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壞的準備
「不過，我們真的不考慮和他們合作嗎？」
杜達卡夫的臉色變得嚴肅，他說：
「我追求的是車晨真正的獨立，不是變成一個聽命於人的傀儡。」
「那樣的話，跟現在有什麼不同！」
「你以為那些滿口民主自由的人會比現在的對手更好嗎？」
薩里連忙低頭回應：「是，明白了，總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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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達卡夫點點頭，臉色稍微放鬆了一些，然後繼續說：
「我知道你是為國家考慮，不說這個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充分準備，保護邊境，以防對手突然襲擊。」
「他們好不容易才撤離的邊境，我們不能輕易放棄。」
杜達卡夫說話時，臉上的興奮之情顯而易見，因為他知道車晨獨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一刻他已經等待了太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改變了話題：
「薩里，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其他情報嗎？」
薩里想了想，然後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
「嗯……」杜達卡夫陷入了沉默，思緒似乎隨著這句話飄遠了。
房間裡一下子變得非常安靜，一種奇怪的氣氛瀰漫開來。
薩里抬起眼，看到杜達卡夫臉上複雜的表情，忽然明白過來。
「我擔心抓他的人會對我們不利，因為我的孫子知道我們在烏托南的那個秘密……」
薩里看著杜達卡夫，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
「抱歉，雖然我掌控著車晨的情報系統，但這事發生得太突然，沒人預料到後方會有這樣的變故。」
「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卡德亞福的消息。」
「這樣啊……」
杜達卡夫臉上的陰影一閃即逝，但他內心的波動沒能逃過副總裁薩里的觀察。
薩里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問道：「總裁先生，我有些不明白，能否請您解釋一下？」
聽到這裡，杜達卡夫身體僵住了，片刻後才恢復過來，搖頭苦笑：「呵呵，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接著他轉向窗戶，眼神變得有些恍惚，薩里則靜靜地在一旁等待。
杜達卡夫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我只是不想讓這孩子重複他父親的道路，太過驕傲自滿……」
說到這裡，他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或許，這是天意吧，讓他比我先一步離去。」
「罷了，也許真是天意讓他們父子如此。」
杜達卡夫的聲音雖平靜，卻透露出無盡的哀傷，作為多年的老戰友，薩里深知卡德亞福的父親是如何犧牲的。
也明白自從那時起，杜達卡夫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國家的獨立事業中，對小卡德亞福的態度也從寵愛變成了嚴厲。
「如果沒有其他事，就請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杜達卡夫不再看薩里，揉了揉鼻樑，試圖緩解眼中的疲憊。
當他重新鼓起勇氣抬頭時，驚訝地發現副總裁薩里還在房間裡。
「薩里，還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薩里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種掙扎的表情。
然而，杜達卡夫並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開口：「嘿，薩里，我們共事多年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對我說呢？」
薩里似乎在這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對不起，總裁先生，這不是我想瞞著您，只是這條信息的真實性還未得到證實。」
「但如果這是真的……」
「後果將難以想像！」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杜達卡夫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繼續說。」
薩里接著道：「根據我的情報源，駐紮在托馬邊境哨所的指揮官濟尼切夫似乎與熊國的情報部門有過接觸。」
「您知道，熊國的情報部門一直是我們的眼中釘。」
「如果這消息屬實，那麼他很可能已經被策反了……」薩里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總裁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嚴重性。
除了納茲蘭哨所位置較為孤立外，其餘兩個哨所彼此之間距離較近，在遇到危機時可以在短時間內互相支援。
但是，如果濟尼切夫背叛了他們，那麼這種局面就會變成致命的陷阱，霍格爾羅的守軍將被夾在中間，毫無還手之力。
屆時，他們精心布置的防線就會像紙牌屋一樣一觸即潰，而他們的獨立努力也將化為泡影。
杜達卡夫深知這一點，因此在聽到薩里的報告後，他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不論消息真假，這件事都必須徹查清楚！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令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如果我沒記錯，濟尼切夫是總將領哈多夫力挺才上位的。」
「沒錯，這也是我之前猶豫的原因，要是哈多夫知道這事，怕是他心裡會很不是滋味。」薩里低下頭，聲音低沉地說。
杜達卡夫聽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感覺薩里話中有話。
薩里似乎是在暗示哈多夫也可能有問題。
這大概是薩里剛才遲疑不決，沒敢直接說出口的真正理由。
這種事情若處理不當，薩里可能會背上離間總裁與總將領的罪名，他自然不敢輕易言說。
但哈多夫會背叛嗎？杜達卡夫幾乎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車晨的軍隊分為五大部分，其中三部分的指揮官都是哈多夫的心腹。
剩下的兩部分則分別由薩里和自己控制。
如果哈多夫真想謀反，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不過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既然情報部門的副總裁如此說，他也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當然，要說他會害怕，那就太小看他杜達卡夫了。
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哪個不是敢於面對生死的人？
不管真假，我都不會讓事情失控，機會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算數！
杜達卡夫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
「我明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
薩里沒有遲疑，迅速離開了房間。
趁著這個間隙，杜達卡夫打開了抽屜，拿出一把武器別在腰後，然後撥通了門外助手的電話。
「把哈多夫總將領叫來，我有事要跟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