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付出代價
許寧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對如何審問並不在行。
於是他把接下來的工作交給老師，自己找來一把椅子坐下，耐心等候。
老師的確有兩下子，開始問的都是一些基本信息，如姓名和住址等。
隨著他的步步引導，問題變得越來越尖銳，幾次讓囚犯崩潰，最終囚犯主動交代了一切。
這就是一種審訊策略，原理類似逐步瓦解和破窗理論。
如果他心智猶存，或許還能用一些專業的手段來應對審訊，然而，許寧已經完全摧毀了他的自信，每當約翰想起自己可能遭受的折磨，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全身顫抖不已。
隨著夜幕降臨，老師提交了一份詳盡的審訊報告，許寧其實早已了解部分內容，現在只是再次瀏覽以確認細節，儘管表面上他顯得波瀾不驚，但實際上他的眼神愈發銳利。
「這麼說，在車晨發生的事件也是哈維的手筆？」
「原來如此……是舊相識了。」
「難怪他在舞會上主動接觸我，他肯定懷疑我與車晨有關係，畢竟這裡亞裔面孔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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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曾疑惑，即便情報站重返活躍狀態，他們也應該直接逮捕自己，為何一開始就採取致命行動，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中央情報局。
「哈維絕不能放過，否則他將成為我們完成收購任務的最大障礙。」
正當許寧思考對策時，獵鷲小隊的成員們已按捺不住，尤其是大個子，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闆，既然已經掌握了對方的藏身之處，何不今晚就去解決他們？」
大個子向來直率，知曉敵人所在後，自然難以壓抑心中憤怒，他緊握雙拳，說道：「三炮的犧牲不能毫無意義，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許寧合上文件，沉思片刻後回答：「不必急於一時，計劃行事才能確保成功。」
大個子有些焦急：「老闆，如果不立刻行動，他們轉移了怎麼辦？」
許寧反問：「一天過去了，你覺得他們在任務失敗後還沒撤離？再者，你怎麼確定那裡不是個陷阱？」
大個子一時無言以對，只能不斷重複「可是」，老師則較為冷靜，輕拍大個子的肩頭勸慰道：「老闆說得對，如果我們貿然前往，只會落入圈套。」
大個子憤憤不平地回應：「那三炮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說著，他的眼睛泛起了淚光。
「我是最後加入隊伍的，起初跟不上訓練節奏，經常被隊長要求單獨指導。」
大個子因為自己健碩的體格，每到夜裡總會感到飢餓，三炮哥總是悄悄地把剩下的豆包給他，這讓大個子決心要為三炮哥討回公道，否則他覺得自己無顏在另一個世界面對他。
許寧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大個子的肩，安慰道：「他的犧牲不會白費，我也不會讓它白白髮生。」
「可惡的，這口氣我一定要出，我說到做到。」
這話讓周圍的人都吃了一驚，因為他們從未見過許寧說髒話。
他們覺得一定是大個子影響了老闆，但這句話也讓大家與許寧之間的關係更加親近了，以前總覺得與他之間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但現在這層隔膜似乎消失了。
許寧回到辦公室時，卡德亞福也剛好回來，他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他歸來。
兩人進了屋，留下了守衛在外的護衛，門剛一關上，卡德亞福就迫不及待地讚嘆道：「許先生，你真是太棒了！」
「真是太神奇了，以真主阿拉之名，你的智慧我何時才能追上呢？」許寧被卡德亞福誇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裝作胸有成竹，清了清嗓子問道：「這麼說，你們的談判很順利？」
「他還熱情地接待了我，他的態度和第一次見面時完全不同！」
許寧想了想，糾正道：「你是說他態度大變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你們的文化真是太深厚了！」
許寧無奈地笑了笑：「你是想說博大精深吧……」
卡德亞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顯然他對成語的掌握還不夠，許寧接著問：「先不說這些，你們談成艦炮的交易了嗎？」
卡德亞福撓了撓頭，笑著說：「這才是我想告訴你的重點，馬卡洛夫先生雖然熱情招待了我，但他表示，關於艦炮的事，他只想和你談，並希望你能見他一面。」
為了證明他說的是實話，卡德亞福急忙補充道：「這是他的原話，一個字都沒改。」
許寧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卡德亞福先前的誇讚是因為這件事。
他怕我拒絕，所以先用一大堆好話來鋪墊，然後再提出他的請求。
許寧摸了摸鼻子，陷入了思考。
既然塔莉婭一整天都沒聯繫我，那只能再試試馬卡洛夫這條路了。
可是為什麼呢？塔莉婭當時看起來不像在演戲啊，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想到這裡，哈維的樣子忽然浮現在他眼前。
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難道是哈維在搞鬼？
塔莉婭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這一想，心裡更亂了。
塔莉婭給人的感覺挺好的，不像那種高高在上的，反而是個容易相處的人。
這點對許寧來說很重要。
明天見馬卡洛夫的時候，得找機會探探口風。
想到這兒，他看向一旁滿心期待的卡德亞福，說道：
「好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見他。」
卡德亞福一聽許寧答應了，立刻高興地叫了起來。
這意味著他成功帶回了艦炮的訂單，馬利雪夫軍工廠終於有了新生意，再也不用擔心關門了。
許寧沒心思理會卡德亞福的激動，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天怎麼跟馬卡洛夫打交道。
從卡德亞福的話來看，馬卡洛夫可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是個精明世故的老手。
晚上，許寧去了趟醫院看望謝標。
好在那顆武器只是擦過骨頭，沒留在體內。
恢復情況也不錯，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出院。
但謝標可等不及，他認為最多五天就得出院，繼續陪在許寧身邊。
任務還沒完成，他們還在敵人的地盤上，這個時候養傷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