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二少奶奶
「大少爺！你醒了！」
程念伸手一探他的額頭，喜道：「退熱了！那藥效如此之快！」
老夫人坐到床邊，「珏兒，你現在覺得如何？剛剛你都聽見了？」
「嗯，好了許多。」
葉修珏努力挪動腦袋，看向江綿綿，「綿綿神醫，我的病，真能治好嗎？」
「……快別叫我神醫，我也只是略有涉及，真做手術，還得程大夫上。」
江綿綿完成了這麼多任務，護士角色當過好幾回，正兒八經的大夫還真沒有，這是技術活，她不敢冒險。
不過各項手術的注意事項等等，她熟悉得很，趁著病患本人也醒了，更加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程念越聽越覺得她說得對，只是對要自己動手，還是十分沒有把握。
「綿綿姑娘，我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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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珏態度很堅定，又看向葉老夫人，「祖母，我實在厭煩這樣活著，若是能好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好，就叫我早早去了吧，也省得拖累你們。」
「好，好好。」
老夫人直抹眼淚，拉過江綿綿的手，「綿綿，你救了我兩次，如今又要救我孫兒，不管成不成，祖母都謝謝你，你都是我葉家的貴人！」
「那我就準備了？您要不要再與二老爺他們商量一下？」
「你放心大膽地準備，有任何需要跟趙嬤嬤即可。」
老夫人喊來趙嬤嬤，起身去了二房的院子。
江綿綿跟趙嬤嬤如此這般叮囑一番，一回頭就瞧見目瞪口呆的程大夫，「怎麼了？」
程念手直發抖，「我可能……」
他不好說自己不行，又實在有些膽怯。
「別緊張，等我準備好了，帶你練幾次就好了。」
江綿綿明白他的心理，等趙嬤嬤單獨準備好四間空屋子，立即進去布置。
一間擺了案台香燭之類的，假做請仙子下凡，她將需要用到的小件醫療用具，包括輸液器、刀具、酒精、各種藥品、手術服等，全都放在這屋子裡。
裡間布置成了CT室、檢驗室等，還放了備用電源，用作給葉修珏進行更進一步的檢查。
最裡間就是手術室兼病房了，手術床、手術燈、麻醉用具等等。
準備齊全，趙嬤嬤也派人來稟，「綿綿姑娘，兔子抓來了。」
江綿綿把兔籠子拎到另外一間屋子，「程大夫，來。」
「要開始了？」
程念感覺自己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了。
「這屋叫實驗室，這些書都是關於解剖、手術以及腫瘤的，腫瘤可以簡單理解為痞塊。」
江綿綿把書一股腦給他，「你邊看邊嘗試，把這些兔子當成大少爺，現在我得去給大少爺做些基本檢查。」
比如驗血和CT檢查，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啊，我也想跟你去學。」
程念恨不得分成兩個自己。
江綿綿也想教他，「這些以後都可以慢慢教你，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練手。」
「好吧。」程念抱著書，也覺得自己應該先練手。
而且這些書可都是仙書，只掃了一眼他就控制不住了。
幾件屋子都是連著的，她出來幾步就回到了大少爺的屋，給他抽了血，又匆匆回檢驗室做檢查。
丫鬟婆子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剛騰空的屋子，怎麼眨眼間就多了那麼多不認識的東西？
「綿綿姑娘好厲害，竟然能求得仙子賜仙物！」
「這下咱們大少爺有救了！」
「噓，不許說這話，老夫人說了，能有一線希望已經很好了，至於剩下的，就是聽天由命了，萬萬不能說這些話給綿綿姑娘壓力。」
「對對對，不過我還是很高興，還很緊張怎麼辦？」
緊張的氛圍，逐漸擴散到整座莊子。
忠義院，江苒苒又一次跟江伯才確認，「大哥，你確定開窗戶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吧？」
「大哥做事兒你還不放心嗎？」
江伯才有些不耐煩，看向江季滿，「老三，你看你妹妹。」
「這件事，以後都爛在肚子裡。」
江季滿誰也不想搭理。
端起桌上的肉湯麵，慢條斯理吃著。
李氏也在悶頭吃麵，「還是這面好吃，比那乾巴窩頭強多了。」
「要沒老三，你能吃上這面？」
江川眯起眼，「就是不知道老二怎麼還沒回來，那賤丫頭都回來了，老二呢？」
「苒苒，你明兒找個機會，去找她問一問。」
江季滿說完，就開始穿蓑衣，「我出去一趟。」
「好。」
縱然心有不願，江苒苒現在也不敢對江季滿說什麼。
若不是這個三哥，他們現在或許都已經被葉家趕出去了！
別說是她，就連江川行事，都得看這個三哥的眼色，果然還得是讀書人。
她垂下眸子，暗暗思量，在葉家住了那麼久，葉修遠擺明了對她只是玩玩，可葉家不是還有一個少爺嗎？
聽說那個二少爺雖是個蠢的，但他是嫡子！好拿捏，身份地位又高，不比葉修遠強上許多嗎？
等她成了二少奶奶，還吃什麼破湯麵，她頓頓都要吃肉，吃燕窩魚翅！
江季滿順著一條隱秘的小路，來到了一座假山之後。
在上面摸索了幾下，就扣下一個小竹筒，藏在手心裡，又快速回了忠義院。
進了屋，就趕緊從竹筒里掏出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何解？]
他將紙條燒了，重新寫了一張放進去，又跑了一趟，塞回假山。
同一時刻，葉修珏回憶起了昨夜，「確實是有些冷，但是我不僅沒醒，反而睡得很沉。」
「查！昨夜都有誰出了院子！定是有人給珏兒下了昏睡之藥！」
葉老夫人面色陰沉，「心思還怪縝密的，開了又關，也不嫌麻煩！」
江綿綿攔著她，「老夫人，這人既是故意要讓大少爺著涼，肯定不會留下痕跡，與其大張旗鼓地找，不僅查不出是誰，反倒驚了蛇，不如引它主動出來。」
「你的意思是？」
葉老夫人眸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