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也並非空穴來風


  沈策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想來是蕭慕止按捺不住動手了。

  他將目光投向太守,問道:「不知太守這麼晚來此作何?」

  太守忙說道:「是關於北蒙之事,想要與侯爺商討。前兩日,本官收到北蒙送來的信,上面寫著有意與我軍談和。對於這封信,我思前想後,決定要與侯爺先行商討,侯爺可拿著這封信與蕭王爺談話。大家都是為了大祁……」

  太守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他的人被沈策州的士兵發現了。

  「侯爺,抓到幾名鬼鬼祟祟的人。」

  這時,一名女扮男裝的女人被丟了出去,藏在帽子裡的青絲散落一地。

  沈策州一步步朝著那女子走了過去,女子背對著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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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繞到女子的面前,用鞋尖抬起女子的下巴。

  太守忙道:「侯爺,不可隨意羞辱!」

  沈策州聞言看了太守一眼,更加來了興致,他勾起女子的下巴,青絲散開,露出女子巴掌大的臉蛋來。

  長得不錯,可惜不認識。

  太守心頭一緊,就在他要衝出去的時候,便聽到沈策州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女扮男裝來我營地?」

  太守愣了一下,沈策州身為晉安侯,想來是有機會見到蕭太后的。

  他沒有認出來此人是蕭太后,那就說明,此人不是蕭太后,可這人是誰呢?

  就在太守滿腹疑問的時候,遠在京城的新皇用力掐著眼前女子的下巴,看清女子樣貌後,他一腳踢了過去。

  「這女人是誰!為何會在此處!」,這裡乃是坤寧宮,在寢宮內睡覺的人應該是蕭太后,現在卻出現一個不知名的女子。

  他才一月有餘沒來,那女人跑去哪裡了?

  他用來掌控蕭慕止的質子不見了,在這樣戒備森嚴的地方不見了,怎能不讓新皇氣憤呢。

  新皇面露冷色,大手一揮怒道:「來人!連個人都看不住,留著沒用,全殺了!」

  安公公渾身顫抖一下,低著頭跟在新皇身後,不敢發一言。

  背後傳來不少人的哀嚎聲,還有刀子刺入身體的聲音,聽著讓人止不住發毛。

  新皇喝道:「查!朕要知道她去哪裡了!」

  安公公忙道:「是。」

  ……

  在北地軍營,沈策州質問女子的聲音還迴蕩在上空。

  女子跪直身體,她眼眸緊緊落在沈策州的身上,隨之嫵媚一笑,「侯爺覺得我應當是何人呢?」

  她媚眼往太守身上飄去。

  太守心下一沉,踉蹌退了一步:「你,你不要在此信口雌黃!」

  女子嬌媚一笑:「侯爺難道不奇怪,為什麼太守大人這麼晚會來軍營這裡嗎?」她扶了扶自己的髮髻,「還不是把我藏在外面被家中夫人得知,只能匆忙轉移地方,難為讓諸位大人如此興師動眾!」

  太守心裡暗叫不好,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

  沈策州疑惑地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太守。

  只見太守面容蒼白,神色慌張,不像是作假。

  他心底信了女人幾分。

  女人又道:「要不然,太守能夠解釋一下,為何這麼晚會來到侯爺這裡,還把我帶在身邊?」

  太守頓時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蕭慕止的陷阱。

  蕭太后根本就不在這裡,他這是為了逼自己做出選擇。

  太守心裡把蕭慕止罵了一遍,走過去,指著那個女人:「你這個……」

  他忙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還請侯爺網開一面,這事千萬不能捅到我夫人面前,若不然只怕會家宅不寧。」

  沈策州聞言哈哈大笑道:「自然,自然。」

  這樣的理由,可比太守剛才那一番說辭更有信服力。

  無人知道,在不遠處的營帳下方的陰影里,真正的蕭太后被人悄然帶了出去。

  沈策州並沒有多為難太守:「鄭大人,你真是情急之下亂投醫,這裡乃是軍營,女子怎能進入軍營,豈不是亂了軍心。速速帶走吧。」

  沈策州還是希望太守能夠站在自己這一邊。

  他這五萬兵馬看似強大,實際上,若真正與蕭慕止對上,也沒有半點勝算。

  他的優勢在於如今蕭慕止還要與北蒙對抗。

  太守低著頭行了一禮,上前用力把女人拽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女人嬌滴滴喊著:「太守大人,您輕點,您昨夜可是溫柔無比,今日怎麼如此粗暴呢。」

  太守呵斥:「閉嘴!」

  太守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閉著嘴帶著女人前往蕭王府。

  又怕被沈策州的人跟蹤,硬生生路過了蕭王府大門。

  直到三日後,太守這才敢來找蕭慕止。

  這時,趙書晴也在蕭王府,蕭慕止一大早便去了軍營。

  當他看到趙書晴款款而來,且府邸上下的僕人對她十分恭謹時,太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上一次趙承弼就在書房內,這一次趙書晴也在蕭王府。

  趙家早已經與蕭王府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

  太守長長嘆了一口氣:「也是,下官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若是不護著趙家,怎麼可能一從京城回來,就扯著趙家人的畫像,明里暗裡地護著。想來這心思是早有了吧。」

  太守這句話沒頭沒尾,趙書晴卻聽懂了,她讓僕人給太守端上茶水,淡淡道:「太守此話差矣,從老王爺再次駐守北地開始,蕭家就從未有過這般心思,可惜,有人便是不放過他們。大小戰役數百場,若非蕭王爺謹慎,他早已經死在戰場上,不是敵人所殺,而是被人謀害。」

  太守原本端起茶盞的手,聞言不受控制地顫抖一下:「總歸大逆不道的事情。」

  趙書晴說:「若是在龍椅上坐著的那一位,根本就不是龍家人呢?太守還會有這樣的顧慮嗎?」

  「哐」的一聲,太守手中的茶盞直直掉落下來,眼底的震驚並非作假,他忙厲聲喝道:「不可胡言亂語!趙小姐,哪怕你會……」

  「太守,哀家覺得趙小姐的話,也並非空穴來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太守的話,說話的人很年輕,但是語調老沉。

  太守猛地站了起來,那人一身端莊,逆光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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