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連累恩人
「院長,你可不能為了不想資助毛毛的醫藥費就想故意害死我的毛毛,先前就我們兩個在辦公室里時,你說過只要我聽話,你就答應全程免了孩子的醫藥費,我可是很聽話的啊,嗚嗚嗚……」
秦蓮心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在圍觀人群腦中掀起驚濤駭浪。
辦公室里?聽話?
所有人都用一副吃瓜鄙夷的目光看向這個一向在醫院裡威望極好的院長,原本見他時滿是尊重的神情,此刻滿是唾棄。
林院長臉色變了又變,沒想到這個村婦,他好心想幫她,卻被她反咬一口。
他剛想解釋,卻被身旁額頭青筋暴起的周宇揚一拳砸到面門上。
「你這禽獸,還是人嗎?欺負一個寡婦!」
許錦禾眼神掃向跪在地上神色間閃過一絲陰冷的秦蓮心,渾身一陣心驚肉跳。
經過這幾次接觸,她早已明白了秦蓮心暗地裡耍的那些小心機,也頓時瞭然這肯定是秦蓮心栽贓別人的陰謀而已!
許錦禾看向林醫生哭著跑向轟然倒地的院長,阻攔周宇揚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時,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憤怒湧上心頭。
這兩人維護她,是她的恩人,她卻沒辦法為恩人證明清白。
就在她極度絕望時,門口一道身影破開人群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神色匆匆的李大個和步履蹣跚的王大媽、李大爺,以及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
「周宇揚,你住手!」
陸庭蕭衝過來連忙將坐在院長身上的周宇揚踹倒在地,又將地上的院長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他的眼神從院長身上離開,越過人群直直落在病床上虛弱半坐的許錦禾身上時,才長吁一口氣。
「周宇揚同志,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擅自將人帶走,涉嫌綁架,現跟我們回去調查。」
公安同志拿出證件,就要將周宇揚帶走。
周宇揚臉色大變,這下終是慌了,「她是我老婆,我們領過證的,她跟我走,怎麼能算是綁架呢?」
他著急地看向陸庭蕭和許錦禾,眼神求助,「這位同志,錦禾,你們趕緊同他們解釋一下,我和她是有結婚證的,是一家人……」
「周同志,我已經找過民政局相關人員說明你和別人拍結婚證的情況,他們已經將你們那份結婚證的檔案刪除,所以你們早就不是夫妻關係了!」
周宇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在狡辯,「我和她辦過酒席,就是夫妻,你們沒人能取消我們的關係!」
一旁的警察瞥了眼躺地上鼻青臉腫的院長,看向周宇揚義正辭嚴道:「原本你們男女朋友的事,我們還抓不到你,但剛剛我們親眼看到你把這位老人家摁在地上打,就必須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說著,他們將手銬銬到了周宇揚手上。
周宇揚雙眼通紅,看著手上的手銬都懵了。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後悔剛剛一時衝動動手打了人。
而一旁的秦蓮心早就泣不成聲,眼睛都哭腫了,這次是真的嚇壞了。
她沒想到,竟然有人來救許錦禾,並帶來了公安。
周宇揚要是被抓走,誰來幫他們兩母子治病的事跑上跑下?
為了搗亂,又為了往後日子的保障,秦蓮心直接順勢滑跪到警察同志面前,抓著對方褲腿指著地上的林院長開始撒潑起來,「你們不能抓我小叔,要抓應該抓他,是他女兒阻攔我們救孩子,他還在辦公室里耍流氓,你們把他抓起來!」
這哭天搶地受盡委屈的形象瞬間又惹得周圍群眾義憤填膺,紛紛開口指責起來,「同志,你們不能沒調查清楚就把人帶走,人家孤兒寡母已經夠可憐了,你再把人家能幫忙的小叔抓走,你叫他們娘兩以後怎麼生活?」
「就是,他打人也是有原因的,你們不能因為他是院長就維護他!」
幾乎所有人都被秦蓮心這番痛哭流涕感染,哽咽著求情。
周宇揚更是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到秦蓮心手上,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嫂子,你拿著錢去交醫藥費,好好照顧孩子,別去求他也別和他斗,他是院長,我們鬥不過他的!」
說話間,周宇揚的腳底飄落出一張紙片,被眼尖的許錦禾給發現了。
此時,周宇揚的這一句話,直接把院長塑造成禽獸不如的形象。
林院長捂著心口,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萬萬沒想到,一時的善意會給他惹來這麼大的禍事,他大半輩子的清譽全毀了!
林勝男見父親捂著胸口的模樣,著急地幫他順心口,拿藥給他服下,早已顧不得和他們爭辯。
而她的這種行為,也加劇了周圍吃瓜群眾的議論和指指點點。
病房裡一時嘈雜一片。
幾名公安聽著周遭的喧譁聲,狐疑的目光落在林院長身上,「既然這位女同志說你耍流氓,那請你也跟我回去一趟!」
眼看著兩名公安就要攙扶起林院長向外走,許錦禾強忍著暈眩從床上爬起,指著秦蓮心大喊起來,「警察同志,這女人肯定撒謊,你們不能把院長那麼好的人抓起來!」
「許錦禾,你瘋了嗎?同為女人,你不幫女人,還幫男人!」
秦蓮心憤恨的目光投來,眼底滿滿是對她的怨恨。
許錦禾並未機會她,只是強撐著身體顫顫巍巍下床,額頭上滿是退燒後沁出的大顆汗珠。
她撐著床走到秦蓮心身前,扭頭一臉歉疚地看向那位無辜被連累的院長。
最後她目光落在為首的警察身上,直接拽起秦蓮心那隻捏著錢的右手,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道:「我要告!有人偷了我的錢和重要物品拿去典當,而這些錢就在這女人手裡!」
秦蓮心想甩開她的手,卻崩潰發現無論怎麼用力,也無法甩開,故作柔弱般急哭了,「求你發發善心別害周宇揚了,又想來害我,我還有一個孩子在搶救,我不能有事!」
周遭群眾又開啟新的一輪對許錦禾的人身攻擊。
許錦禾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秦蓮心只要拿著重病的孩子做籌碼,無論做什麼,所有人都會無腦地維護她。
可是這天下還有好多的道理可講。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秦蓮心得逞。
許錦禾攥著秦蓮心那隻抓著十塊錢五塊錢鈔票的手,舉起向眾人展示。
她另一隻手手指周宇揚滿是憤慨道:「我要告有人偷了我的錢和物品,贓款就是她手上的這些錢!」
周宇揚聞言面色大變,心虛地別過頭去,可秦蓮心卻捏著錢咬牙嘴硬,大聲辯駁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錢是你的,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我小叔將錢給我的,你憑什麼說我偷?」
許錦禾朝著她冷冷一笑,「哦,我沒說是你偷的啊,你怎麼自個就承認了?」
秦蓮心被她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眾人狐疑的視線落在秦蓮心身上,眼底也滿是疑惑她如此心虛的表現。
於是,就見臉色蒼白如紙的許錦禾身子晃了下,彎腰撿起一張紙,虛弱地將它遞到警察跟前,「這就是證據!」
頓時,原本還以為許錦禾拿不出證據的秦蓮心和周宇揚一下子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