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狠狠地打臉
陳不凡遊街完之後，便由禮部侍郎藍通史帶他進了宮，再次去拜見建安帝。
陳不凡來到養心殿，注意到裡面除了建安帝和當值小太監，還有一位官員站在邊上。
那官員看陳不凡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就連建安帝也是如此。
陳不凡隱約感到，皇帝剛才怕是和這位官員說過什麼不好的，甚至可能是跟他有關的事情。
兩人先是對建安帝行了跪拜禮，起身後才開始交流。
「這位是當今御使大夫秦欽秦大人。」
藍通史雖然不喜秦欽，卻還是向陳不凡簡單做了個介紹。
「秦大人一張開過光的嘴，那可是比包青天還鐵面無私。
哪怕是路過的阿貓阿狗，也得被他說道兩句。
秦大人，你說是吧，嘿嘿嘿...
開個玩笑，別放在心上。」
藍通史說是在開玩笑，但是敏感的人都能感覺得出，他在針對秦欽。
御使大夫和禮部侍郎都屬於正三品官員，官階大小一致，也就不存在誰必須讓著誰的情況了。
更何況，之前兩人還因為田地的糾紛而有間隙。
秦欽冷笑，說：
「藍侍郎還有心情開玩笑。」
藍通史感受到了皇帝怪異的眼神，猜測十之八九是秦欽又在他面前「彈劾」了他什麼。
藍通史抱拳對建安帝說：
「皇上，遊街已經完成。
按著正常規制，狀元陳不凡要帶到皇上面前，由皇上親自提點。」
建安帝的指節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並未馬上開口提點。
「篤、篤、篤...」。
一下下的敲擊聲，令安靜的養心殿顯得有些詭異和壓抑。
篤聲久久未再響起，建安帝也終於開口了。
「狀元陳不凡有大才，朕很是高興。
我大中朝廷有此棟樑，將來必定更加繁榮昌盛、千秋萬載。
朕很是好奇，陳狀元你的才華。
除了寫治國之道，聽說你還會作詩、作詞、算算術，搞發明。
朕倒是很有興趣，現場看你表現一下。
你放心，不會白白地表演。
若是表演讓朕滿意，朕便賞你黃金百兩。
呈上來。」
建安帝說完，便有一名小太監端著幾大錠的金子過來。
陳不凡暗笑：皇帝真是老奸巨猾。
中了狀元，朝廷都會賞賜狀元郎百兩黃金。
現在建安帝憑空又多出一些考核，還拿本該的賞賜當額外的恩賜。
不是老奸巨猾是什麼！
建安帝見陳不凡在發愣，便問：
「有問題嗎？狀元郎！」
陳不凡搖頭，抱拳說：
「皇上，小民無異議。
只是小民所涉獵的範圍比較多而已。
不知道皇上具體要考小民哪一項？
還是說樣樣都想考！」
我就知道，太容易考來的狀元，一定會出點什麼么蛾子。
陳不凡又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那朕就考你...」
建安帝只說了個開頭，便意識到自己也被陳不凡繞進去了，又趕緊改口說：
「不是考你，你的京試已經結束了，你就是狀元了，你也可以放心拿著這份功名去求娶你心愛的姑娘。
朕只是想更加深入地了解你的才能，你以後總是要為官的。
朕也好根據你的各項能力，來評定你能勝任哪個職位。
絕對不是有意刁難你。
這樣好了，你先寫一首詩，詩的主題就寫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愛而不得。
由此為了抒發心中的苦悶而作的詩。
主題已經定了，具體的內容，就由你來充實它。
筆墨伺候！」
筆墨紙硯以及一章桌台，很快便搬到了陳不凡身前。
速度之快，陳不凡懷疑皇帝是早就設好了這個局，而不是臨時興起。
畢竟，皇帝也是知道他游完街還要面聖的。
「沒問題。」
陳不凡坦然上前，提起狼毫。
秦欽眯眼捋了捋下巴鬍子，緊緊盯著陳不凡的舉動：且看你小子懂不懂寫字先。
要是你真的連字都不會先，那京試的答題必然是有人串通著放進所有試題中的。
陳不凡洋洋灑灑，一陣奮筆疾書，都不帶思索的。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
前世世界的古代文人墨客們貢獻了那麼多的詩詞，不管是寫什麼主題的都有。
陳不凡自然是信手捏來。
再加上已經穿越了大半年了，時常用毛筆寫字，他也逐漸適應了。
他甚至還練就了一手超越前世的好書法。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便放下狼毫，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皇帝過目的手勢。
建安帝親身走下來，看著還濕淋淋的紙張、聞著墨汁的氣味，口中開始跟著念叨起來：
「蒹葭蒼蒼...」
建安帝越念眉頭越是舒展，就連嘴角都在上揚。
藍通史、秦欽也湊過來看，也都是越看越興奮的神色
建安帝念完一遍，似乎不過癮，又在念叨了一遍，似乎在吟唱自己最喜歡的歌曲一般抒解情緒。
「妙啊！
狀元郎，此詩甚妙，回頭交予內閣，令他們將此詩編排進詩詞大典裡面，傳揚千秋萬代。」
建安帝很是興奮，回頭看向陳不凡，繼而說：
「狀元郎，你不僅很有作詩天賦，就連丹青也是如此地蒼勁有力、筆走龍蛇、行雲流水啊！
來來來，朕再考考你。
你再作一首詩，詩的主題就寫...就寫...」
建安帝停頓了好一會，才繼續說：
「我朝北疆戰場正是戰事頻繁的時候，最近一次報信來傳，說是丟了幾座城池。
朕希望你作詩一首，要能很大地鼓舞三軍。
要是作的好，這詩就直接送往北疆，用作開戰前的壯志詩。」
陳不凡想了想，再度提起狼毫揮灑。
在一陣瀟灑的揮毫之後，一首詩又赫然紙上。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奪城恥，猶未雪...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陳不凡把前世所學的岳飛《滿江紅》搬了過來，只不過把其中的「靖康恥」改成了「奪城恥」，這樣也更貼切。
畢竟這是一個架空的歷史，沒有出現過宋朝、也沒有出現過靖康年。
建安帝看到這首詩，叫得比剛才更歡了。
只是秦欽的臉色看著就沒那麼好看了。
剛才他先來到養心殿求見建安帝，直接就彈劾起了陳不凡。
雖然他不是直接彈劾，卻也不是很隱晦地在說陳不凡目不識丁，狀元怕是用作弊手段得來的。
並要求陳不凡重新參加一次京試。
如今陳不凡的表現，卻在狠狠地打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