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還好嗎?
乾枯掉完葉子的樹林,月光被雲遮籠,影影綽綽的撒在地上。
劉老二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眯著眼愁眉苦臉的。
「這可咋辦?事沒辦成。」
「老大,錢都收了,那人萬一不放過我們咋辦?」
金老大想到剛才路開霽殺神般的兇狠眼神,氣的牙癢。
「狗東西這麼算計我們,大不了反了他們!」
「今天回去咱就帶著東西往山里撤!換地盤!對了!」
他回身看向封景同駐紮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狠辣。
「找人給路開霽帶個信,把那人給的信物送過去!」
「狗皇帝害了靖國公,還想讓自己兒子接手邊關?」
「簡直做夢!」
什麼恭迎景王?
他可不信路開霽那個殺神能有這種胸襟!
怕不是擔心養父活不到地方,才巴巴地趕過來吧?
金老大俯身快速趕路,眼神狠辣,「證據送到你手上了,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路小將軍。」
另一邊,路開霽策馬跑近,看清全家滿身傷的悽慘造型。
該死!這些人都該死!
他咬緊牙關,隱怒的眼神射向樹林深處,揚鞭便要追過去。
「窮寇莫追!」
李忠勝抬手抓住他的韁繩,深深看他一眼搖頭。
剛才他看那金老大的表情,已經有了退縮之意,想來也是被隱瞞信息,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夜深人靜,不知道有沒有第二波人埋伏。
實在不宜追擊。
看著他堅持的眼神,路開霽握著韁繩的手攥緊,抬腿動作乾脆利落地下馬。
他忍住心中的激動,愧疚,掃視家中的每個人。
「你怎麼來了?!」
李報鴻幾步趕上前皺起眉,著急中帶著些教導意味的嚴厲。
「誰讓你過來的,邊關現在誰在守著?」
他知道路開霽過來是擔心他們。
但他們好不容易把他和家裡關係撇開,萬一因為這件事功虧一簣,豈不是白白連累了他。
然而看清他身上的傷。
路開霽眼一冷,轉身拔刀指向兩名衙役,沉聲吩咐道,「這怎麼還剩兩個賊匪?」
「去,把他們處理了!」
「是!末將遵命!」
跟在他身後的兩百人已經將附近圍起來。
親信松連聽到後,單膝跪地領命,起身看向衙役的眼神冰冷,招手讓眾人圍剿。
做出一副真要殺人的姿態。
高壯衙役頓時急了,虛張聲勢喊道,「我們是衙役!你們不能殺我們!」
「對!我去找王爺證明!」
黑瘦衙役捂著快被砍斷的胳膊,驚恐大喊著轉身就跑,「你們等著!王爺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兩人嚇得連滾帶爬,互相推搡著鑽進樹林。
確認他們跑遠,現在附近只有自己人後。
松連小跑回來,沉穩稟報,「將軍,人已經趕跑了,末將會守在附近,您和大將軍慢慢聊。」
路開霽沉默揮手,冰冷的表情終於緩解,擔憂看向家人問道,「今晚之事?」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嘆口氣,手指虛虛地點他一下。
「祖母知道你好心,但你糊塗啊!」
盧靜竹也難得一臉不贊同的表情,焦急道,「你這樣衝動趕來,不怕被趕出軍中嗎?」
瓊英沒把他們聯繫上的事告訴家中?
路開霽愣了一秒,下意識幫忙隱瞞道,「景王被封為二品震軍大將軍,統領李家軍。」
「卑職身為屬下,不過是前來迎接景王,算不得擅離職守!」
「什麼?封景…景王竟然,怪不得,他的封地在此!」
「我記得他毫無領軍經驗,這不是亂來嗎!」
「看來陛下還是不信我李家……」
李忠勝是最不能接受這件事的。
皇帝派親兒子來監軍,無異於明晃晃地在說,他不信李家幾代人的忠誠。
不在乎李家軍五萬戰士的性命。
更不在乎可能會因為景王決策失誤,損失的土地和飽受苦難的百姓。
他手裡的刀掉落在地,虎目泛紅抓著頭髮,「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當今不是個合格的皇帝。
也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天下子民,和他親生的兒子,沒一個比他的疑心重要。
路開霽內心的自我厭棄和愧疚,快要將他淹沒。
可偏偏他的身世……
讓他說什麼都是錯。
路開霽手指無意識按住放在心口玉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看向盧靜竹,小心掩藏眼底的渴望,裝作不在意地問道,「瓊英呢?在景王那裡嗎?」
他們成親了是嗎?
她過得還好嗎?
另一邊,李瓊英在聽到小夢旋被抓時,直接掀桌子紅著眼大吼一聲。
「不!放著…我來!」
「什麼…狼?不…不用你…侍衛!我能一刀…全部砍死!」
她速度極快,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一把抽走侍衛的刀,裝作喝醉發瘋的樣子,嗷嗷叫跑進樹林沒影了。
「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封景同氣的甩袖,沒忍住憤憤瞪了眼呆滯的侍衛。
一天天的連個女人都制不住,也不知道都練的什麼武功!
「是!」
李瓊英鑽進林子裡,眉心緊鎖,沒跑到一半就聽到不遠處的馬蹄聲。
她臉色一變,狠戾暗罵道,「狗東西,來一波還不夠?」
竟然找了兩撥人!
是生怕她爹死不了嗎?
要不是她爹不可能支持她造反,她哪用得著一直和封景同虛以為蛇,早發瘋幹掉這群人了!
「臣路開霽……」
「開霽哥來了?」
李瓊英目露驚喜停住腳步,隨即很快轉化成擔憂。
他突然過來,是看到她對今晚危險的猜測了嗎?
不過既然他來了。
她就還能和封景同再裝一段時間和睦。
黑暗的樹林裡,腳步聲沙沙。
李瓊英像是跑累了一樣,速度放緩,一邊抬刀砍兩下樹枝,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
「嘿嘿!我砍!」
直到聽到高壯衙役兩人放狠話的聲音。
「狼來了……」
她嘴角猛地上揚,轉過頭,眼神露出發現獵物的精光,放輕腳步,蹲守在兩人逃跑的方向埋伏起來。
她在幹什麼?
後面的侍衛疑惑對視一眼,沒上前阻止。
反正只要她沒跑到前面打擾正事,做什麼都行。
等到兩個衙役沉重的喘息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侍衛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李瓊英一個箭步上前,眼神冷靜對準兩人要害,手起刀落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