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沈策州害我
蔣氏渾身冰冷,僵立在原地,滿心的震驚與惶然。
她想要衝出去反駁沈策州,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哪怕她再怎麼溫順,此時此刻,她也不會沒有半點腦子。
凌華霜聽到沈策州的話,垂眸半晌,她還從未把蕭慕止與南獠聯想在一起。
若是能順利栽贓,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凌華霜還是很謹慎,趙家不足為懼,但是蕭慕止卻不得不防:「此事非同小可,可有確鑿證據?若貿然行動,萬一有誤,不僅得罪蕭慕止,還可能引得新皇不滿。」
沈策州來回踱步,神色凝重:「我知道你的顧慮,也知道你不願把凌家牽扯進來。但是,你我成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分彼此。華霜,此事若是能成,便是你我立功時候。你也不想居於這隻有將軍頭銜,卻無實權的位置上。」
凌華霜再次沉默,沈策州也不著急催促,他多少是了解凌華霜。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凌華霜有野心,她答應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凌華霜垂眸,神色凝重,腦海中反覆權衡著利弊,她深知其中風險,每一個念頭都在謹慎考量。
她心中有野心,渴望真正掌握權力,為了白景鑠的大業,她也需要權力!
她抬眼看向沈策州,若能藉此機會,與沈策州深度捆綁,從而取得沈策州更深的信任,她才能知道更多大祁朝政事情。
下定決心後,凌華霜堅定道:「我與你是夫妻!」
蔣氏在外面聽得真切,心急如焚。
她深知趙家世代忠良,被這般誣陷一旦坐實便是滅頂之災,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如何為趙家洗清冤屈,可究竟該如何做呢?
還不等蔣氏想出什麼來,就聽到凌華霜再次說道:「你這般篤定新皇會相信我們所言嗎?沈策州,既然你跟我如此坦白,何不坦言到底。」
沈策州看向凌華霜,沉默片刻,負手而立:「華霜,我若是把此事告訴你,你可知道會面臨什麼危險嗎?」
凌華霜走到他身邊,也知道這是沈策州對她踏出第一步。
「我與你是夫妻!」凌華霜再次強調。
沈策州深吸一口氣:「趙家趙承弼獲罪下獄、滿門蒙冤一事,便是我當初向聖上呈獻計策,一手推動的。」
聽到這話,凌華霜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著沈策州。
蔣氏仿佛被萬年寒冰凍僵一般,她腦海中回想著趙承弼的傷,趙家的苦難,還有那一場的刺殺……
她眼眶漸漸紅了,眼淚模糊了視線,這一切,這一切居然是她的好女婿所為!
為什麼?!
蔣氏腦海中迴蕩著這一句話。
凌華霜仿佛第一次認識沈策州一般,直愣愣看著他。
不遠處掛在長廊上的紗簾被風吹得左右搖擺。
想到沈策州對趙書晴表現出來的深情,讓她莫名覺得可笑,仿佛這麼一瞬間,她倒是有些同情趙書晴了。
「策州,我與你同進退!」凌華霜握住沈策州的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顯得真摯。
蔣氏只覺得被震撼與恐懼包裹著全身,她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樹枝發出『咔嚓』一聲。
「誰!」沈策州警惕抬眸,這時候張嬤嬤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滿頭大汗:「侯爺,侯爺,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您快去瞧瞧。」
沈策州神情緊張,快步朝著長鶴院寢房走去。
蔣氏整個人渾渾噩噩回到清芷苑……
清芷苑的丫鬟看到蔣氏回來,鬆了一口氣,要是自己把這位主子給弄丟了,若是被侯爺知道,免不了挨罵。
「夫人您去哪裡了,奴才著急死了。」
蔣氏失魂落魄地朝著寢房走進去。
……
余府另外一處隱蔽的藏身處。
多日來趙書晴日夜守在趙承弼床邊,滿心憂思。
好在趙承弼的傷勢逐漸好轉,是這些日子唯一一個好消息。
趙家未來一片渺茫,不知何去何從。
蕭慕止敲門進入,只見趙書晴靠在床欄上,閉目淺眠。
蕭慕止放輕腳步,看著她眼下的烏黑,心底閃過一絲心疼。
趙家這個重擔,讓無依無靠的她該如何承擔,趙家太過忠誠,給趙書晴的東西並不多,她所剩下不過是那些積攢起來的嫁妝罷了。
還有這些趙承煜寥寥無幾的屬下。
這讓她一個姑娘家要何去何從呢?
就在蕭慕止心思浮動時候,這麼多天一直沒有動靜的趙承弼,低低細細發出一聲呻吟聲。
這一個小小的聲音,卻能把正在休息的趙書晴給驚醒,她著急帶著希望看過去。
如今趙書晴的重心基本在趙承弼的身上,趙書晴眼眶微微泛紅,她輕柔地呼喚著,生怕聲音太大,打破這個幻像。
「二哥?」
趙承弼用盡全身的力氣,睜開眼睛,他的視線一直在渙散中,努力在這模糊的影像中找尋熟悉的影子。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猛然抓住趙書晴的手,艱難從嘴裡吐出字來:「沈……」
他昏迷太久了,嗓音還沒有那麼快恢復。
蕭慕止急忙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不要著急,等你嗓子恢復再說。」
趙承弼喝盡溫水,一雙眼睛急迫看著趙書晴。
蕭慕止倒完水就去請大夫了。
這期間趙承弼幾次試圖開口,都不成句,他的手緊抓著趙書晴的手不放。
「二哥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大夫快速趕了過來,經過大夫施針治療後,趙承弼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一字一字緩慢說道:「沈……策……州……謀……害……我。」
隨著趙承弼的話落下,滿屋站著都是人,可是偏一點聲音都沒有,針線落地可聞的寂靜。
幾個字說得趙承弼氣喘吁吁,可是他還得說:「他,他與新……皇聯合……控制糧……草,逼……逼……」
趙承弼身體太過虛弱,這兩句話讓他喘不過氣來,本來沒有血色的臉憋得發青,大夫急忙回過神來,給他刺入睡穴,讓他重新沉睡,以便更好恢復身體。
趙書晴坐在趙承弼的床榻邊上,視線一直落在趙承弼的臉上,沒有人能從她表情里看出什麼。
沈策州是她趙書晴之前的夫君,京中傳聞,趙家一直很重視沈策州,而且兩家之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是個白眼狼!
趙書晴該如何承受這個現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