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對她有意思


  許錦禾回到家,剛打開門就被裡頭的人嚇了一跳。

  只見鄧守業圍著條圍裙坐在桌子前,他身前桌子上是滿滿一大桌的菜。

  從桌上的五花肉上移開視線,她就和男人一雙幽怨的眼眸對上視線。

  「我從傍晚等你等到現在,你怎麼才回來?」

  鄧守業盯著門口的女人,眼眶裡似有亮晶晶的東西在打轉。

  許錦禾有點看不真切,不知是不是一夜未睡的原因,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她躡手躡腳走近,歉疚道,「讓你久等了,我去看廠房了,昨天一晚上沒回來?」

  「啥意思?你一個姑娘家家一個晚上沒回來?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

  鄧守業一下子騰地從椅子上坐起,眼裡滿是尋常家老父親的關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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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錦禾聽懵了,摸了摸後脖頸試探道,「鄧同志,我去哪找你和你說呢?」

  說著,她又如釋重負般順勢將原先的打算說出口,「剛好你在,我想空了請你和你舅吃個飯感謝你們的幫助,我想過陣子搬到廠房附近去住……」

  「你說什麼?」

  鄧守業如遭雷擊,趕忙打斷她,懊惱不已道,「剛剛我說話太沖了,你別放心上,你不回來不用和我說的。」

  鄧守業將碗擺好,招呼她過來坐,「剛好剛剛我熱過了,你吃點東西再睡吧。」

  一雙筷子就這麼悄然塞到她手上,她看著桌上熱得有些發黃的菜,不明白這男人為啥跟變了個人似的,竟跟個家庭煮夫般在這等她等了那麼久。

  她握著筷子坐到桌子前,看著碗裡被他夾的紅燒肉豬肘子堆得宛如小山一般高,一時之間,覺得心也被堆得滿滿的。

  好像長這麼大,沒人給她夾過一次菜。

  就算周宇揚,她也從未吃過他夾的菜。

  許錦禾埋頭默不吭聲地吃著,鄧守業卻天生是個話嘮子,說了很多。

  從部隊裡的一些趣事,最後講到陸庭蕭年少時的糗事。

  「我舅舅啊,他從小就跟那個禾禾,就你那個妹妹小時候就很好,據說禾禾出生時,舅舅都去見過她,禾禾從小到大說是我舅舅帶大的,都不過分……」

  他絮絮叨叨說著,聽在許錦禾耳中卻莫名刺耳至極。

  原來,他和兒時的許禾苗感情就那麼深厚了。

  難怪那一日許禾苗說出那麼難聽針對她的話,陸庭蕭也是淡淡地拉著她離去,不曾為她說一句話。

  許錦禾自嘲地扯出一抹笑。

  以往在她口中萬分好吃的豬肘子此時已經味同嚼蠟。

  她不明白自己胸腔內突如其來的酸澀感是為了什麼?

  明明剛剛還沒回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對明天廠子開工的興奮,現在居然為了這麼點莫名其妙的小事難過。

  鄧守業覷著許錦禾的臉色,唇角緩緩勾起,「你不知道,當時我都嫉妒我舅對那個丫頭片子比對我這個親外甥還好……」

  「他不是因為她是你媳婦,才對她好的嗎?」

  許錦禾收斂了神色,淡淡掀眸看向他,打斷了他的話。

  她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聰明如她。

  剛剛疑惑鄧守業反常行為的她,已經在剛剛他的話里找到了答案。

  像鄧守業這般說話都是直腸子,沒有什麼彎彎繞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那他說陸庭蕭和許禾苗有多要好,其實意思就是不想她和陸庭蕭走得太近。

  而他唯一想這麼做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對她肯定有其他意思。

  鄧守業臉色也很難看,沒有抬眸和她對視。

  整個人忽地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般僵在原地。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和你妹妹小時候就不對付的,她老是欺負我,搶我玩具的,更別提現在了,她回來,我話都沒和她說上兩句的,我對她是真沒感覺,現在人哪還興什麼娃娃親的,我打算過一陣子就和家裡人說退親的事。」

  他說得很慢,語氣也不像平日裡那般輕快,就像是在同她解釋。

  許錦禾放下筷子,一臉平靜地看向他,「你不用和我說的,鄧同志,這段日子很感謝你和陸同志的幫助,過幾天我想從你這搬出去住,免得你家裡人誤會。」

  「你要搬走?」

  鄧守業滿臉愕然,喉嚨仿佛被人堵住一團棉花般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原本想同她認真說下自己未來的打算,怕她誤會自己和許禾苗的關係,對他疏離。

  所以他就率先說了自己打算和許家解除婚約的決定。

  卻沒想到許錦禾會是這樣的反應,還說過幾天就要搬走。

  鄧守業突然覺得自己可笑的就像個小丑。

  在自己的家裡等了這個女人幾個小時,卻被她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絕。

  有正常思維的人恐怕此刻也知道他剛剛那麼說的意思。

  他就差親口告訴她,他鄧守業喜歡她許錦禾!

  可這女人只是淡定地說完過幾天就要搬出去的話後,繼續平靜地吃著桌上的菜。

  沒有對他飯菜誇獎,也沒有一點關心他手背上那被燙傷的手背。

  鄧守業眼眶瞬間紅了,藉口還有事,快速起身拿了外套逃也似的跑了。

  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頭,鄧守業懊惱不已,剛剛會同許錦禾說那樣的話。

  畢竟許錦禾之前才在周宇揚那受了那麼多委屈,不肯接受他也很正常。

  說起來也很奇怪,連鄧守業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目光開始越來越久停留在許錦禾身上?

  也許,在醫院急診第一次見到許錦禾,她拿著一把木梳子給身邊如大爺般的周宇揚刮痧,刮周宇揚脖子上扭到的後脖。

  那一天,兩人就那麼一站一坐在醫院窗戶底下的陽光中,相互依偎的樣子,令他羨慕不已。

  也許在那時起,他就對人家姑娘起了心思。

  所以在後來的日子裡,他因為和周宇揚的關係,對她也越來越挑剔,最後成了最愛陰陽她的死對頭。

  鄧守業感受著街頭半夜吹過的冷風,思緒也迴轉了不少。

  她只是搬走,又不是離開京都,他要找到她又何嘗會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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