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麓書院院長


  一個時辰後,禮部右侍郎府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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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瑤以麻布遮身,悄悄的摸到了這裡,之後小心翼翼的走向大門。

  「喂!幹什麼的?!」

  門口一護衛出聲問道。

  「回大人的話,我是奉我家主人葉先生的命,來向禮部右侍郎大人求援的!」

  楚瑤趕緊抬頭說道,隨後雙手奉出了那塊玉佩!

  「葉先生?哪個葉先生?」護衛追問。

  「葉千玄葉先生。」

  「什麼葉千玄?聽都沒聽過,趕緊滾!別在這礙事!」護衛呵斥道。

  這女人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出身的人,竟然還妄圖攀上禮部右侍郎的關係,真是可笑至極!

  「大人!我家主人已經危在旦夕,求禮部右侍郎看在這玉佩的面子上,救救我家主人吧!」楚瑤已經帶了些哭腔。

  「嘿!你這賤婢,聽不懂人話是吧?讓你滾就趕緊滾!」護衛有些不耐煩。

  「求求您!進去通報一聲吧!」楚瑤跪在地上,雙手奉著那塊玉佩。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進去通報?馬上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護衛冷著臉,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寶劍上!

  「什麼事情吵吵鬧鬧的?」

  這時,一名身穿官袍的尖嘴猴腮男人,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

  剛剛怒目相視的護衛一見,立刻滿臉堆笑的低著頭迎了上去:「大人,只是一名賤婢在門口嘰嘰歪歪,說想用一塊玉佩求您救她的主人,我正驅趕她呢!」

  「哦?」禮部右侍郎袁偉智,看向了楚瑤手中的玉佩,微微皺了皺眉:「這是我曾經贈與一名縫屍匠的玉佩啊!」

  「是!」楚瑤心中頓時升起了希望:「我家主人就是縫屍匠葉千玄!請大人出手相救!」

  「哦,原來如此!」袁偉智點了點頭,隨後不動聲色的將那玉佩拿到手中,隨後盯著楚瑤:「我看你也似乎有些眼熟……」

  「想起來了,你是楚正德楚提督的義女,楚瑤!」

  「是……」楚瑤見被認出來,索性也不再遮掩,只是焦急的說道:

  「大人!求求您,趕快救救我家主人吧!」

  袁偉智冷冷一笑:「你戴罪之人,卻離開了皇宮五十里,該當何罪啊?」

  「嗯?」楚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作答。

  「來人!」禮部右侍郎說道:「此女乃是犯官之女,陛下大恩,赦她三天,卻不懂規矩離開皇宮外五十里範圍,馬上抓起來,大刑伺候!」

  「我……我……我甘願受刑!只求大人,趕緊去救我家主人啊!」

  楚瑤深深扣頭,只當這禮部右侍郎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沙子!

  自己受點苦難沒什麼,只要主人能出來就好!

  「呵呵,戶部右侍郎兒子李公子,被葉千玄為救你所打,這件事我昨夜就聽狀元郎提起了!」

  「這葉千玄,也真敢開牙!」

  「一個賤籍縫屍狗,妄圖用我一塊曾經贈與他玉佩,就想要求我與戶部右侍郎作對?」

  「真是天真!」

  袁偉智一下將那玉佩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之後拂袖,大步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而去。

  楚瑤錯愕的跪在地上,立刻想要去抓袁偉智的靴子繼續哀求,卻沒成想被那護衛一腳踩在了臉上!

  「賤婢,還敢騷擾我家大人!」那護衛冷笑道:「像你和你主人這樣社會底層的垃圾,不過是我家大人的玩物罷了。」

  「我家大人讓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

  「今天我家大人心情很不爽,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楚瑤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哀嚎!

  而遠處的葉浩墨,也只是冷冷一笑,將袁偉智躬身迎上了馬車!

  哥哥,你不是不給我那塊禮部右侍郎的玉佩嗎?

  可如今,那玉佩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這狀元郎身份,抵得上你無數塊玉佩!

  你與我只是不相認,又有什麼用?

  說到底你也是我的賤籍哥哥!

  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不影響到我!

  這下,我看你怎麼死!

  ……

  安麓書院。

  一名藍衫大儒坐在首位,看著從鴻臚寺回來的弟子呈上來的詩詞,大為驚駭!

