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見天機老人


  方士司。

  「好了,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裡,至於大家還有什麼不懂的,日後再說了。」

  葉千玄一看時間,也正好兩個時辰了,便是止住了話頭。

  葉千玄下了台,這些方士們紛紛往葉千玄身邊擠,還在不停地問著各種問題。

  九公主安洛薇則是呼叫來了侍女,立刻為葉千玄分散開來了一條道路。

  她則是陪伴在葉千玄的身邊,緊緊摟著葉千玄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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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千玄感覺,自己有一種是前世大明星的感覺。

  這幫迷弟們,當真是不要命的往裡面擠啊!

  等葉千玄走出了這方士司大院。

  葉念惜喊了一聲:「弟弟!」

  葉千玄只是看了葉念惜一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做任何停留。

  這一幕,直接讓葉念惜心中的氣全都泄掉了。

  她知道,自己開口也沒用了。

  葉千玄如今已經飛黃騰達,怎麼可能會去救那個之前對他那般尖酸刻薄的母親呢?!

  天宗三師叔也是緊緊握著手中的本子,目光灼熱的看著葉千玄。

  這一次如果把葉千玄的這些理論帶回北涼,師兄一定會狠狠獎勵自己。

  自己之前回到北涼時,說自己收了一個東周縫屍匠做天宗四師叔,師兄們和一些北涼朝中人,都是狠狠的挖苦譏諷自己!

  這一次,看自己不狠狠的打那幫人的臉!

  而葉千玄被九公主引著,到了女帝的御書房。

  女帝此刻,正在這裡喝茶。

  「姐姐!我師父超級厲害的!」

  剛進入這裡,九公主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塊桂花糕,一邊小口小口的吞著,一邊得意的跟女帝炫耀,仿若有榮與焉。

  「是是是,你師父的確是真的超級厲害。」

  安洛羽微微笑著說道,隨後看向葉千玄:

  「李友明死了,你的猜測完全沒錯,他就是想利用你拖住朕,然後好營救那個賤人。」

  「至於葉浩墨的下落,以及他宮中同黨的事情,朕沒有問。」

  葉千玄點了點頭,一拱手說道:「沒關係,草民自己會去查的。」

  沒問是對的。

  因為問了也沒什麼用。

  那個李友明是專業的繡衣使者,甚至在繡衣使者團裡面做到了團長的位置,這些信息他肯定死也不會透露。

  多嘴問根本沒什麼意義。

  安洛薇瞪著大大的卡姿蘭大眼睛。

  她萬萬沒想到,師父在開課授業的時候,竟然還幫姐姐殺了一個南吳繡衣使者!

  這可真是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啊!

  「你還要自稱草民麼?」

  安洛羽笑著說道:「自今日起,你晉為天字四號房縫屍匠!」

  「天字四號房縫屍匠,不再為賤籍,朕獎賞你今日力壓方士司有功,成為方士司提督,居三品!」

  「從今往後,你就伴朕左右吧!」

  葉千玄拜道:「多謝聖上!」

  青鳥在旁,無語凝噎。

  這恐怕是東周史上,晉升最快的縫屍匠了!

  九公主也是拍手叫好:「師父好厲害!」

  「不愧是我的師父呢!」

  「往後你就能常在宮中,一直教我道家之術了!」

  經過了剛才的講課,女帝對這個縫屍匠更加欣賞,道:

  「你隨朕一起去見一個人。」

  「諾。」葉千玄拱手。

  青鳥不禁呼吸急促了起來。

  她常伴女帝左右,自然知道女帝此刻要帶葉千玄去見誰!

  天機老人!

  那個號稱踏入陸地神仙的東周絕頂!

  天機老人曾說過,女帝有一個天命之人。

  而現在看來,葉千玄大概率就是!

  女帝要帶葉千玄去見天機老人,無異於是要帶葉千玄去見家長一般的含義。

  難道女帝,從此不再是孤寡一人了麼?!

  青鳥念及此,既有激動,又有一些難以置信!

  ……

  東周郊外的一處山洞內。

  這裡有著一塊塊厚重的青石,拼湊而成一桌一椅一床。

  葉千玄跟著女帝,徒步來到了這裡,看到坐在桌案邊,背對著他們的一個白衣老人。

  這老人白髮如霜,白衣勝雪。

  葉千玄眯了眯眼睛,這老頭的背影乍一看平平無奇。

  再細看,會發現他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葉千玄心中一跳。

  難不成,這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你來啦。」

  蒼老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千玄產生一種「他在跟我說話」的虛幻認識。

  但是葉千玄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這等讓女帝徒步來見的老人,自己的身份還遠遠不配與之說話。

  「朕來了。」

  一席鳳袍的女帝,走到了那青石台桌面邊,正好與這位白衣老人對坐。

  「許久沒有下棋了,天機老人可否與朕手談一局?」

  那天機老人沒有說話,揮了揮手。

  案上憑空出現棋盤,兩盒棋子,全部都是由靈氣構成。

  女帝笑了起來,傾國傾城。

  她擼起鳳袍胳膊,與其對弈。

  「天機老人,這段時間可有在專心看人間?」

  女帝落子,順勢打開話題。

  「年老昏花,看不清了。」天機老人回答,隨之落子。

  兩人半天沒說話,專心下棋。

  「那可有專心在看我?」女帝再問。

  天機老人含笑,掃了一眼葉千玄:「還不錯。」

  「他是麼?」女帝手中棋子,步步緊逼。

  「他若是能讓鐵樹開花水倒流,那就是。」天機老人笑了笑。

  女帝聞言,不禁皺了皺眉:「天機老人的意思是,他不是?」

  天機老人沉默不語。

  女帝也是保持了沉默。

  兩人落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幾乎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了,直到黑白棋子布滿整個棋盤。

  平局。

  天機老人揮了揮手,讓棋盤消失,抬起了溝壑縱橫的蒼老臉龐,凝視著女帝:

  「當日你若是修道,我曾預言東周將出一位道祖,可你最後自廢了修為,選擇踏入武道,為什麼?」

  「沒意思。」女帝搖了搖頭:「東周道脈稀薄,我不想修。」

  「做那東周唯一不好麼?」天機老人皺了皺眉。

  「我現在不是東周唯一麼?」女帝笑了笑:「道家所言——盈滿則虧。」

  天機老人怔住了。

  他一生從不願與人交際,與女帝這份交情,便是看在她這份絕佳道緣上面。

  雖然她修了武道,可對於道家的理解,還是這麼巔峰入化。

  天機老人默然片刻,轉頭看向葉千玄道:

  「小友在方士司一課,精彩絕倫!」

  「又與女帝緣分頗深,我願贈小友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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