。

  可惜身體不允許,只能無奈把他生出來,打算出院就丟到孤兒院。

  還是他爺爺聽到消息,趕到醫院指著他爸媽鼻子怒罵一頓,將快要哭到憋氣的他抱走了。

  他和爺爺相依為命長大,曾經也以為爺爺是爸爸嘴裡那種窮廚子。

  誰料到他從小學廚藝,天賦極佳。

  一年前出師時,突然被告知他爺爺不僅不農家宴席的窮廚師。

  還是那種出手一次都要提前半年預約,讓大佬出人情高價還不一定請的到的御廚傳人。

  一個月前,他第一次代替爺爺做菜,圓滿成功,一群大佬夸爺爺後繼有人。

  回來路上,他們坐的專車被一輛醉駕的貨車撞飛。

  明嘉許想起在醫院醒來,聽到噩耗時的窒息心痛。

  他左腿粉碎性骨折,拄著拐杖給爺爺辦喪禮。

  這三個人連面都沒露!

  現在還想搶爺爺給他留下唯一的家!

  明嘉許頓悲憤交加,紅著眼指著他們怒罵,「你們簡直做夢!」

  「我就是把所有資產全送給小偷,也不會給你們這群白眼狼!」

  ******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明嘉許言,自願為陛下獻上全部身家!」

  諂媚的太監聲在腦海里響起。

  李瓊英略顯疲憊的腳步一頓,震驚反問,「明嘉許是何人?所居何處?」

  隨即,她想起小統子解釋過的複雜空間理論,連忙搖頭感動道。

  「不用說了,沒想到我還沒登基,便有如此忠心的子民。」

  」日後待我成就大業,必重重有賞!「

  悶熱的太陽下,連吹來的風都是滾燙的。

  拉了快一天車,哪怕增強了十倍體質。

  李瓊英也累得全身汗透又被曬乾,衣服散發著一股發酵酸臭味。

  沉重的鐐銬磨紅了腳腕。

  她忍著痛意,在持久重複的步行中,不斷回想上輩子流放路上的各個畫面。

  明明有她這個王妃刻意照顧,偷偷給藥。

  報鴻哥和爹爹都快好了。

  但為何在報鴻哥站起來當天,那麼巧來了一群流民,斬斷了報鴻哥的雙腿。

  爹爹也在昏迷中被人亂刀砍死,甚至沒有一點掙扎醒來的痕跡。

  之前壓在心底的疑惑和不敢細思的恐懼,在上輩子死後想得一清二楚。

  這世界哪有那麼多巧合。

  狗皇帝忌憚他們靖國公府,自然不願讓爹爹活著,更不會讓報鴻哥安全走到邊關。

  封景同最少也是個共犯。

  或者,他是親自執行的劊子手!

  偏偏她上輩子,竟寄希望於殺她全家的兇手,能給她們家翻案!

  她又恨又愧,心痛到像在滴血。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就她是個傻子,竟蒙著眼信了那兩人的謊話!

  李瓊英越想越恨,越恨走得越快。

  快的差點沒剎住車,把前行的衙役撞飛。

  盧靜竹疲憊的眼神茫然看向陳佳楠,「我們還要和瓊英換著拉嗎?」

  「我感覺你追不上她!」

  陳佳楠齜牙咧嘴抬起腳,腳底的水泡全都磨破,黏膩刺痛的黏在襪子上。

  她氣喘吁吁的嘶啞道,「你女兒你不心疼?我看著都累!」

  「她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麼拉的動那麼重的車,咱們能幫一會是一會。」

  「我怎麼不心疼!但如今,我只怕自己拖累她。」

  盧靜竹聲音顫抖著,苦澀說出心聲。

  她從沒這麼恨過自己,當初為何要拒絕丈夫教她練武。

  曾經自得的嬌嫩皮膚,僅僅走了一天,就被磨得鮮血淋漓。

  人也累的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要不是怕連累瓊英再拉一個人,她在幾次眼前發黑的時候,就閉眼倒下了。

  李瓊英也是差點撞上衙役時,才發覺自己跑遠了。

  她連忙放緩速度,擔心看向後方孱弱的八歲小堂妹李夢旋。

  「小夢旋,還能撐住嗎?要不要瓊英姐拉你?」

  李夢瑤拉著老夫人的手。

  明明已經累到臉色發白,嘴唇泛紫,兩顆葡萄大的黑色眼珠無神注視前方,卻懂事地堅決搖頭。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要,瓊英姐,你太累了,夢旋還能走!」

  李瓊英不放心地停下來等她走近,仔細觀察她的臉色,就要強行將人抱上車。

  「你都累的喘不動氣了,還是上來吧!」

  小夢旋是早產兒,本就比同齡人瘦弱。

  上午怕她出事,她已經拉著她走了幾個時辰,但午飯後她怎麼說,小夢旋都不肯上來。

  想起上輩子被累死的瘦小屍體。

  她臉色嚴肅的抓住小夢旋的胳膊,剛想勸兩句。

  封景同瀟灑騎著汗血寶馬,結實的雙臂環抱著李柔絢的細腰,悠閒的晃過來。

  「哎呀,姐姐,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李柔絢故意捂住鼻子,狀似擔憂為難,實則炫耀的喊道,「姐姐,不是妹妹不想幫忙,王爺剛才和我說,如果我對大家照顧太過,被皇上眼線發現,會下旨讓我們兩隊人分開,提前去封地就藩的!」

  「到時妹妹便是想照顧爹娘,也沒有法子了!」

  李瓊英還沒說話呢。

  陳佳楠心疼女兒受罪。

  一看罪魁禍首來了,翻了個白眼懟道,「王妃總說照顧,也不知是不是我眼拙,竟沒見您照顧到哪去了?」

  李柔絢一哽,無言以對。

  只能委屈向後靠到封景同懷裡,小聲啜泣,「二嬸定是怪我沒給堂兄看病!王爺,您就幫幫爹爹他們吧。」

  李家眾人頭都沒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卻聽到。

  「好!」

  封景同看著李瓊英似笑非笑道,「既然柔兒求情,那本王便冒險煎兩份藥。」

  「只是白天人多眼雜。」

  「不知瓊英,可有膽量今晚一人來找本王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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