  尤其那首「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臨安,滿城盡帶黃金甲!」更是讓這位大儒驚為天人!

  大儒不是別人,正是安麓書院的院長,孔仲志!

  「奇才!此人簡直是奇才!是我們學院的學子嗎?如今在不在書院?」

  孔仲志起身,急切追問道。

  底下的一眾弟子們早就在昨日晚宴上將葉千玄打聽了一個底掉,七嘴八舌的將所有已經知道的事情回答了出來:

  「不是咱們學院的學子,而是縫屍街上的一個縫屍匠,名字叫葉千玄!」

  「因氣憤南吳鼠輩嘲笑錢忠大博士的氣節,特地作出此等絕品詩詞來反擊!」

  「他還說,這首詩名叫《鴻臚寺賦錢忠》!」

  孔仲志更加驚訝了:

  「一個賤籍縫屍匠,竟有如此大才!」

  「你們莫不是在騙我!」

  眾多弟子們,紛紛三緘其口。

  說實話,當他們得知葉千玄只是一個縫屍匠的時候,也滿是不相信。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自古以來,讀書人都是驕傲的。

  而安麓書院的讀書人,更驕傲。

  一個賤籍縫屍匠也能寫出「我花開後百花殺」這等絕品,他們這些讀書人的臉面往哪擱?

  所以此刻,其實大家心中都是有些負面情緒在心中的。

  「唉,應該是個性格寡淡無爭,不喜名,不喜功,只願皓首窮經,如我這般的讀書人!所以才用縫屍匠身份進行遮掩!」

  「當真是想要與其神交一番啊!」

  孔仲志輕聲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不知那葉千玄,卻知自家院長,一生淡泊名利,女帝三宣而不入朝為官,是真正的大儒!

  正當眾人紛紛拍著孔仲志馬屁的時候,忽然一名學子來報:

  「院長,不知何人丟在咱們學院門口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婢,她口中不停念著「葉千玄」的名字……」

  「哦?是葉小友的女婢麼?快快請進來!」孔仲志道。

  很快,楚瑤便是被兩名學子拖了進來。

  她的身上,多處骨折,皮肉上布滿傷痕,顯然是被人用過刑!

  此刻的楚瑤,已經徹底失去力氣昏了過去。

  「醒來。」

  孔仲志輕聲吐道。

  一道浩然正氣,呼嘯席向楚瑤!

  儒家修行,沒有外勁、內勁、化境。

  一旦能與天地感應,便是入宗師境,可言出法隨,比武道宗師境更為強大!

  孔仲志,便是一位儒道宗師!

  楚樂瑤瞬間醒了,很明顯沒有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只是恐懼慌亂的大喊道:

  「奴婢甘願受罰!只求右侍郎大人救救我家主人葉千玄!」

  「葉千玄?你真是葉千玄的女婢?」孔仲志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葉小友有難是麼?」

  浩然正氣下,楚瑤只是本能的回答道:

  「是,我家主人被戶部右侍郎的兒子李修明給抓走了!」

  孔仲志愣了一下,旋即起身,義正言辭的說道:

  「千玄小友寫出《鴻臚寺賦錢忠》,悼念我的愛徒,弘我安麓書院威風,此乃大恩!」

  「我孔仲志,對小友神往!」

  「倘若我們這兩個同樣淡泊名利的人相交,未嘗不會留下一段佳話!」

  「千玄小友此等大才,絕不能出事!」

  千百年來,讀書人最大的夢想只有一個——青史留名!

  錢忠與詩聖對詩,為留文人風骨投海而死,這還夠不到青史留名的門檻!

  而葉千玄鴻臚寺對詩,為錢忠出頭,留下了一首《鴻臚寺賦錢忠》,才真正算是讓錢忠青史留名!

  錢忠之名會伴隨這首絕句永流傳,同時後世讀書人每當了解這首詩的背景之時,錢忠的生平也會躍然紙上!

  孔仲志不想做官,卻也想青史留名!

  寫不寫詩的不重要,主要不想見這麼一個人才,白白隕落在紈絝手中!

  倘若自己救了這千玄小友,對方妙手偶得一首傳世之詩相謝,比如《感念仲志》之類的,也是極好的嘛!

  「好生治療這位楚瑤小姐,為師去去就回!」

  「風起!」

  孔仲志言出法隨,當即乘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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