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當乃我程朱守知音
亞聖程朱守當即看向了工部尚書賈樂邦，微微開口：
「聖人曰：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
頓時，一股浩然正氣，便是席捲向了工部尚書！
他的眼中流轉出了清氣，至此不可能再撒謊，亞聖程朱守這才將目光望向了女帝：
「陛下，可以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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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工部尚書賈樂邦：
「賈樂邦，你是否與南吳繡衣使者李友明有染？」
賈樂邦想要撒謊，可是在那儒道浩然之氣的影響下，卻讓他開不了口！
掙扎半天過後，賈樂邦才終於吐出一個字：
「是。」
這一下，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賈樂邦的表情，已現絕望！
「你與李友明所謀劃何事？」女帝蹙眉再問。
「運送炸藥進皇宮，製造騷亂，營救三公主。」
賈樂邦說完之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女帝一張臉瞬間變的鐵青。
金鑾殿內瞬間變得如菜市口一般雜亂！
文官集團的口風急轉，瞬間調轉矛頭攻擊工部尚書。
其中尤以刑部尚書反應激烈，感慨陳詞，痛斥賈尚書不做人子。
在一片聲討中，工部尚書面如土色，宛如沒有生機的木偶。
「亞聖前輩，現在該他了！」
葉千玄指著刑部右侍郎，對程朱守說道。
程朱守微微點頭，剛要開口。
「陛下！臣回去就將那刑部右侍郎送入大牢，擇日問斬！」
刑部尚書向前一步，搶先拱手說道。
刑部右侍郎一下摔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成為了棄子。
如果認斬，尚可保全家族。
如果狡辯，三族必被夷平。
這是文官集團向來的行事手段。
葉千玄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刑部右侍郎是挾私報復自己，還是真的與工部尚書有染，已經不重要了。
工部尚書犯下這夷九族的大罪，刑部尚書必須快准狠的切斷與其一切有關聯的文官同僚。
刑部右侍郎做出此等事，嫌疑太大，自然不會再被保。
女帝點了點頭，也沒有多糾結，厲聲說道：
「工部尚書賈樂邦勾結敵國，意圖謀反，誅九族，斬立決！」
賈樂邦聽到這個，一下癱軟在地上，整個人直接昏死了過去。
……
離開皇宮，葉千玄急匆匆的想要趕回縫屍街。
而程朱守和孔仲志，則是亦步亦趨的與其同行。
「小友，我幫了你這麼大忙，那兩首詩，何時贈給我啊？」
程朱守拈著鬍鬚，小步快走著跟上葉千玄的步伐，滿臉微笑。
是來討債的！
葉千玄一邊疾走，一邊拱手：「程尚書，現在就可以。」
「現在？」程朱守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小友莫急，還是回去仔細推敲推敲才是！」
「若是寫的差了，老頭子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孔仲志也是倒著腿勸道：「葉小友，贈詩之事不可著急。」
「我老師也不過是過來問你個時間而已，並不是真的要你現在就作出來。」
葉千玄全然不理會兩人的勸告，直接一邊疾走一邊吟道：
「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須記，正是橙黃橘綠時。」
此詩一出，頓時驚的兩位大儒愣了一下，倒騰的腿差點打了結！
菊花雖已凋謝殘落，但在那寒風霜雪中卻仍有傲立不屈的菊枝！
這正是冬天菊枝的寫照！
而葉千玄在以此，讚賞程朱守的氣節和風骨凜然！
這馬屁，算是直接拍進了程朱守的心裡！
「好詩！當真好詩！」
「菊殘猶有傲霜枝！我喜歡這句！」
「小友果然是天縱奇才，竟然隨口吟來，便是我程某的真實寫照！」
「不如就題名為《朝堂贈程朱守》，如何？」
程朱守哈哈大笑道，一邊疾走一邊拈著鬍鬚，顯得十分開心。
孔仲志也是一陣無語，果然自己的不要臉，全都是得授自老師！
可以預見的，往後這一句「菊殘猶有傲霜枝」，一定會成為比喻不向惡勢力低頭的高尚品格絕句！
而這首詩的名字，更是會將這種高尚品格，直接和程朱守聯繫起來，讓他名垂千古！
羨慕！
羨慕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個名字可以。」
「第二首詩，程尚書聽好了。」
葉千玄想要趕緊回去縫楚瑤的屍體，便是急急想要吟來。
但是卻被孔仲志打斷了：
「咳咳！葉小友！不必著急！」
「佳句都是妙手偶得之！」
「你已經做出來了這樣一首絕句，第二首可以拖得時間長一些。」
同時，孔仲志對葉千玄使了個眼色。
意思很簡單，你倉促之下連做兩首詩，第二首必然比不上第一首。
到時候難免有敷衍之嫌，會招來老師的厭惡。
程朱守也是點了點頭：「是啊！葉小友不必著急！這第二首詩過段時間再給我也可以！」
「切勿不可為了交差，倉促而作啊！」
葉千玄一邊疾走一邊拱手：「不是倉促而作。」
「二位大儒聽來便是。」
「寒雨連江夜入朝，平明送客楚山孤。安麓師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程亞聖前輩為我入朝為官時，就被亞聖前輩的氣質感染，妄自揣測亞聖前輩心境所作。」
「還請兩位大儒指正。」
那一刻，程朱守和孔仲志，全都徹底傻在了原地，再也跟不上葉千玄的步伐！
一片冰心在玉壺！
絕句！
絕世好句！
尤其是程朱守，聽到這句詩之後，一大把年紀號稱亞聖的他，竟然站在原地，老淚縱橫起來！
沒錯，自己剛入朝為官時，可不就是想做到「一片冰心在玉壺」！
即在心靈深處清心寡欲、一塵不染，永遠不與光同塵！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不結黨，不交際！
保持著那片冰心！
只是這次，葉千玄的贈詩誘惑太大了！
而且，他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結黨又如何？
交際又如何？
沖這「菊殘猶有傲霜枝」「一片冰心在玉壺」兩句詩，程朱守就願意與葉千玄結黨，願意與葉千玄交際！
葉千玄當乃我程朱守知音也！
兩首詩，兩個絕句，當真是把我的心情表達的淋漓盡致！
孔仲志在一旁羨慕嫉妒的都要變形了！
葉千玄當初有這兩首絕句，為何不送給我啊！
「這首詩，你當時可起了名字？」
程朱守飄然再度追上葉千玄，輕聲問道。
「《觀亞聖出安麓書院入世有感》。」葉千玄拱手回應。
程朱守拈著鬍鬚，依舊是熱淚盈眶：
「好！好！好！」
「這個名字好！」
「這首詩，正是我出安麓書院入世的心境啊！」
「葉小友，千金易得，知音難求！」
「你往後，便是我的知音！」
葉千玄停下腳步，低頭拱手：「小子惶恐！」
「多謝亞聖前輩賞識！」
「不過我這還有事，就先行離去了。」
「你有何事？我可與你同去！等你做完了事，咱們這忘年交再痛飲三百杯，豈不快哉？！」程朱守朗聲說道。
葉千玄想了想。
縫楚瑤的屍體兇險，有這位大儒護法，或許自己能更安全一些，便是沒有拒絕：
「好！」
「那就麻煩程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