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命是我的
江苒苒一副很替姐姐著想的樣子，「姐姐，大不了，我把工錢都給你就是了，這種損陰德的事兒以後還是不要做了！要是讓爹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啪！」
話音剛落，江綿綿還沒說話。
林香荷就衝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我忍你很久了！我才比你大幾歲，你就嬸子嬸子的，一點眼力都沒有！還敢誣賴我訛詐？你以為你嘴皮子一翻，事實就顛倒了不成？我可是差點丟了命的！」
「啊~」
江苒苒被打得後退好幾步，扶住桌子才沒摔倒。
吳掌柜虛扶了她一把，怒沖沖看向林香荷，「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我就打了怎麼滴吧？今兒不賠銀子，我就打死她給我償命！」
一巴掌打出去，林香荷沒覺得解氣，反而更加憋悶，心底的話脫口而出。
眾人：「……」
想說你這不是還活著了嗎？又沒人敢說話。
屬實是被她這樣子給嚇到了。
江苒苒悄悄看了眼江綿綿，見她一言不發，心底有些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嫂子莫不是被我戳破了心思，惱羞成怒了？我姐姐自小生活在凌霄樓，這半年回了家，我可從未見過她學醫，卻能接連救了葉老夫人和你，還都見效如此之快！」
見眾人神色有異，她說得更快了，「唯一的解釋，就是為了錢不擇手段，先下毒，後解毒！不然怎麼解釋你忽然出現的症狀？你既不是魚蝦過敏，那就是她下的毒！也或許是你倆聯合起來，故意做戲，要坑我們如意樓一筆銀子！」
「你胡說！」
林香荷震驚。
「啪！」
吳掌柜狠狠拍了桌子一下，「江姑娘，虧我還為了謝你，答應給你開上房，你怎麼能這麼做？」
「江苒苒，為了咬我一口，你可真能編排啊。」
江綿綿輕笑，從袖袋裡拿出一瓶八珍粉，遞給吳掌柜，「掌柜的瞧瞧，這東西可認得？」
「這是何物？」
吳掌柜打開瓶塞，「這味道，有點熟悉。」
「姐姐！你夠了！爹要是知道了你今日所為，會傷心的！」
江苒苒心都提了起來，就差明著威脅了：你敢說出八珍粉的事兒，我就讓爹給你好看！
「要是不想變成江老大那樣，你就老實點。」
江綿綿笑眯眯看著她。
當日江伯才被卸了下巴，又被踹倒，可是足足休息了好幾日！江苒苒一想起來，就覺得渾身疼。
她恨恨閉了嘴，真是沒想到，這死丫頭現在連爹都不怕了！
以前，這賤人最怕的就是爹了！
「自從江苒苒來你們這當廚娘，你應該發現了，她做的菜還都挺好吃的，但味道都差不多，對吧？」
江綿綿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見吳掌柜點點頭，繼續道：「這是我在江家時做的八珍粉，你想讓我來當廚娘，她便偷了我的八珍粉，來頂了我的缺。」
「我是瞧著她做的飯菜也能湊合，竟、竟是這麼回事？
吳掌柜很驚訝，當初江苒苒可是說姐姐自願把這缺讓給她的！
「那是因為她用了我的八珍粉，只是她並不知道配方，也就不知道使用時的禁忌，這東西是絕對不能跟海鮮在一起用的，否則很容易引起過敏。」
江綿綿指了指林香荷，「就像香荷姐這樣。」
「不，不是！」
江苒苒面如死灰，可事情已經完全沒了轉圜餘地。
她實在想不明白，從前那個蠢丫頭，怎麼變得如此大膽，冷血，伶牙俐齒！
本想威脅一番，讓她替自己隱瞞，這樣自己就掌握了先機，然能順便坑她一把！坐實了為錢害人的名聲，什麼『江神醫』，不過是個騙子而已！
可是這死丫頭竟然……敢反抗？！
江綿綿看著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小丑。
「你還有臉說不是？」
「偷我八珍粉的人，是不是你？」
「為了個活計，把我趕出江家的人，是不是你？」
「胡亂做吃食，差一點害出人命的人，是不是你？」
「我……」
江苒苒搖搖欲墜，身子連連後退。
然而江綿綿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繼續往前，每說一句，就逼近一步：
「犯了錯不肯承認，反而轉移話題，污衊姐姐非法行醫的人，是不是你？」
「事情敗露，還要胡扯污衊受害人訛錢的人，是不是你？」
「嗚嗚，姐姐你別說了，你是要逼死我嗎？」
江苒苒嚎啕大哭，撲通跪了下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去死還不行嗎？」
說完，身子就往柱子上撞。
「不要！」吳掌柜大喊，然而他距離她太遠了！
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今兒如意樓不宜營業，就非得死一個嗎？
其他人也是嚇得臉色大變，「別！」
江綿綿冷哼一聲，一腳就踹在她胯骨上。
「唔！」
被踹倒在地，江苒苒發出一聲悶哼。
她怯生生抬頭，就對上一雙滿是殺意的眼睛。
江綿綿嘴角帶著笑，腳尖緩緩從她胯骨上輕輕移動，「遇事只會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威脅人的，是不是你？」
「……」江苒苒一個字也不敢說，只覺得自己仿佛被惡鬼盯上，遍體生寒！
下一瞬，腳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
耳邊，響起惡魔般的低語，「江苒苒，你記住，這輩子你的命是我的，我沒讓你死，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活著，苟延殘喘地活著。」
「疼……」
江苒苒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整個人就痛暈過去。
江綿綿收回腳，對眾人略帶歉意地笑笑，「教育不成器的妹妹，讓大家見笑了。」
嘩啦啦，嘩啦啦，外面大雨下個不停。
如意樓早已寂靜無聲。
某個打著飽嗝的大叔：「那啥，天黑了，我得回家吃飯了。」
旁邊的人也打著哈哈，「雨太大了，我得給我婆娘送傘去了。」
開了幾個頭，其他人呼啦啦跑了。
吳掌柜：「？？結帳，結帳啊你們！」
就說如意樓今天不適合營業！好氣啊！
「掌柜的別急，就把我妹妹賠給你好了，讓她在這老老實實幹活，總能減少些損失的。」
慷他人之慨，誰不會啊？
江綿綿又指著林香荷，「香荷姐今日總歸是因為苒苒才過敏的，還請掌柜得把江苒苒的工錢拿出來賠給人家。若是不夠二十兩，吳掌柜還是得給補上，畢竟掌柜的有些識人不清啊。」
「行。」
吳掌柜咬緊後槽牙，陰測測看向江苒苒。
不過是二十兩，以後在她身上找補回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