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著了道
周曉通懵逼了好一會才說:
「剛才出去的那人不是付錢了嗎?」
店掌柜一聽,立時臉色一沉,還示意一名壯碩的店夥計過來。
面對著店掌柜和壯碩的店夥計,周曉通心頭一陣懼意。
「你想吃霸王餐,我們店開業以來還沒有這種先例。
趕緊給錢,否則送你去見官。」
面對店掌柜的氣勢,周曉通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氣焰。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不是,掌柜的,剛才跟我一起吃飯的那位是省首富林紹邦。
今天我們吃的這一頓,是他請客。
他走之前不是來跟你結帳了嗎?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店掌柜一聽,又好氣又好笑。
「省首富林紹邦跟你一起吃飯?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不管你跟誰吃飯,總之今天這一頓飯錢你是付定了。
這樣好了,給你打個折扣,就收你11兩就行。
趕緊給錢,給了錢,這些剩下的你也可以打包一起帶走。」
周曉通著急了,他口袋裡也就兩三百文錢,連個零頭都不夠付的。
而且,他這一身行頭,還是租來的。
他滿以為租套像樣的衣服攀上首富,捨得兒子就能套得住狼,從此以後改變命運。
卻不曾想,周曉通遇到的是騙吃騙喝的。
陳不凡在旁邊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那個瘦猴男不是飯托,不是跟店掌柜一夥的。
「店掌柜...我...我真的沒有這麼多錢...
對了,他有,他家有。」
周曉通這時想起了陳不凡,指著他說到。
「這位陳財主家的傻兒子,他家很有錢。
你找他要。」
周曉通依舊指著陳不凡說話。
店掌柜冷哼一聲,眯了眯眼睛問:
「他憑什麼替你付飯錢?」
周曉通支支吾吾說:
「因為...因為以前我是給他家打工的,他們每個月都從我身上壓榨了不少工錢。
算下來起碼也有二十兩銀子了,讓他們家付錢很合理啊。」
店掌柜「哦」了一聲,看向陳不凡問:
「這位公子,確有其事?」
陳不凡雙手一攤,說:
「怎麼可能,現在一個店夥計的平均薪水才多少?
頂多就是一個月1500文錢。
他在我們家的糕點鋪子也就只做了不到半年。
哪裡來的二十兩白銀?
店掌柜,這個人他是遇到騙吃騙喝的騙子了。
你直接拉他去報官得了,錢你是拿不了了。
要不就讓他留在你店裡洗碗抵工錢了。」
店掌柜點點頭,問周曉通:
「你自己選吧,是送官、還是借錢結帳,還是留下來洗碗抵工錢?
不過,我看你這樣子就不是什麼踏實本分的人。
讓你洗碗,怕是碗都要讓你砸了。」
陳不凡一聽,立馬對店掌柜豎起了大拇指。
「店掌柜慧眼識人!」
周曉通瞪了陳不凡一眼,說:
「工錢是人定的,我說你們工錢給低了就是給低了。
你們把少的工錢補回來,趕緊的,大傻子。」
陳不凡笑了,問:
「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狗急跳牆,能挖錢的路子你都不會放過。
你幹嘛不說,你來給店掌柜打工,讓他預支工錢給你呀!」
店掌柜當即雙手亂擺,並說:
「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他這樣的大佛。
送去見官吧!」
周曉通一想起見官後,就要面臨至少20大板的責罰。
這一番打下來,人怕是得廢了。
周曉通面色一改,抓住陳不凡的手,笑著說:
「大傻子兄弟,你行行好,你家裡錢多,先借點錢給我應應急唄。」
陳不凡抽回手,果決說:「沒有。
就算有,也不會借給你。」
周曉通又奇怪問到:
「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人是騙子的?」
陳不凡指了指他們吃飯的廂房說:
「因為你說的省首富林紹邦,就在裡面,我才剛跟他一起吃飯。
其實,省首富沒你想的那麼神秘。
我剛剛就跟他一起吃飯,蹺二郎腿、挖牙齒的,也就跟我們普通人一樣。」
周曉通聞言,立馬瞪大了眼珠子。
「什麼,你也在跟首富林紹邦一起吃飯?」
「對啊。
這次還是他請客,廂房內還有美女跳舞哦。
都是胸大屁股翹的妞,真的好正點!」
陳不凡故意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想刺激一下周曉通。
周曉通立馬恨恨地抓著陳不凡的衣領,質問:
「那你明知道剛才那人是騙子,你為什麼不說?
你故意擺我一道是不是!」
陳不凡冷笑。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剛才我都提醒了你好幾次。
從他爬窗開始,到出門逃單,我都有提醒你。
是你覺得我不僅人傻,還嫉妒心重,想阻止你發財。」
「你...」周曉通無言以對。
不過,周曉通很快便意識到一個問題:陳不凡有腦疾,是個傻子,他的話可信度不高。
「你是個傻子,你的話誰知道是不是瘋話?
堂堂一個省首富,怎麼可能跟你一個大傻子一起吃飯!
剛才和我一起吃飯那個人,絕對是省首富林紹邦。
他對做生意說得頭頭是道,他還能將省首富的林家大院描述得細緻入微。
我之前去省城的時候,跟著一個朋友進林家大院逛過一遍,真的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樣。」
周曉通總算找到了安慰自己的藉口。
店掌柜不耐煩了,一把抓住周曉通的手腕,說:
「結個帳扯那麼多幹什麼。
把你身上的衣服先脫下來,也能賣點錢。」
就在店掌柜和壯碩店夥計的合力之下,周曉通一身的錦衣被剝得乾乾淨淨,只剩裡面一身洗得發舊的短衣短褲。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少食客的注意和圍觀。
陳不凡剛才吃飯的廂房內,一曲舞畢,廂房內安靜了下來,外面的動靜便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林兄,好像外面有提到你,莫非又是故友?」
公孫侯對林紹邦說到。
林紹邦放下酒杯說:
「且待我出去瞧上一瞧。」
林紹邦開門出來,就見店掌柜剝了一人的外衣,口中罵罵咧咧說:
「就你這德性,省首富會和你一起吃飯?
什麼都不要說了,縣太爺就在這裡吃飯,我讓他直接給一個公斷!」
公孫侯聽到外面的人也提到了自己,也跟著出了廂房。
「怎麼回事?」公孫侯開始向店掌柜問話。
店掌柜便說了前因後果。
林紹邦卻陷入了沉思,問店掌柜:
「那個最先離開酒樓的人,是不是長得尖嘴猴腮、瘦瘦的男子?」
店掌柜點點頭。
林紹邦卻怒說:
「真是家門不幸,那個白遲原本是我林家的家丁。
屢屢犯賭,債主都追上門來了。
還有各種陋習,調戲丫鬟、偷盜財物。
最後被我趕出了家門。
只是我聽說,他離開林家之後,經常假借我的名義要跟別人做生意、騙吃騙喝。
我估計這位小兄弟是著了他的道了。」
周曉通徹底跌坐地上,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