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醉酒
陶煜棋連著被木錦沅敬了三杯酒,面不改色。
可木錦沅的臉頰上卻隱隱的浮現兩抹紅暈。
「沅小姐剛剛遇到危險臨危不懼,讓小生佩服,不曾想酒量也不錯。」陶煜棋說著拿過酒壺把木錦沅的酒杯倒滿,「這杯敬沅小姐的勇氣。」
「陶公子謬讚,不如先吃兩口菜,嘗嘗這道清蒸蟹,聽說是這家店的招牌。」木錦沅喝完以後拿起筷子親手給陶煜棋夾了一隻螃蟹。
「沅小姐親自夾菜,那我只好卻之不恭了。」陶煜棋有點兒驚喜。
看來木錦沅還挺識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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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這麼一直溫柔懂事,也省的到了他家吃苦。
可木錦沅不知道的是,她給陶煜棋夾菜的時候被樓上的謝晏辭看的清清楚楚。
衛風看著謝晏辭的手握的青筋爆出的樣子,隱隱的感覺四周陰風陣陣。
「那男的是誰?」謝晏辭繃著臉。
剛剛送走了周興陽,沒過兩天,又冒出個男的。
木錦沅還親手給他夾菜,還笑!
「要不把他抓回皇城司審審?」衛風縮了縮脖子。
大街上人這麼多,他也不是都認識。
謝晏辭陰冷的瞪了一眼衛風,衛風悻悻的閉嘴了。
不知道為何,陶煜棋吃完了螃蟹之後,隱隱的感覺頭有點兒暈。
「陶公子覺味道如何?」木錦沅試探的問。
「好……好吃……」陶煜棋晃了晃頭,想伸手去給木錦沅夾菜,「沅小姐,也嘗嘗。』
可他的手卻軟趴趴的沒有力氣,夾起來又掉在了盤子裡。
木錦沅不易覺察的笑了一下,「陶公子的酒量似乎不行,不然我讓婢子送你回去休息?」
「不行?」陶煜棋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瞬間瞪大了眼睛,「我怎麼可能不行,來,繼續喝!」
說完就拿起了酒杯和木錦沅的酒杯碰了一下,自顧自的又喝了一杯。
他的酒量一直很好,怎麼可能不行!
更不能讓木錦沅看不起。
「你怎麼不喝?」陶煜棋喝完以後看木錦沅不動,直接上去要抓木錦沅的手。
木錦沅紋絲不動,可樓上的謝晏辭卻安耐不住了,一粒花生米從他手中甩出,徑直打在了陶煜棋的手腕上。
「啊!」陶煜棋吃痛,半個身子都疼的偏了一下。
花生米落在木錦沅的腳邊。
她立即抬頭,對上了謝晏辭漆黑的眸子。
他生氣了。
很嚴重那種……
木錦沅疑惑,謝晏辭怎麼在這裡?
不過,她顧不上謝晏辭為什麼在這裡,重點是陶煜棋。
她的藥不能白下。
「陶公子?」木錦沅試探的叫了一聲,陶煜棋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應了一聲。
「你今日出府的目的是什麼?」木錦沅直接問。
一時半會兒從蕭青芷的嘴裡得不到消息了,只能從陶煜棋這裡試試了。
「沅……我家的……」
「是蕭青芷讓你對木錦沅示好,是不是?」木錦沅語氣加重了幾分。
果然是沖她來的。
「表妹說……說騙回家……弟弟……」
「弟弟?誰的弟弟?」木錦沅繼續追問。
陶煜棋吧唧吧唧嘴,又重複了好幾遍,「弟弟……」
「小姐,是不是我把藥下多了?」紫竹看陶煜棋軟成一灘肉泥的樣子,上去踢了一腳,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可陶煜棋卻打起了呼嚕。
木錦沅拿起酒壺,往陶煜棋的身上潑了些酒,讓他身上的酒氣更大。
「給他扔到外面。」木錦沅嫌棄的看了一眼,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但也不是沒有收穫。
弟弟是陶煜棋的弟弟嗎?
或許是她想太簡單了。
「你去。」謝晏辭從樓上走了下來,轉頭吩咐著衛風。
衛風立刻明白了他家大人的意思,拽住陶煜棋的衣領就將人拎了起來。
「謝指揮使今日是和哪家小姐在此相約?」木錦沅說著將腳邊的花生米踢到了謝晏辭的身邊。
「我來辦正事,可不像你白日和別的男子飲酒,還動手動腳。」謝晏辭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幽怨,恨不得將那男人的手給直接掰斷。
「我辦的也是正經事。」木錦沅嗔了謝晏辭一眼,不想和他糾纏,起身往外走。
可起身的一瞬間,酒勁的作用下,腳下不穩,身體不受控制的的晃了一下。
「小姐。」紫竹焦急的想要去攙扶她家小姐,可謝晏辭已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木錦沅的胳膊。
木錦沅只覺得眼前的東西都在跟著晃,身體似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往謝晏辭的方向倒了過去。
她只想用酒引陶煜棋上鉤,不成想這酒勁還挺大。
「嘴硬。」謝晏辭無奈中又帶著一絲寵溺,摟著木錦沅的肩膀送她上了馬車。
木錦沅盡力的想要保持清醒,用了力咬著嘴唇。
不成想謝晏辭上了馬車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的她臉都要冒火了。
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男人的目光太熱烈,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眼前的東西越發的模糊。
謝晏辭在木錦沅要撞到馬車的時候,伸手接住了她的腦袋。看著她酡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可卻遭到了木錦沅不悅的抬手回擊,眉宇間皺起一道深深地驚恐,「別碰我!」
幸虧謝晏辭身手敏捷,不然木錦沅的這一巴掌就實實在在的打在他的臉上了。
木錦沅的眼睛猛地睜開,似是受到了巨大驚嚇。
謝晏辭瞳孔一縮,怎麼反應這麼大?
他抓過這麼多犯人,對木錦沅這種反應再清楚不過了,要麼受過巨大的刺激,要麼就是被打怕了。
即便是在醉酒的狀態下,依然有這麼大的反應,不管木錦沅經歷過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傷害。
「謝指揮使,我家小姐喝多了,怕唐突了你,我帶她回府。」紫竹小心翼翼的開口。
怎麼感覺馬車裡的溫度毛骨悚然的。
「我送她回去。」謝晏辭的語氣不給紫竹任何商量的餘地。
紫竹只好作罷,將木錦沅扶起靠在她的身上。
謝晏辭的眼神一直放在她家小姐的身上,複雜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她之前在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謝晏辭忽地出聲問,嚇的紫竹一個激靈。
這語氣怎麼似是要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