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委屈蓮兒


  宋佑寧耐心的說道:「和.......」

  和離書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見到柳依蓮忽然進來。

  她驚呼了一聲,「姐姐,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啊!澈哥兒發燒抽搐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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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宋佑寧不由緊張起來。

  謝司瀾冷哼一聲,「你最好不要耽擱時間!」

  說完轉身出去了。

  宋佑寧顧不得他想,匆忙也跟著上去了外面等著的馬車內。

  一上車,柳依蓮就依偎著謝司瀾坐下。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著,宋佑寧冷色沉沉,沒給半個目光。

  柳依蓮笑吟吟開口:「我剛才上山有些冷,司瀾哥哥這才將他的披風給我了,姐姐不會介意吧?」

  宋佑寧看了未看,「你隨意。」

  這無所謂的冷淡樣子,讓謝司瀾有些不悅。

  擺出這一副清高不在乎的樣子,還不是早早收拾了包裹,等著他來接了。

  如今在這裝什麼大度!

  謝司瀾越想臉色越是難看,看樣子非得給她一個教訓才是。

  這麼想著,謝司瀾一腳將宋佑寧踹下去了馬車。

  宋佑寧也沒想到謝司瀾會這樣,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地面寒又硬,宋佑寧半天沒能爬起來。

  謝司瀾坐在暖熱的馬車內,居高臨下的看著宋佑寧。

  「宋佑寧,誰給你的資格同蓮兒擺臉色的?」

  這話像是錘子一般,敲在她的心臟,疼的她半天沒踹過來氣。

  別說她沒擺臉色,就是擺了,柳依蓮一個沒名沒分的,自己怎麼就沒資格了?

  宋佑寧看著謝司瀾,抿著唇,眼底一片倔強。

  她知道謝司瀾在等著自己求饒。

  如果是以前,她會耐著性子說軟話,哄哄他。

  可如今,宋佑寧已經決定和離,之所以跟著謝司瀾回去,是想要看看孩子。

  宋佑寧默不作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柳依蓮得意的笑了笑。

  三年了,這賤人沒死,居然還能有機會回去侯府。

  她絕對不允許!

  世子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柳依蓮看著宋佑寧的目光滿是鄙夷,卻跳下來馬車。

  「姐姐,你沒事吧?你瞧瞧你身上本來就髒,如今比村婦還難看。」

  她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露出了手腕上的鐲子。

  柳依蓮壓低聲音炫耀道:「這是司瀾哥哥送給我的,說是最配我了。」

  宋佑寧認出來了這鐲子,是她的嫁妝,也是當年娘留給自己的。

  宋佑寧一直很好地收在房間的妝奩里。

  宋佑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誰准你動我東西的?」

  「哎呀。」

  柳依蓮很大聲音地叫了一聲,「你怎麼變得這麼粗魯?怪不得司瀾哥哥那麼嫌棄你,看你一眼都嫌髒眼睛。」

  宋佑寧皺了皺眉頭。

  謝司瀾平日裡確實對自己非常的冷漠,宋佑寧只以為是他性子使然。

  沒想到是嫌棄……

  不過宋佑寧不在乎了,她只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宋佑寧臉上沒多少表情。

  她直接伸手,想要將柳依蓮手腕上面的鐲子拿走。

  既然是和離了,那麼她的嫁妝自然也是要帶走。

  絕對不會再給侯府使用。

  就連謝司瀾做主送回去的,宋佑寧也都要討回來。

  「不要啊!姐姐不要生氣!我也只是一片好心呢!」

  柳依蓮緊緊的抓著宋佑寧的手,用力的拉扯著,嘴裡還在不斷地尖叫。

  謝司瀾見狀,立刻也跟著跳下馬車,從後將宋佑寧踹了出去。

  謝司瀾冷聲道:「賤人,不知悔改,還敢動手!」

  柳依蓮委屈地靠在謝司瀾的懷中,嬌滴滴道。

  「司瀾哥哥,天寒地凍,我來請姐姐上去馬車,不知為何,姐姐忽然對我動手……」

  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又勸解道:「司瀾哥哥也不要生氣,我沒事的,快看看姐姐的手好像流血了。」

  謝司瀾恍若未聞,將柳依蓮護在了懷中。

  「賤人,敢傷了蓮兒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他冷漠的眼中露著凶光,那眼神似要將宋佑寧千刀萬剮了。

  地上寒涼,宋佑寧的手本就滿是凍瘡,此時摩擦到地上,傷口裂開。

  整隻手,鮮血淋漓。

  她痛得臉色蒼白,呼吸的涼意也浸透全身,帶著徹骨的冰涼。

  宋佑寧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柳依蓮的手腕,又冷冷看向謝司瀾。

  宋佑寧問:「你將我娘的遺物,給了她?」

  謝司瀾皺眉,「不過就是一個鐲子,蓮兒喜歡就戴上了。」

  柳依蓮卻忽然嫌棄了,「原來是死人的東西啊?真晦氣!」

  她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來,直接扔到了宋佑寧的臉上。

  鐲子砸到眉骨,宋佑寧沒接住,掉在了地上,碎裂成兩半。

  柳依蓮依偎在謝司瀾的懷中,「司瀾哥哥,我不要那麼髒的手鐲了,你下次重新送給我一個好不好?」

  謝司瀾點頭,「下次送你更好的。」

  宋佑寧眼淚濕了眼眶。

  她沒想到,寺廟苦修三年,受盡苦楚,咬牙堅持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家沒了,夫君沒了,她連娘的唯一遺物都沒有保護好。

  宋佑寧將碎裂的鐲子從地上撿起來,捧在手心。

  謝司瀾看她蹲在地上久久未動,眼神冷淡地掃過她流血的手。

  隨即嫌棄地收回了目光,「宋佑寧,要不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才不會過來。」

  「既然你還這般不懂事,便跟著馬車步行回去,好好反省。」

  謝司瀾看著宋佑寧冷漠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是想要懲罰她。

  而且她身上這麼髒,也不適合上去馬車。

  反正到京都也就半晌的功夫,就讓她走回去吧。

  宋佑寧握緊了玉鐲子,緩緩地站了起來。

  宋佑寧:「還望以後世子不要隨意動我的東西!」

  宋佑寧冷冷的看向了柳依蓮,意思再明顯不過。

  宋佑寧冷淡的話,讓謝司瀾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柳依蓮卻無所謂地說道:「姐姐居然這么小氣,一個破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宋佑寧冷冷地盯著柳依蓮,嚇得她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

  謝司瀾非常不悅宋佑寧此時的態度,拉著柳依蓮上去了馬車。

  謝司瀾撂下話,「別廢話,澈哥兒還等著你回去照顧你呢!」

  路程這麼遠,再加上她腳上也有凍瘡,根本走不快,也走不了那麼遠的路。

  回去晚了,澈哥兒得不到自己的照顧,恐怕病情也會更加的嚴重。

  那是宋佑寧日思夜想的孩子,此時她顧不得多想,對謝司瀾說道。

  「讓我一同上去馬車回去,這才快一點!」

  柳依蓮撇嘴不樂意。

  謝司瀾冷笑,「你上來馬車太擠,會委屈蓮兒。」

  宋佑寧一愣,馬車這麼大,怎麼可能擠?

  不能委屈柳依蓮,那就讓她跟在馬車後面走嗎?

  宋佑寧心酸不已,謝司瀾是真的不想讓她看孩子,還是有意折磨她為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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