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真的相信他嗎?
沒等李柔絢想清楚,李忠勝臉色一變。
瓊英不是他親生女兒,那和景王的婚約……
他觀察到李柔絢雖然穿得一身樸素,但腰間掛著王妃專用的玉帶。
柔兒搶了瓊英的婚事?
瓊英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這件事有幾個人參與?
李忠勝懷疑的目光掃向屋內所有人,每一個都讓他無法相信。
他常年打仗威嚴的臉龐冷了下來,故意擋在李瓊英身前,暗示瞥了眼李柔絢,護短道。
「瓊英,不管你是不是我親生的,爹這輩子都把你當親女兒!」
「如果有人逼你,讓你受了委屈,告訴爹,就算沒爵位老子還有一條命。」
「別怕,爹給你出氣!」
他就說景王追瓊英屁股後面跑那麼多年,怎麼突然放手了。
原來是被人截胡了!
國公府沒看好孩子被人換了。
是他和夫人,以及那群護著他夫人生產的侍衛婆子的失誤!
不該讓瓊英買單。
更何況柔兒和景王毫無感情基礎,自身對皇家禮儀人情往來也不熟悉。
這麼慌張嫁過去,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但李柔絢的心卻冷了,冷的像一瞬間掉進了冰窖。
她爹是什麼意思?
怪她不該和李瓊英搶婚事是嗎?
可如果她沒被抱錯,現在這一切原本就該是她的!
李瓊英被他強勢護短的行為逗得破涕而笑。
她難得示弱,將頭抵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壓住哽咽道,「爹,你別生氣,是我自願換的。」
「你和報鴻哥一個昏迷一個重傷,祖母她們從未獨身走那麼久的路,我沒法坐看你們吃苦。」
尤其確定封景同不願給她爹洗清冤屈後。
她連最後一條選他的理由都沒了。
為了防止她爹不信想太多,李瓊英接著解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後悔。
「柔兒從沒享過國公府的福,也不該跟著我們一起吃苦。」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想的。
可惜,信錯了人。
這一番話,感動了所有人。
唯獨李柔絢噁心的想吐。
李瓊英一個既得利益者,把自己說的那麼無私,真令人作嘔!
而且她不信她這個偏心的爹,會真的毫不介意。
剛才她為什麼會覺得他,像那個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他不配!
李柔絢打開木盒,拿出一碗藥,用瓷勺攪合著端起來,遞給李忠勝,眼裡滿是愧疚。
「女兒知道不該搶姐姐的婚事,但當時姐姐突然拒婚,王爺生氣,女兒想著跟著王爺至少能多勸他照顧一下家裡,這才……」
她瑟縮著手,有些討好地笑著說道。
「這是王爺特意叮囑熬給爹和報鴻哥的藥,我天沒亮就去看著火了。」
「爹,你趁熱喝了吧。」
李忠勝聽得心一軟,原本他對女兒就沒什麼要求。
再看她熟悉可憐的眼神,不由自主表情舒緩,抬手要接過那碗藥。
李瓊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端走了那碗藥。
她背對著李柔絢像是嫉妒了一樣,賭氣道,「多謝王爺掛心,既然爹醒了,柔兒,你去和王爺說一聲吧。」
她沒想到封景同說要給她個交代。
就只是扣掉了李柔絢奢侈的用度,讓她穿的用的和普通下人一樣。
看來,她得想辦法再提醒一下封景同。
李瓊英一邊攪著藥,一邊用空間裡的藥替換,攪完後湊在嘴邊吹了下,遞給瞳孔地震但面不改色的李忠勝。
她頗有深意地笑了笑,暗示道,「爹,你喝吧,放心,現在不燙了。」
真讓人懷念。
她爹還是這副越緊張,越面無表情的可靠樣子。
李忠勝瞥了眼,她身後緊盯著這邊的李柔絢,接過來一口喝完,從桌上水壺倒了點水涮了涮碗,又給喝完了。
確認碗底都沒任何殘留。
他才將碗遞迴給李柔絢,粗著嗓子柔聲道,「既然是誤會,爹肯定信你沒有惡意,你也替爹謝謝王爺的好意。」
他喝完了……
李柔絢心裡吊著的石頭突然落了地,釋然道,「好,女兒這就去告訴王爺。」
她微微一笑接過碗,忽略掉心底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那絲遺憾,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當她上樓將消息告訴封景同時。
封景同正面無血色地虛弱起床。
一聽消息,手裡的杯子瞬間掉到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反問道,「靖國公醒了,還和你說話了?站著和你說的話?」
這怎麼可能?
那藥不僅能讓人在昏迷中死去,還會讓人手腳發軟,喪失行動能力!
如果他喝了,怎麼可能醒過來,還站起來?
「是的,這幾次都是我看著他喝的。」
李柔絢也一副疑惑的表情,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猶豫說道,「難不成,是姐姐那邊聯繫了別人,多餵了一份藥?」
「這藥性相衝,就影響了藥效!」
「是了!定是這樣!」
封景同臉色一沉,李瓊英寧願相信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他?
還是比起他,她更相信和她秘密相會的男人?
想到這,他抬手招來侍衛,冷聲道,「今日車隊速度加快。」
「天色不等人,走慢十月到邊關,小心凍壞了王妃。」
他找不到那個野男人。
但他能讓李瓊英來找他!
這次,他定要從她嘴裡掏出那人的具體信息!
侍衛點頭應道,「是!」
轉身跑了出去。
想到一會那些人狼狽的模樣,李柔絢低頭捏著手帕,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是他們偏心李瓊英的代價!
話帶到沒一會。
高壯衙役左手包紮嚴實,眼神陰狠地看著李家幾人,將腳鐐扔在地上。
他的聲音粗啞像石子在地上摩擦般刺耳。
「自己帶上!別讓老子動手!」
黑瘦衙役跟在他後面下樓,面色平靜,眼神卻像毒蛇般狠辣。
他啞聲揮舞鞭子,催促道,「走!現在就出發!」
老夫人瞥了眼他們的手指。
暗道景王竟用了這種懲罰方式,倒像是生怕他們不再記仇,故意要讓這兩人惡意折磨他們!
為避免再生事端,她帶著眾人自覺戴上腳鏈。
李忠勝看著一家人受苦,心情沉重握緊拳頭,恨不能以身代之。
等看到李瓊英一個人,拉著兩個被繩索連在一起的板車過來時。
他幾乎是瞬間忘掉全身沒癒合的傷疤,心疼地喊道,「我不坐車!」
「我跟你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