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單方面武力壓制
「人家小姑娘剛剛確實是暈了是吧,你卻用冷水把她澆醒,你到底和她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對待人家?」
「對啊,人家腿傷成這樣,又發著燒,還被抽了那麼多血,不就是要人命嗎?」
「還有那個抽血的護士怎麼也騙人呢?我們是被人蒙蔽了……」
眾人剛剛對許錦禾不肯獻血有多憤怒,現在就對秦蓮心有多怨恨。
她利用眾人的好心欺騙大家為她強逼著另一個女人去獻血,簡直就是把他們的一片好心當猴耍。
秦蓮心面對一聲高過一聲的怒罵聲,面色慘白一片。
不遠處的擔架車被其他護士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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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士和林醫生抬著還半眯著眼的許錦禾上了擔架床。
其實,許錦禾現在的意識處於即將崩盤的狀態。
要不是她不想連累林醫生,其實早就堅持不住鬆開死咬的唇暈死過去。
護士推著擔架正欲離開時,人群外霎時傳來一聲暴喝。
「你們在幹嘛?」
周宇揚從樓梯口處奔來,手裡還拿著典當物品的收據,一把拽住了即將離開的擔架車,「你們去哪裡?」
林醫生也認出了眼前的小伙子就是那個要和嫂子生孩子救人的渣男,白了他一眼,不客氣道:「你沒看到你前對象都病成這樣了,還被你那個嫂子還是餃子的老破鞋強迫獻了這麼多血,現在都半昏成這樣了……」
還不等她說完,就被眼前男人猝不及防的舉動驚呆了。
周宇揚大手用力在許錦禾胳膊上用力一扯,在所有人都沒注意時,直接將她從擔架上拖拽下來,摔在地上。
擔架上的女人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圍觀群眾全都驚呆了,後腦勺全都一疼,不禁為這姑娘的傷勢嚇出一身冷汗。
可周宇揚卻甩了甩摔人的手,仍不解氣,一腳揣在許錦禾滿是膿血的受傷小腿上,眼底滿是憤怒。
「許錦禾,你還在裝,是不是要全天下都指責我周宇揚苛待你,你才滿意?」
「還有你,」周宇揚指著飛奔至許錦禾身邊查看她傷勢的林醫生,更是咆哮出聲,「許錦禾到底給你多少錢了,你要這樣陪著她演,你們再這樣演下去,毛毛就這樣被你們演死了,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林醫生早已顧不上和他爭吵,和另外兩名小護士一起合力將地上徹底陷入昏迷的許錦禾重新抬回擔架上,推著擔架就要越過這狗叫的渣男直接離開。
可周宇揚卻擋住去路,一隻手死死抓住擔架的一頭不讓她們走。
「你們不許走,要她立馬下來給嫂子給毛毛道歉才能走,不然嫂子以後怎麼見人?」
「昨兒個在村里這樣,現在在外面又這樣,我實在受夠了被她這樣一次次拿捏,今天要是不道歉就休想離開!」
周宇揚這番斬釘截鐵的話一出,剛剛那些個強押許錦禾獻血的圍觀群眾又猶豫了,「真是假裝的嗎?要不然這男的怎麼這麼篤定?」
「肯定是這女同志平日裡就愛演吧,不過要是演的,這女人都可以去當演員了。」
周遭人竊竊私語的受害者有罪論,簡直把林醫生氣笑了。
她知道現在情況不解決掉這個眼瞎心盲的男人,根本就走不掉,當下的情況就是創死這男人,讓他看清擔架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演的。
林醫生站直身體,直視著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揚手一耳光下去直接將他扇倒在地,「你說人是演的吧,我還說你一個大男人被我扇倒在地是演的呢!」
一旁來不及插話的院長頓時臉色大變,上去拉她,「勝男,你別動手!」
可林醫生也確實沒有愧對父母給她娶的勝男這個名字,院長壓根拉都拉不住她,只見林勝男如無影掌般的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周宇揚臉上。
「啪!啪!啪……」
整個大廳迴蕩著女人清脆的巴掌聲。
「你臉怎麼這麼腫這麼紅,是不是也是演的!」
「哦,你怎麼這副痛苦的表情,我看也是演的!」
林醫生越說越氣,聲音也跟著愈拔愈高。
「如果什麼都能演,她從那麼高的擔架上掉下來會一聲不吭嗎?」
「如果她還有力氣,剛才被一群人押在檯面上鮮血,怎麼連掙扎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如果她會演,身上持續那麼高的體溫也能演嗎?你們剛剛押著她時沒察覺到嗎?」
一聲聲洪亮的質問聲,衝擊著眾人的耳膜,拷問著眾人的靈魂。
剛剛就覺得不對勁的小伙子頓時反應過來,臉色難看至極,「我就說她好像真病了,你們一個個全都不相信!」
剛剛那些動手押著小姑娘的人全都再次目光不善地盯向秦蓮心,道道目光恨不能撕碎這寡婦的清純外表,看清她皮囊裡頭到底是什麼惡毒品種的禽獸。
而被單方面武力壓制的周宇揚被打懵了。
他不明白這女人力氣為什麼會這麼大?完全不輸平日裡訓練時那些大老爺們的拳頭,痛得他整張臉發麻,都好像不屬於自己的一樣。
即便如此,他還是聽清了眼前女人一聲聲憤怒的質問聲。
林勝男打累了,起身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再次扯住地上周宇揚的頭髮,將完全處於發懵狀態的周宇揚提溜到許錦禾受傷感染的小腿前,冷聲問他,「你看清楚,這是裝的傷口嗎?你再摸摸她身上的溫度,哪一個像演的?
「我想,只要你稍微對人家姑娘好一點,相信她,能發現她腿上的傷,發現她病了,她都不至於這麼堅定地想和你退婚!」
林勝男聲音哽咽。
雖然她和眼前的姑娘只有短短兩面之緣,但依舊每一次見她都讓她氣憤不已,都忍不住去同情她,想為她說話。
這世道女子活著大都艱難,但她總覺得這個姑娘瘦削的身子後有巨大的能量,即便她比別人更加無人可依,舉步維艱。
而此時此刻,半跪在地上的周宇揚一臉茫然地望著擔架上女人觸目驚心燙傷的傷口,這才反應過來,那天酒席上,錄音里播放了秦蓮心用滾燙排骨湯想要將許錦禾毀容的話。
剛開始他確實很著急,想上前查看許錦禾的傷勢。
可是後來他被村民們纏著要債,嫂子和毛毛齊齊暈倒,嚇得他完全忘了這檔子事。
後來嫂子哭著指天發誓,她沒有燙傷許錦禾。
那錄音八成也是許錦禾用那個什麼從未見過的收錄機假冒的。
一想到許錦禾不僅搞砸了他們期待許久的酒席,更是和別的男人當眾羞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他也相信了嫂子許錦禾裝病裝傷的話。
畢竟當初他摔傷急需用血,許錦禾幾天幾夜沒睡還給他獻了800毫升血都沒事,這次怎麼會就這麼容易暈倒呢?
周宇揚不相信!
看著她鮮血淋漓的那一片燙傷,他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顫顫巍巍伸出手輕輕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