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斗詩


  青鳥同樣恨恨的剜了葉千玄一眼,將他直接押進鴻臚寺宮殿,一同與他在女帝身後坐好!

  「這裡是會見外國使團、揚我東周國威的地方,不要胡亂開口惹人笑話,聽到了沒有!」

  青鳥冷聲告誡道。

  葉千玄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縮了縮脖子問道:

  「今天誰來了?北涼還是南吳?」

  「南吳。」青鳥說完後,便三緘其口。

  葉千玄悻悻作罷,抬頭看向女帝那纖薄的背影,一股霸道的氣勢穩壓全場。

  青鳥在側,葉千玄不敢多看,掃向女帝身旁的那些身穿儒生長衫的人,其中好幾位,都是原主記憶裡面的大儒!

  

  而站立在一旁負責守衛的,正是夏若曦!

  葉千玄皺了皺眉,還真是冤家路窄。

  而夏若曦也正巧看到葉千玄被青鳥押進來,眼神之中閃爍而過一抹輕蔑。

  昨日聽自己兩個副將說,葉千玄把他們給打了。

  夏若曦還吃驚呢,心想這傢伙何時練的武!

  原本以為,等這鴻臚寺詩會結束,就去找葉千玄算帳!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葉千玄肯定是昨日招惹到了陛下,今日又被押到這來了!

  還沒進來呢,就說南吳使團的詩垃圾。

  如此粗鄙,果然是個賤籍,上不得台面!

  這種廢物,還真是到哪裡都不討喜!

  看來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念及此,夏若曦的眼神之中,滿是蔑視。

  葉千玄懶得再與這個女人對視,看向隔著一個過道相坐的南吳的使節團!

  剛才吟詩的,正是南吳大使——詩聖龔安意!

  而站在過道上的那個東周儒家學子,負責與其對詩。

  但是其滿頭大汗、絞盡腦汁,也蹦不出一個字。

  東周眾多儒生,也儘是鴉雀無聲,面露難色!

  葉千玄有些無語,這種垃圾的詩也能被懟的說不出話,看來東周的文道的確是不行。

  良久,安洛羽冷聲說道:

  「夏將軍,把他拖出去,斬了!」

  「諾!」

  夏若曦立刻領命,將那一身儒衫的學子拖了出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聲音漸行漸遠,最後徹底寂靜。

  葉千玄咽了一口唾沫。

  臥槽,說砍就砍啊!

  「今天南吳使團在鴻臚寺與東周斗詩,以我東周與南吳兩國的爭議之地南沙城作為賭注!」

  女帝回頭,看向葉千玄淡漠的說道:

  「贏了賞你千年人參一根,輸了你就和那學子一樣。」

  「你可不要讓朕失望!」

  千年人參!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天材地寶麼!

  「請陛下放心!」葉千玄喜不自勝的說道。

  自己還琢磨怎麼舔女帝溝子來加官進爵,獲得天材地寶呢!

  結果萬萬沒想到!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而此刻,詩聖龔安意囂張的說道:

  「陛下,如果你們東周做不出這首詩,那南沙城,可就是我們南吳的了!」

  在女帝的眼神示意下,葉千玄起身,站在了之前那個儒生所站的地方。

  「此子是誰?」

  「不知道啊!從未在安麓書院見過!」

  「看他的裝扮和剛才粗鄙的言論,好像是下九流入了賤籍的人啊!」

  「不能吧!」

  那些東周大儒們,交頭接耳的說道。

  安麓書院,是東周最高學府,天下儒生英才幾乎盡攏其中!

  葉千玄,顯然不在其列。

  「請問陛下,此子也是貴國安麓書院的人才麼?」龔安意滿是譏諷挑釁的問道。

  算上剛才那個,女帝已經斬了三個安麓書院的儒生人才了!

  「不。」安洛羽表情淡漠的說道:「只是我東周王朝的一個縫屍匠罷了!」

  縫屍匠?!

  此言一出。

  東周王朝這邊滿場震驚!

  我去,還真是啊!

  南吳王朝那邊則是笑作一團!

  區區一個縫屍匠,如何登得這大雅之堂?!

  怪不得剛進來就發出那等粗鄙言論!

  此等賤籍,真的懂詩麼?

  夏若曦見狀,也是嗤笑搖頭——陛下殺人的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

  這個廢物,怎麼可能在詩才上斗得過詩聖龔安意?

  這不過是陛下找個殺死葉千玄的合理理由罷了!

  真不知道這個廢物,到底是怎麼招惹到了陛下!

  「哈哈哈哈!陛下!你們東周王朝是無人了麼?」

  「竟然派出一個小小的縫屍匠來斗詩,當真是可笑至極!」

  龔安意肆無忌憚的嘲諷道。

  東周這邊的大儒們,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陛下這是在借這個縫屍匠,來羞辱他們麼?!

  東周這麼多大儒此刻坐在這裡,斗詩竟然要靠一個縫屍匠,倒真是羞煞他們了!

  此刻,全場沒有一個人認為,這個小小的縫屍匠,能做出來什麼詩!

  「東周王朝上下,皆是文采飛揚,一個縫屍匠,就足以對付你們南吳!」安洛羽語氣冰冷的說道:「葉千玄,作詩吧!」

  「諾!」葉千玄拱手,抬頭看向龔安意:「請問大人,以什麼主題作詩?」

  葉千玄問道。

  「以豆秸為主題。」

  龔安意表情依舊滿是譏諷。

  「豆秸……」

  葉千玄開始緩緩踱步,開始在腦海里搜索關於豆秸的詩!

  走到第七步時,猛地一拍掌,笑聲說道:「這關於豆秸的詩,我做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葉千玄的身上。

  南吳使團一臉戲謔!

  他們就沒聽說過,一個甘願入了賤籍的縫屍匠,能有作詩的能力!

  龔安意也是呵呵笑道:「小子,你可別用什麼打油詩來糊弄我!」

  南吳使團一陣鬨笑。

  東周大儒這邊也是嘆氣連連。

  陛下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一個縫屍匠,如何會做詩?

  就算要羞辱他們,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吧!

  而女帝目光,則是落到了葉千玄身上。

  葉千玄微微笑道:「我們東周女帝,一向體恤民情,推行教育,即便是我這個縫屍匠都深蒙聖恩,自然不會做出那低等的打油詩!」

  葉千玄先拍了女帝的馬屁,隨後話鋒一轉:

  「不像你們南吳的貴族,高高在上,從不知民間疾苦!」

  「劍氣長城五年後就將破損,如今已經有妖魔趁縫隙入神州,你們不思考如何共同抵禦牆外妖魔,維護百姓安寧,竟然還在思索著內鬥之事,實在是不恥!」

  「我作為一個東周小小縫屍匠,用這一首關於豆秸的詩,請南吳幾位大人品鑑!」

  詩聖龔安意全然不將葉千玄說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呵呵笑道:

  「吟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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