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挑戰權威
博伊西眉頭一皺。作為潛在的新海務大臣，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關於自己缺乏實戰經驗的指責。
這次隨行，正是為了彌補這一短板。韋斯特的話顯然觸動了他的痛處。
「如果這個目標讓你如此擔憂，不如派一支編隊去核實，光是乾等在這裡也解決不了問題。」博伊西建議道。
韋斯特微微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博伊西，沒有立即回應。
他知道博伊西是隨著皇家遊輪一同加入的，而這位中將更像是一位政客，而不是軍人。
最令韋斯特困擾的是，博伊西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自從博伊西加入以來，幾乎每天都會乘坐直升機來到卓越號航空母艦上待上幾個小時。
儘管理論上韋斯特作為艦隊司令擁有最高指揮權，但在面對更高軍銜、帶著爵士頭銜且極有可能成為下任海務大臣的人時，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在 HiH的會議室里，氣氛緊張。
一直沉默的卓越號航母艦長勒雅爾·丹尼斯上校終於打破了寂靜，他神色嚴肅的看著韋斯特將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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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之前仔細研究過情報部門提供的華夏海空軍資料。
資料顯示，華夏的蘇-27戰機完好率低，且只能從內陸機場起飛，其餘飛機無論是航程還是性能都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因此，他們最多只會派出一架沒有攻擊能力的巡邏機來偵查。所以，即使我們派遣海鷂戰鬥機，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韋斯特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即便如此，目標位置接近海鷂作戰半徑的極限。只要那架巡邏機稍微後撤，就能避開我們的攔截。」
然而，這並不是韋斯特真實的想法。
實際上，卓越號上的14架海鷂中，有4架正在維修，另外兩架剛起飛去參與與安南空軍的演習，剩下能用的只有8架。
由於航母缺乏斜角甲板，當甲板上有飛機準備時，海鷂必須垂直起降，大大限制了它們的反應時間。
考慮到執行對海演習的海鷂即將返航，韋斯特不願再額外派遣飛機。
過去有過慘痛教訓：熱心號和謝菲爾德號被擊沉時，正是海鷂完成轟炸任務返航之際，導致艦隊防空出現真空期。
當時來襲敵機雖被雷達發現，但艦隊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防空武器可用，除了士兵手中的步槍。
儘管韋斯特的理由聽起來像是託詞，丹尼斯上校卻提出了一個更實際的觀點：「我們不需要直接對抗。
根據情報，華夏目前唯一適合此類任務的是基於安-12改進的巡邏機，它裝備的雷達系統是我們國家出口的，和我們艦載預警直升機使用的型號相同。」
博伊西對此感到好奇：「真的嗎？那麼接下來呢？」
「這意味著。」
丹尼斯繼續說，「我們可以利用海鷂攜帶的老式干擾吊艙，雖然只能向前方進行固定方向的干擾，但對於自己的雷達系統來說，效果相當不錯。」
韋斯特意識到，面對這樣的邏輯，他很難再堅持拒絕。
儘管內心有所猶豫，他還是決定做最後的爭取：
「上校，您之前看到的情況是在我們出發前的，現在或許已經不同了。而且，關於情報部門的工作效率……」
但博伊西中將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打斷道：
「少將，你們艦隊環遊這半片海域才五個月，難道真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內，對面的情況會天翻地覆？」
面對這個質問，韋斯特一時語塞。
確實，按常理判斷，五個月時間並不足以改變太多。
「至於說到我們的情報部門……」
中將靠近，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坐在了韋斯特對面：「他們可不像蘇連那樣無所不知。」
此時此刻，韋斯特明白再多辯解也無濟於事。
畢竟雙方並沒有處於戰爭狀態，他們的行動也沒有侵犯任何國家的領海主權。
雖然此行帶有明顯的挑戰意味，但實際上並未觸犯國際法。
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想像對方除了派遣軍艦跟隨之外還能有何反應。
那些老舊船隻對艦隊構不成實質威脅，反而成為了遊客拍照的好背景；而隱藏在水下的核潛艇也只是進行了多次模擬攻擊演練。
深吸一口氣後，韋斯特做出了妥協：「好吧，派兩架海鷂戰鬥機過去偵察並嘗試驅離目標。」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同時起飛一架海王mk2預警直升機確保安全。」
幾乎在同一時刻，華夏海軍航空兵的兩個三機編隊正向任務區域400公里外進發。
「粵江，最新情報顯示，靜江號雷達再次捕捉到敵人從北極星方向起飛的兩架飛機，」電台里傳來了熟悉的塔台指揮員聲音。
這裡提到的「北極星」，正是那架運8J電子戰飛機的代號。
經過平流層飛艇中轉的電離層散射通信雖然聲音有些扭曲，但通話依舊清晰可辨。
這次跨越約1100公里的對話，或許已經刷新了國內航空兵甚高頻通信距離的新紀錄。不過此時此刻，這個小成就已無人問津。
他們正準備迎接一個將被載入海軍史冊的重大任務。
「北極星那邊應該沒問題吧？」
隊尾的趙毅擔心獨自飛行且毫無自衛能力的運8j運輸機的安全。
儘管直接衝突的可能性不大，但敵方靈活的海鷂戰鬥機確實可能干擾大型飛機的航行，而運8j的穩定性並不出色。
「粵江13，集中注意力。」
王致在無線電里迅速提醒道，並補充說：「北極星不會與對方飛機正面接觸，所以不必擔心。」
對於執行此次越境任務的飛機來說，敵方航母上的飛機越少，任務成功的機率就越大。
現在可以確認的是，對方已經放飛了六架飛機。
然而，塔台傳來的新消息打斷了王致的思緒：「靜江號報告，在敵艦隊上空發現了一架低速目標，可能是直升機正在盤旋。」
「直升機？」領頭的長機飛行員唐亦臻快速分析著情況。
通常情況下，艦隊上方出現的直升機要麼是在執行反潛任務，要麼是進行搜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