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未必是壞事
在六邊形的發射陣地上，兩枚飛彈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刺眼的火光沖向天空。
固體燃料為飛彈提供了強勁的初速，而含氮推進劑則確保了飛彈有較長的工作時間。
在米格25的駕駛艙內，預警接收器（RWR）的聲音突然轉為持續的高頻警報，這通常意味著飛彈已經發射並正朝飛機飛來。
「這麼快？」
飛行員穆克吉驚訝不已。他毫不猶豫地將油門推至極限，此時已顧不上節省燃油。
防空指揮室中，營長緊盯著屏幕上逐漸接近目標的飛彈，心中滿是期待，仿佛看到自己接受勳章的畫面。
然而，雷達顯示敵機速度迅速提升，很快超過了兩倍音速。
「2.2馬赫？」
營長額頭滲出了汗珠。這樣的速度和高度表明了對方的真實身份——這不是他第一次與米格25交鋒，但之前它從未如此大膽過。
「如果它繼續加速，就會逃出我們的攻擊範圍。」
助手阿爾沙德的聲音裡帶著懊悔和擔憂：「它……它真會飛到伊堡上空嗎？」
「希望不會。」
營長擦去冷汗，雷達屏幕上的畫面讓他臉色蒼白。2.2馬赫對米格25來說並不罕見，但他知道事情遠比想像中嚴重。
「戰鬥機隊已經升空了嗎？」營長問道。
「已經通知他們了。」
阿爾沙德回答，心中卻覺得營長可能有些過於緊張。他決定如果調查下來，他會坦白自己的錯誤，絕不會牽連他人。
實際上，事態的嚴重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只有營長清楚，這個防空陣地所守護的並非只是伊堡，而是附近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核設施——那裡正在進行高純度武器級濃縮鈾的生產。
如果那裡出問題，他就算死上千次也彌補不了罪過。
與此同時，在米格25的駕駛艙內，穆克吉也正經歷著艱難時刻。
飛機下掛載的電子偵察設備在高空中的影響超出了他的預期，導致這架飛機無法達到3倍音速以上，甚至連突破2.3倍音速都費了好大勁。
雷達警告接收器只能告知有無飛彈來襲，但飛行員無法得知飛彈的具體位置。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穆克吉最終還是做出了幾組輕微的左右機動動作。
這些動作在高速飛行中使得飛機瞬間承受了超過3.5g的過載，幸好這架堅固的飛機能夠承受，且此時的速度遠未到達機體材料性能衰退的程度。
飛彈的助推火箭發動機工作時間有限，之後只能依靠慣性前進。
紅旗2號飛彈情況稍好，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其液體燃料主發動機推力不足，最高速度甚至趕不上米格25多少。
穆克吉的機動迫使兩枚飛彈連續調整航向，這加速了它們能量的耗盡。
防空營長眼睜睜看著兩枚飛彈相繼失去高度，最近的一枚距離目標也有兩千多米遠。
然而，希望並未完全熄滅。穆克吉剛才的機動不僅讓速度短暫下降到2.0馬赫以下，還導致了飛行路徑偏移。
現在要重新對準伊堡，需要進行一次損失高度和速度的小半徑轉彎，這為航空兵部隊提供了一個理論上可以攔截的機會。
通訊員不斷向白沙瓦和卡姆拉發送報告，協助指揮戰鬥機進行攔截。
第七中隊的兩架幻影3ep和第14中隊的兩架殲7p已經升空，從不同方向接近目標。更遠處，第9中隊的兩架F-16A也起飛準備加入戰鬥。
穆克吉的米格25裝備的是照相裝置而非雷達，且在這樣的距離上與基地聯繫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並不知道有多少飛機正在追擊自己。
但憑藉經驗，他在重新對準方向後選擇了爬升而不是加速。
巴鐵空軍的任何一種機型都無法發射雷達制導的中程空對空飛彈，也沒有任何一款戰機能飛到21,000米以上的高空。
盲目加速可能導致燃油不足或與攔截機正面碰撞，那將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局面。
「真是個狡猾的老手！」
駕駛幻影3的穆罕默德·薩米中校聽到對方的動作後，無奈地低聲咒罵道。
他憑藉多年積累的經驗準確預測了敵方的飛行路線，因此在起飛後特意繞了一個大圈，現在幾乎正好位於對方航向的正前方。
如果對方飛行員是個追求速度的急躁之徒，那麼大約三分鐘後就會進入飛彈射程。
米格25在高速飛行時表面溫度極高，即使是較為老舊的紅外製導飛彈也能鎖定這股熱源，無需像對付普通目標那樣逼近到尾部才能攻擊。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次攔截已經無望成功。
不久後，兩架追擊的殲7p因燃油不足不得不放棄追擊。
遠處的F16雖然用雷達鎖定了目標，但其AN/APG-66雷達無法支持超視距攻擊，只能放棄。
唯有薩米和他的僚機通過躍升接近到目標下方約2500米處，並齊射了魔術空對空飛彈。
然而，近距格鬥彈並非為這種非標準發射姿態研發。
初速不足加上需要爬升，四枚飛彈幾乎在火箭發動機停止工作的同時就失去了控制，唯一的成果是用照相槍捕捉到了那架米格25的身影，算是給空軍挽回了一點顏面。
幾個小時後，參與攔截的幾位飛行員和防空飛彈營長被召集到空軍參謀部，準備進行一次重要的情況匯報。
由於各單位拼盡全力爭取了時間，沒人知道阿爾沙德差點因為觀看足球賽而錯過目標。
儘管氣氛略顯沉重，但上級的態度總體上還是積極的，畢竟能在視距內發現敵機已是不易。
會議前的一小段時間裡，同樣參與攔截任務的第9中隊隊長巴德拉·伊斯拉姆上校找到了有些沮喪的薩米。
「幹得不錯，蜜獾。」
他們曾在同一單位共事，蜜獾是薩米那時的代號。但伊斯拉姆更受上級青睞，官運比薩米順暢得多，一直留在F16部隊。
「別提了，還是讓對方跑了。」薩米顯然對自己只拍下了目標的照片並不滿意。
「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伊斯拉姆壓低聲音說：「尤其是在當前時刻。」
「此話怎講？」
薩米抬頭看著老友，他是一位純粹的飛行員，或更確切地說，一個戰鬥迷，但在其他方面遠不如伊斯拉姆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