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楚瑤之死
葉千玄出宮後,和兩位錦衣衛告了別,之後回到了縫屍街的地字二號房,準備小憩一下,應對幾個時辰後的早朝!
可萬萬沒想到,此刻的縫屍街,竟然被九門提督軍團團圍住了!
不少縫屍匠都被隔絕在外面觀望,一個個怨聲載道。
縫屍的活,很多都是晚上進行的!
忙碌了一宿,卻沒成想連家都回不去了!
「葉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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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提督軍不少人都認識葉千玄,見他過來,都是紛紛打著招呼。
「呃,我要回去睡個覺,行個方便吧!」葉千玄道。
「好說!好說!」
那些九門提督軍的差人,紛紛讓開了道路讓葉千玄進去。
其他縫屍匠也想跟著葉千玄這個口子進入,直接被九門提督軍的差人們給打了出去!
他們紛紛表示不服,指著葉千玄:「憑什麼他能進,我們就不能進!」
那差人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那縫屍匠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說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葉匠人相提並論!」
「老老實實在這呆著!要不然老子把你們一個個都抓進九門提督府的大牢!」
這番話一出,頓時所有縫屍匠都噤聲了,不敢再說一句話。
唉!
人比人氣死人!
大家不是討厭特權,只是恨有特權的人不是自己啊!
葉千玄就這麼大喇喇的走了進去,卻發現地字二號房外的差人最多,同時房門大開,裡面有一灘灘血跡,緩緩流了出來!
葉千玄沒來由的心悸了一下,隨後立刻沖了進去!
「葉匠人!」
段正剛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葉千玄。
一夜沒睡的他,面容憔悴的迎了上來,用一種悲傷的語調輕聲說道:
「請節哀。」
葉千玄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地字二號房。
剛和天地會交易得來的十萬兩黃金不翼而飛。
一席旗袍的楚瑤躺在血泊中,四肢盡斷,血液橫流,已經氣絕身亡。
地上還散落著不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紙人。
「怎麼回事!」葉千玄大驚,看向段正剛!
一種難以名狀的憤怒情緒,在他的胸口蔓延!
「道家紙人術,人宗的手段。」段正剛嘆聲說道:「我們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京城已經發生那麼多命案!整個九門提督軍都在巡邏!你們怎麼會來晚了一步!」
葉千玄猩紅著雙眼,死死的抓住段正剛的衣領質問道。
其他圍觀的縫屍匠見狀,不免心驚葉千玄膽大!
一個賤籍,竟然這般質問朝廷命官九門提督!
有幾個九門提督軍的新人不知葉千玄,也是皺著眉,拔出刀來向前一步!
段正剛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制止了自己手下想要動手的想法,隨後輕聲說道:
「今日皇城三十里範圍內,由刑部右侍郎帶領六扇門負責巡邏守衛。」
「他們……故意沒有巡邏縫屍街……」
「這件事,全是我的錯。」
「那傢伙一直在外城犯案,我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到這皇城根下來殺人!」
「更沒想到,他是沖你來的……」
葉千玄整個人如遭雷擊,緩緩鬆開了段正剛的衣領,失魂落魄的走到了楚瑤的身邊。
此刻的楚瑤,俏臉驚恐,四肢盡碎,仿若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恐懼!
葉千玄輕輕用手覆蓋住楚瑤的美眸,隨後脫下袍子,將屍體盡數收攏了起來,之後抱在懷裡。
他這才發現,原來楚瑤這麼輕!
輕的讓人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事實上,其實哪怕六扇門或者九門提督軍巡邏這裡,也防不住楚瑤姑娘的死。」
段正剛搖頭說道:「道家人宗的紙人術,詭譎莫測,傳說是自招魂幡上取出鬼魂,附著其上,驅使其為施術者殺人。」
「這種殺人手段,武道中人根本防不住。」
「除非儒道或者道家中人才可以。」
「對方在外城殺了這麼多人,恐怕就是為了充盈招魂幡,以便有更多的魂魄驅使紙人,過來殺楚瑤姑娘和搬黃金。」
葉千玄微微抬頭:「所以殺人者,並不是妖族,而是道家人宗修士,是嗎?」
「是……我們九門提督府一開始的防備方向就錯了……」段正剛愧疚說道。
如果早就知道對方是人族,他也就不會把皇城根下三十里範圍交給刑部六扇門了!
因為有女帝坐鎮皇城,尋常妖族一般不敢近皇城三十里。
可人族卻敢。
「廢物!」
葉千玄忽然暴怒,黑金古刀出鞘,凌厲刀芒斬穿了大廳的房梁,斷木和瓦片「嘩啦啦」砸落,惹得九門提督軍紛紛後撤,眾多縫屍匠們目瞪口呆!
段正剛也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滾!都給我滾!別在這縫屍街擾民!」
葉千玄怒聲吼著。
堂堂九門提督,此刻卻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唉」的嘆了一聲,沖葉千玄愧疚的一拱手,之後招呼著九門提督軍離去。
眾多縫屍匠們,也終於能各自回家睡覺了。
葉千玄抱著楚瑤,輕輕將她放在了棺材當中,之後熄滅了地暖炭火,讓屋子變的冰冷。
早朝在即,葉千玄沒時間給楚瑤縫屍了,只能是靠低溫保存楚瑤屍體,等回來再說。
「楚瑤,你放心吧!」
「主人一定為你報仇!」
「一定!」
葉千玄的雙眼猩紅,一字一句的說道。
相隔一街的陰影中,看見遠處坍塌的屋脊,鬧出的動靜,藏在陰影里的人冷笑著「嘿」了一聲,復而陷入寂靜。
……
工部尚書府。
主臥,工部尚書賈樂邦正摟著小妾沉沉酣睡。
一個紙人隨著一陣幡動,緩緩飄進了院子,之後爬起來,從門縫擠了進來。
之後,它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蜂窩煤爐,之後走到了床邊,攀爬了上去,跑到了工部尚書的枕邊,隨後卯足了勁,一頭撞在工部尚書臉上。
工部尚書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他看見枕頭上的紙人後,一下子清醒了。
先觀察了一下小妾,確認她睡的踏實,這才拾起紙人,下床來到桌邊,點亮桌上的煤油燈,展開紙人,眯著眼閱讀紙上蠅頭小字。
換人了。
賈樂邦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這字寫的比那李友明漂亮的多了,一看就是讀書人所寫。
可當他完全看完之後,賈樂邦就沒有心思再去琢磨這字跡的事情了,臉色徒然大變,鬍子一陣抖動。
之後,他忽的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濁氣,恢復了平靜,仿若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一般!
他起身返回床榻,看著沉睡的小妾,沉吟了一下,慢慢用枕頭捂住小妾的口鼻,之後拔出一把刀,直接割向了小妾的四肢!
小妾驚恐睜眼,卻呼喊不出半個字!
她萬萬沒想到,日日夜夜陪伴的老爺,竟會對自己下如此毒手!
很快,小妾四肢盡斷,血液橫流,盡數歸於到了那紙人之上!
紙人仿若吃飽了一般,搖動著身形,緩緩離開了工部尚書府!
工部尚書做完這一切,坐在桌旁,重重的嘆了一聲,之後開始思考起對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