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很有遠見
這一討論其實還牽涉到了許寧未來計劃研究的方向——渦輪葉片的研發優化。
劉振響了解到他肯定是仔細閱讀過相關技術文檔，並非只是粗略瀏覽。
最終，合作方選擇了較為簡便的第一種方案。
對於大部分研究生面試而言，這部分更像是輕鬆的交流時間，教師們可能會詢問一些關於個人興趣或未來規劃的問題作為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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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的專業知識和英文水平均得到了認可。按照慣例，面試開始時先考察基礎知識，接著是對一段專業英文材料的閱讀及翻譯測試。
正當許寧準備繼續時，劉振響突然抬眼看向他：「還有一個問題。」
說著，他翻開了筆記本新的一頁。
「當你為研究對象的機翼建立氣動伺服彈性模型時，你對氣動力矩陣採用了兩種不同的近似處理方式。
特別是第二種方法，基於頻域中特定折合頻率點下的氣動力係數矩陣來確定未知參數。但是，在後續提交的技術報告裡，似乎並沒有採用這種方法？」
這個問題直接觸及了研究的核心，顯示出提問者對細節的關注。
二十幾歲，還在讀本科，卻能成為航空工業領域內某項前沿成果的主要負責人，這確實非同尋常。
這個問題是劉振響突然想到的，而許寧也正處于思考初期，所以兩人只是簡短地交流了幾句，便結束了討論。考慮到保研面試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劉振響滿意地合上了筆記本，說道：「你的想法雖不夠成熟，但方向很有潛力。
渦輪研究院正致力於研究轉子葉片振動問題，並且最近引進了一批新的測試設備。若……」
然而，話未說完，杜亦熵與唐正林幾乎同時發出了咳嗽聲打斷了他。
顯然，他們剛為許寧提供了一些幫助，現在卻要面對可能被其他機構挖角的情況，這讓兩位感到不滿。
到了這個節點，面試似乎沒有必要再繼續了。
「好了，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回去等待通知吧。」唐正林放下筆，揮手讓許寧離去。
劉遠博停下了手中的筆，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正當他對教師的舉動感到不解時，劉振響轉向許寧稱讚道：「你的視野開闊，很有遠見。」
當他離開房間時，劉振響示意秘書暫且別讓下一位進來，轉而打開桌上的水杯，向杜亦熵傾訴道：「如果他的研究能提早三個月完成，今年或許就能提前畢業了。」
隨後，他宣布：「至於直接攻讀博士學位的事宜，將由唐院長負責跟進。」
整個過程僅花費了大約二十分鐘。除非出現重大失誤，否則面試成績將主要基於組員的平時成績來評定。
在一個由七人組成的面試評審小組中，氣氛卻意外地輕鬆愉快。唐正林，作為院長，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劉振響來這兒不僅僅是「看看」這麼簡單。
杜亦熵從一堆文件中抽出許寧的成績單遞給唐正林。
這次特別安排的面試，不僅因為杜亦熵提議讓許寧直接攻博，還由於劉振響得知這位組員後表現出極大興趣，特意前來考察。
由於自身地位不及劉振響，唐正林特意邀請了同樣享有盛譽的杜亦熵加入，以確保這位年輕才俊不會輕易被挖角。
儘管這種處理方式與預期有些出入，但杜亦熵已無法置身事外，只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劉振響瞥見了唐正林臉上的表情變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心中暗笑老友的手段。
唐正林略顯尷尬地說：「那時候確實見識有限，沒見過如此才華橫溢的組員。」
杜亦熵在一旁插話，帶著幾分玩笑意味：「記得當時我說要讓這孩子直接讀博時，是誰還在猶豫呢？」
隨後，杜亦熵轉向答辯秘書，結束了這段討論，並謙虛地說，
「劉院士過譽了。像許寧這樣的天才，如果真的交給我來指導，恐怕我也難以勝任。因此我才想把他引薦給您。」
唐正林最後打包票道：「這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他將成績單收進公文包，再次望向黑板上留下的複雜計算，心中不禁感嘆：這小子明明是你從我這裡搶走的啊！
「說真的，這樣的組員，即便是我和老杜也難以輕易栽培。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展現才能的機會。」
這時，劉遠博似乎遇到了些麻煩，可能是與另一位競爭者唐紫薇不期而遇所致。
杜亦熵則顯得格外開心，指著埋首於評語中的劉遠博笑道：「老劉，你真是個好伯樂。」「我不是真正的伯樂，是他發現劉遠博並推薦給了我。」劉振響解釋道。
「老杜能夠給他更廣闊的舞台去成長和發展，這是我無法提供的，否則只會埋沒了他的才華。」
劉振響說著，瞥了一眼身旁的杜亦熵，心中不禁思索起是否也該退居幕後，專注於培養新一代人才了。
對於那些非高度機密的項目成員來說，完全隔絕於外界並不現實，因此適度的公開與保密相結合才是明智之舉。
關於推薦的事宜，劉振響安慰道：「遠博，這件事你也不必感到不公平。」
劉遠博的心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刺穿，而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的眼前。
隨著許寧答辯完畢，接下來的流程明顯加快了許多。與此同時，在前往杜亦熵辦公室的路上，許寧巧遇了老魏。
「你最近都在忙軍工學院的項目嗎？」兩人邊聊邊上了樓。
「是的，關於603所的那個科技項目。」許寧點頭回應，
新舟60項目並不算特別敏感，並且許寧的確參與其中，這一點從603研究所上報的成績單中也能看出。
畢竟，若某人雖任職於航空航天部門卻對其工作守口如瓶，那幾乎等於告訴所有人他在做些什麼。
儘管老魏的父親同樣供職於601所，並且可能正忙於殲8II ACT項目，但他與許寧之間並未有過交集。
與老魏分手後，許寧沒等多久，就見杜亦熵和劉振響二人提著一些物件從樓梯間走來。三人一同走進了杜亦熵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