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自以為聰明
胖子和瘦子同時點頭,撲向站到講台邊的陳不凡。
陳不凡已經拿起了講台上放著的戒尺,一轉身,就見大胖和小元已經到了身前。
二人看著陳不凡,愣了一下,繼而張牙舞爪、擼著袖子圍住陳不凡,逼得他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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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凡眼見著二人就要來擒拿他,情急之下,提起戒尺,對著二人便左右開弓抽打起來。
接下來,教室內就是一陣鬼哭狼嚎的哀求聲。
李文儒正在隔壁的屋內喝茶,準備下一堂課的內容,忽聞講堂內響起異動,趕緊走過去瞧個究竟。
只見孫大胖和杜小元正被陳不凡追著打。
陳不凡則用戒尺,把兩人的臉都抽得紅了一塊。
「住手,課室打鬧,成何體統!」
李文儒呵斥住了陳不凡,孫大胖和杜小元終於得以喘息。
他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抓住李文儒便哭訴說:
「先生,你要替我們做主啊。
這小子一來就打人,你一定要狠狠懲罰他。
不然,他以後怕是連你都要打。」
李文儒白了二人一眼,繼而又看向對面的黃大飛。
心虛的黃大飛趕緊轉開頭不敢跟李文儒對視。
李文儒也大概知道,怕是黃大飛三人先惹事的。
三人平素在學堂里的所作所為,他還是有些耳聞的。
不過,黃大飛的老爹黃元霸是個惡霸,十里八鄉的人都得讓三分,不敢得罪。
李文儒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不鬧出大事就好,這也是李文儒的學堂為什麼學生越來越少的原因。
學堂有這麼幾個小霸王,有幾個學生敢在這裡上學?
但是孫大胖和杜小元是狐假虎威,李文儒當下便喝罵二人:
「你們在教我做事嗎?」
二人趕緊搖頭,等著看李文儒的表現。
李文儒看向陳不凡,問:
「你是又犯腦疾了嗎?」
陳不凡搖頭,委屈巴巴指著三人說:
「是他們先來跟我收什麼保護費,要保我平安,還說可以教我讀書識字。
但我已經有先生你做老師了,何必要他這麼一個人來教。」
黃大飛趕緊狡辯說:
「老師,我可是考下了這一屆的童生,我教一教同窗怎麼了?
我又沒有強迫他!」
陳不凡索性也嘴硬辯解:
「還說你沒有強迫我,你都要來打我了。
還叫他們兩個人來幫著你打我。」
黃大飛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繼而說:
「我只是問你要不要我做你的課外輔導先生,並沒有強迫你啊。
至於他們兩人要打你,那是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李文儒手一擺,不耐煩地說:
「好了,都別說了。
你們四人都在後面站著,最後一節課就站著聽。」
四人站到了後面的牆腳下,站著聽李文儒講了一節課。
這節課,三人看陳不凡的目光,那是火花帶閃電的。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結束了。
大家都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陳不凡,你留下來一下。」
陳不凡跟著李文儒到了隔壁茶室坐下。
李文儒遞上一個簡易的識字表,是最基本的偏旁部首的認識表。
原來李文儒是要給陳不凡從零開始打基礎。
陳不凡只是裝傻,又不是真的斗大的字都不認識,便收起表格說:
「李先生,我家裡還有點事,這個基礎識字表,我帶回家慢慢看。」
李文儒怔了一下,隨口就問:
「你怎麼知道這是基礎識字表?」
陳不凡這才意識到穿幫了,趕緊解釋說:
「因為老傢伙拿過一張跟這個差不多的表格給我,所以我知道啊。」
李文儒點頭,沒有懷疑什麼,只是說:
「既然你來我的學堂讀書識字,我也要教教你。
自己的父親,應該稱呼其為爹或者父親,而不能直呼其為老傢伙。
這是大不敬。
明白嗎?」
陳不凡很誠懇地點點頭。
李文儒見陳不凡並非朽木不可雕,也頗為欣慰。
再想起陳不凡之前對詩對詞的流利,李文儒又好奇問到:
「不凡,你要是不通神的情況下,能作詩作詞嗎?」
「先生為何有此一問?」
「若是你有此天賦,以後考試,是大有利於你的。
只是你考試的時候,考官不可能讓你像個神婆一樣在考場又跳又叫的。」
陳不凡若有所思,緊接著就一個響指說:
「這事情好說啊,我提前跟神仙溝通好就行了。」
「這事還能提前?」
「當然能,提前個把月都行。」
陳不凡一通信口胡掐,李文儒卻是不帶懷疑的。
「你能有此天賦,想來認起字來也是比較快的。」
「先生,科考,能否跳級的呢?」
「跳級,什麼意思?」
「就是我不按著童生、秀才、舉人這種順序考,我直接考狀元,行不行?」
李文儒聞言,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陳少爺的腦疾又犯了。
「陳少爺,你不是在尋我開心吧!」
「李先生,我是認真的。
我的腦疾也沒有犯。
我就是覺得,一步一步地考取狀元,真的費時又費神。」
「我朝並無這種先例,更沒有這種制度。
但是陳少爺你要是朝中有人,或者替皇上立過不世之功,應該也有這種可能。
陳少爺,時候不早了,請回吧。我也得回家去了。」
陳不凡聳聳肩,起身離開了書院。
離開學院只是幾百米,陳不凡在一處胡同口,被黃大飛、孫大胖、杜小元三人堵住了去路。
「小子,夠拽啊!」黃大飛陰陽怪氣說到。
陳不凡瑟縮身子後退了兩步,問:
「你們想幹什麼!
我在縣衙可是有人的。」
三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黃大飛點著陳不凡的鼻子說:
「小子,縣衙罩你的人,是公孫侯嗎?
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公孫侯來了都不頂事。
知府老爺白清水你知道嗎,公孫侯見了他都得下跪。
我們家跟白知府,那可是沾著親戚關係的。
怎麼,小子,你怕了吧!
我爹靠著白知府的關係,都幹了不少壞事,白知府還保著我爹。
你說公孫侯是會幫你呢,還是幫我呀!
趕緊給錢,再惹我不高興,見你一次揍你一頓!」
陳不凡脖子一梗,說:
「沒錢,家裡是我爹管錢。
我的錢都交學費了,沒有了。」
黃大飛眼珠子一轉,悄聲跟孫大胖、杜小元說:
「聽說那個陳不凡的家裡,挺有錢的,他爹還是個小地主?」
兩人點頭說是,黃大飛計上心來。
黃大飛抱住陳不凡的肩膀,雖然他矮了陳不凡一個頭,卻像個大哥一樣口傳心授說:
「來來來,陳兄弟,飛哥教你。
這男人就得當家做主,即便老爹在也不行。
你去把你爹的錢全都偷來,你自己當家做主,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實在不知道的,交給飛哥,飛哥教你花。」
陳不凡聞言,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黃大飛還真當他是三歲孩童智商的傻子呢!
看來不教訓一下黃大飛,他真的以為他自己才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