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抓


  雲裳跟著孟台,一路沿著河邊往上遊走。

  直到看到一個小山丘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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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台指著山丘向陽的一面,「梅娘和那個孩子,就埋在這裡。」

  雲裳震驚的看著他,「大半夜的,你帶我出來跟你挖墳嗎?」

  「誰說要挖墳啊,我只是告訴你,梅娘葬在這裡,你要是想祭拜,就祭拜一下吧。」

  孟台頓了頓,才繼續說,「至於你讓我查的,那個瘋子說的事情,我通過街坊鄰居們打聽了,的確有人見過,梅娘的確曾抱回來過一個女嬰,但是第二天就送出去了,沒有自己養。」

  「那個女嬰是哪來的,也沒人知道。」

  雲裳無奈,「感覺我這一百兩白花了。」

  孟台理直氣壯,「我就一個人,又沒有什麼消息網,就只能一家一家的去打聽,能問到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好吧。」

  「最最重要的是,我發現,那個瘋子的瘋病,似乎是可以治的,他不是一直都在瘋的,他有時候是清醒的。」

  這倒是一件好消息。

  雲裳急切起來,「他住在哪?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他?」

  孟台往山丘後面一指,「他就住在這裡啊。」

  「自從妻子和孩子都沒了之後,他就在這裡搭了個茅草房,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

  「我昨天晚上來的時候,看見他在墳前燒紙了,那時候看著,人像是清醒的。」

  正說著,二人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手裡提著燈籠,正緩緩往這邊走來。

  河邊空曠,無處可躲。

  三人面面相覷,還是雲裳先開口,「我是林知微,聽人說我的生母是梅娘,所以我想來祭拜一下她。」

  男人愣了許久,才澀然開口,他聲音沙啞,「梅娘沒生過女兒,草民不敢冒認。」

  看來確實是清醒的。

  他把燈籠緩緩放在地上,蹲下身,拿著手裡的紙錢,一張一張地燒了起來。

  「梅娘,小福,你們現在過的還好嗎?」

  「都是我沒用,要是當年我能掙到錢養家,梅娘你就不用去給人做乳娘,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你和小福也許現在還活著。」

  「要是你們還活著,該多好啊,我們一家三口,說不定我們真的會有個女兒,一家四口,五口,開開心心的,平平安安的,多好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男人旁若無人的哭訴著,仿佛是在說給梅娘聽,又仿佛,是說給雲裳聽。

  「可是我太窩囊了,你們死了這麼多年了,我找不到害死你們的人不說,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為了活著,我只能白天瘋瘋癲癲的討飯吃,晚上夜深無人,才敢來見你們。我真的,太窩囊了,我不配做男人,不配做丈夫,不配做一個父親啊!」

  孟台舔了舔嘴唇,神情動容的走上前,「大哥,你別這樣,你已經很厲害了。」

  「至少這麼多年,你還在努力,你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

  雲裳也走過去,她蹲下身,拿過一張紙錢放進火堆。

  火舌瞬間就將那黃紙吞噬殆盡,「我不是梅娘的女兒,那我是誰?」

  「林知微的生母,究竟是誰呢?」

  火苗跳動起來,在明滅的光影里,映刻著雲裳逐漸堅定的神情,「如果梅娘是因為這個秘密而死的,那我就有責任替你們一家申冤。」

  雲裳已經查到了她想知道的事情,便起身和孟台離開了。

  男人沉默的燒完剩下的紙錢,遙遙衝著雲裳離去的方向跪下,俯身叩頭。

  ——

  後腦勺一陣劇痛,雲裳緩緩睜開眼。

  漆黑夜色里,純金的瑞獸香爐在一縷月光映照下,泛出寒光。

  如意舫?

  雲裳在和孟台回盧府的半路上,被人敲暈了,醒來就又在如意舫上了。

  只是此時,沒有了白日裡的好待遇。

  空寂安靜的船上,似乎只有她一人,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手腕和腳腕上上還綁著繩子。

  雲裳努力撐著讓自己坐起來,不小心弄翻了身後的黃花梨茶几。

  「咣當」一聲,打破了船上的靜默,緊接著,就有十幾個腳步聲,或輕或重,或急或緩的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來人紛紛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面罩,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她身姿千嬌百媚,穿的也十分華麗,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坐下,卻沒有和雲裳說話。

  而是對著那些黑衣人,語氣不善,「我上次就說過了,我這如意舫,不是你們的接頭地,麻煩你們以後不要在給我惹事。」

  「今日又是什麼情況?你們抓人竟然藏在我的船上,若是被人發現,我會人頭落地的。」

  一個為首的黑衣人站出來說道:「玉如意,大家都是穿越者,你幫我們,也就幫你自己。」

  「趙齊宴這幾天大肆抓捕穿越者,我們的人死傷不少,你以為你的身份過了明路,登記在冊就可以獨善其身了嗎?」

  「我們必須反抗,不能讓趙齊宴繼續屠殺下去了。」

  玉如意反問道:「你們反抗你們的,我苟活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輸了,與我無關,贏了,也與我無關,我也不要你們給我分功授爵。你們為什麼就非要拉上我呢?」

  她伸出一隻手指,指向坐在地上的雲裳,「還有,你們反抗齊王,抓一個女子幹什麼?」

  那黑衣人冷哼一聲,「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趙齊宴的女人,是齊王妃。」

  玉如意瞪大了眼睛看過來,「你就是齊王妃?」

  雲裳乾笑兩聲,「不才,正是。」

  黑衣人接著道:「趙齊宴抓了我們的人,我們就抓了他的女人,公平的很,就是不知道,這齊王妃的命值不值錢,能換回我們多少人了。」

  玉如意嫌惡的看向黑衣人,「老娘最討厭拿女人威脅人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原住民,你們要和趙齊宴斗,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不是你說的嗎?那既然這樣,昱國的興亡,也自然和她這樣一個弱女子有關了。」黑衣人輕笑反駁,顯然,他並沒有什麼尊重女性的基本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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