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定的罪


  秦梟挑挑眉,定定地看了宋佑寧數秒。

  這眼神看得宋佑寧心中發毛,似乎自己犯了什麼錯一樣。

  她弱弱地解釋道:「我兒子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

  「應該的。」

  秦梟點頭,命全義一路將宋佑寧送回去了建安侯府門外。

  宋佑寧下車再三感謝,目送秦梟的馬車離去,這才轉身往侯府而去。

  誰料,就被門房攔住了。

  門房顯然認識宋佑寧,但依舊將其攔住,「世子說你不准擅自回來侯府,還是快些回去寺廟修行,當個死人吧!」

  

  宋佑寧冷著臉,原來當年她為了謝司瀾去寺廟,在他們眼中,這不是功勞,而是如同死人銷聲匿跡了。

  她堅持了那麼久的苦難,如同笑話!

  宋佑寧不打算和門房爭辯,冷聲道:「去稟告老夫人,我只是想要回來看看澈哥兒。」

  老夫人一向是疼愛她,絕對不會不讓她進門。

  門房猶豫著,最終還是進去稟告去了。

  可宋佑寧左等右等,沒等到門房開門,卻等來了回來的謝司瀾和柳依蓮。

  回來的有兩輛馬車,謝司瀾先去了後方,柳依蓮倒是先看見了宋佑寧。

  柳依蓮急沖沖走了進來,眼含譏誚,故意大聲喊道。

  「在靈山寺修行贖罪的罪婦,怎麼還敢擅自跑回來?」

  她的聲音將周圍路過的百姓都吸引過來。

  宋佑寧面無表情:「贖罪?誰給我定的罪?」

  當年謝家用的藉口是怕聖上怪罪謝司瀾,所以將她哄去靈山寺,可這麼多年,謝司瀾依舊是聖上面前的紅人。

  「呵,回來了又如何?」

  柳依蓮自信一笑,「世子本就打算廢了你的,哪怕你回來跪著求他,他也不會留你。」

  宋佑寧不屑道:「那你便快些撿走吧!」

  正在這時,謝司瀾走了進來。

  他的身旁還跟著提著藥箱的江道塵。

  江道塵掃了一眼宋佑寧,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竟是一點也不想理她。

  宋佑寧抿唇,想到之前的事情,臉上火辣辣的疼著。

  之前在他面前的信誓旦旦,如今都變成了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江道塵生她的氣,也正常。

  柳依蓮見狀,換了笑臉,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江神醫,勞煩你大駕,我們快些去看看孩子吧。」

  柳依蓮恭敬地邀請江道塵一同入府。

  經過宋佑寧身邊的時候,謝司瀾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宋佑寧憂心謝雲澈,快步地跟上。

  等到了謝雲澈門口,宋佑寧又被堵住,不讓進去了。

  宋佑寧擰眉,不知道謝司瀾是真的為孩子好,還是單純地針對她,不願意讓自己靠近孩子。

  但是那能抹去澈哥兒是她親生的事實嗎?

  宋佑寧冷聲道:「謝司瀾,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害他,從小我就照顧他,對於他的病症有經驗。」

  宋佑寧看了一眼屋內,又抿唇道:「澈哥兒在喊我,讓我看看他。」

  話音剛落,就聽見柳依蓮走了進去,捧著謝雲澈的手,又摸了摸他的頭。

  柳依蓮心疼地抹眼淚,「澈哥兒,我在呢,我保護你,會沒事的。」

  「娘親……」

  聽見柳依蓮聲音的謝雲澈軟軟回應一聲,像是終於得到了慰藉,逐漸安穩下來。

  宋佑寧心神一震,心臟難以遏制地收緊。

  腦中只盤旋著一個想法:澈哥兒喊的娘親,不是自己.......

  她站在這裡像個笑話。

  謝司瀾看著宋佑寧蒼白的臉,嗤笑一聲。

  「蓮兒一直照顧著澈哥兒,如今生病也只要蓮兒守著。」

  「澈哥兒可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母親,你最好也別借著這個理由靠近澈哥兒,將他帶壞了。」

  宋佑寧心如刀割,聽著屋內柳依蓮安撫的低聲細語,她深吸了一口氣。

  扭頭便走。

  侯府高門大戶,太醫都是請得來的,她何必操這閒心呢?

  再者,不是還有江道塵在。

  宋佑寧的心緩緩平靜下來,臉上沒多少表情。

  剛走到門口,就見到老夫人帶人過來了。

  宋佑寧愣住,疏離地行了禮。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摸著宋佑寧粗糙皴裂的手,她心中鬱結一團火氣。

  「阿寧你受委屈了,既然回來了,一起去看看澈哥兒吧。」

  宋佑寧拒絕,「我還有些事情,老夫人,我改日再來。」

  改日那就是再不想來。

  既然從靈山寺回來了,她早已經是侯府的人,如今還能夠去哪裡呢?

  老夫人怎麼能不懂宋佑寧。

  她看似柔弱,話也不多,但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可不能讓阿寧心冷了,到時候真的走到了休妻那一步。

  老夫人不願意鬆開宋佑寧的手,剛巧屋內的楊氏和謝司瀾聽見動靜,都迎了出來。

  老夫人臉色一板,凌冽的眼風掃向謝司瀾,「阿寧是澈哥兒的生母,是這侯府的少夫人,這是事實。」

  謝司瀾眉頭緊鎖,厭煩地掃了一眼宋佑寧,「祖母,澈哥兒沒多大事情,剛才我已經命人去請太醫了。」

  「我不管,你讓開。」

  老夫人說話極為有威嚴,拉著宋佑寧就進去了屋內。

  坐在床鋪前的柳依蓮見狀,只得不情不願讓到了一旁,心中暗罵著老東西,果真是她嫁入侯府的絆腳石。

  老夫人對宋佑寧說道:「阿寧,你看看澈哥兒我才能放心。」

  「嗯。」

  既然都進來了,宋佑寧就上前去查看。

  謝司瀾卻又擋住,「有江神醫在,不必她來看。宋佑寧,你去熬煮藥。」

  老夫人沉聲道:「讓阿寧看!阿寧是澈哥兒的娘,有她安撫澈哥兒才能踏實。」

  謝司瀾:「她伺候澈哥兒即可!又不是郎中,能讓澈哥兒如何踏實?」

  說完,看向江道塵,「江神醫,澈哥兒如何了?」

  謝司瀾心想,江道塵是神醫,有他開口,老夫人也不敢再質疑什麼。

  至於宋佑寧,有老夫人撐腰又如何?

  讓她回來不是當世子夫人的,她最好安分一些。

  江道塵一直看著宋佑寧,被一屋子人冷眼看著,她的臉色難免不好。

  江道塵嗤笑一聲,「你行不行?」

  宋佑寧抿唇。

  她知道江道塵的意思。

  是問自己圍著謝司瀾轉了這麼久,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有沒有將自己的手藝丟了。

  宋佑寧微點頭,走上前去。

  查看了一下謝雲澈的情況,低聲對丫鬟說:「推這三個穴位,力道輕一些,大約兩百下可緩解澈哥兒的症狀。」

  謝司瀾:「宋佑寧,你不要亂說!江神醫會給澈哥兒開藥的,你以為光動動手,澈哥兒就能好嗎?」

  謝司瀾實在看不慣宋佑寧這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

  不知天高地厚,在江神醫面前居然還敢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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