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給我綁起來!
心中恨意翻騰,宋初苓恨不得馬上就殺了顧清澤報仇。
可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垂下眼帘遮去眸中的恨意,她握緊了的拳頭又緩緩鬆開。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苓苓!」顧清澤欣喜的喚了一聲。
旁邊王營長馬上咳嗽制止:「注意態度!」
顧清澤深深看了宋初苓一眼,轉頭懇求:「王營長,能不能讓我跟宋初苓單獨講兩句話?」
「這不合規矩吧?」王營長有些猶豫。
顧清澤壓低聲音:「她這人很倔。我想做做她思想工作……」
「行!那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王營長抬手在顧清澤肩頭拍了拍,「好好表現!」
為了方便他們談話,王營長還貼心的留下了一隻手電筒。
「苓苓,你受苦了。」顧清澤將手電筒向上照,企圖讓宋初苓看到自己臉上的溫柔和擔心。
殊不知,黑暗中光線從下往上照的效果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宋初苓冷靜的盯著他跟鬼一樣的臉,沉默的思考。
前世,這一幕是沒有出現的。
想必是魏北望攔了下來。
顧清澤靠近了一些:「這屋子這麼黑,你一定害怕了吧?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你有什麼辦法?」宋初苓突然出聲。
顧清澤壓低聲音:「他們在你二哥屋裡搜出了跟特務往來的信件。證據確鑿。現在只能棄卒保帥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承認我二哥跟特務有來往?」黑暗中,宋初苓的眼神冷得仿佛能掉冰碴子。
「我也想把你們全家都保下來!但這個罪名太大了!搞不好,你們全家都是要挨槍子的!」顧清澤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心痛,「苓苓,我不想你出事。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宋初苓眼眶發熱,咬緊了後槽牙。
所以前世二哥就是這樣被忽悠的認了罪,吃了槍子!!!
也正因為二哥的主動認罪,導致她後來收集證據翻案困難重重,耗費了八年。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聽著顧清澤苦口婆心的勸導,宋初苓低聲說:「如果實在沒有其他辦法的話,就只能……顧知青,你能想辦法讓我見我二哥一面嗎?」
「這個有點難辦。」顧清澤皺眉,「要不還是我幫你轉達吧?對了,你有沒有什麼信物,就是讓你二哥看到後能相信我的。」
宋初苓微微搖頭:「被抓來的太急,什麼都沒帶。」
顧清澤幫忙出主意:「那你們兄妹之間有什麼秘密嗎?就是只有你們倆知道的事。」
「有是有,但那都是小時候……」
宋初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清澤急急打斷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你先告訴我,我去試試再說!」
「也好。」宋初苓輕聲道,「你見了我二哥,問他還記不記得當初他送給我的小木馬。那是我最喜歡的禮物,一直好好保存在箱子裡。」
顧清澤面露喜色:「好!我一定把話帶到!苓苓,你不要怕!我會很快救你出去的!」
「顧大哥,你不會騙我吧?」宋初苓追問。
顧清澤擲地有聲:「苓苓,我若騙你,不得好死!」
「嗯。我記住了!」宋初苓垂下頭。
她的冷淡反應並沒有引起顧清澤的懷疑。
嬌寵著長大的小姑娘沒有經歷過什麼事,冷不丁被抓,關到小黑屋裡,被嚇蔫了也很正常。
顧清澤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王營長他們一走,門口的小戰士就立即擔心地將門打開了一道縫:「你還好嗎?沒胡亂說什麼話吧?」
「沒有。」宋初苓聲音平靜。
她當然不會胡亂說話。
只會亂說胡話。
小木馬自然是有的,只不過這是大哥送給她的禮物,當時二哥很喜歡,想用自己的木槍跟她換著玩。
可她拿到木槍後卻反悔了,不肯把小木馬給二哥。
後來小木馬在兩人的爭搶中摔壞了。
母親把二哥揍了一頓。
二哥委屈的揚言再也不會相信她。
如果顧清澤真的把話帶到,以二哥的聰明一定會明白這人不可信。
就是不知道魏北望那邊是否順利……
事關家人安危,宋初苓沒辦法坐以待斃。
她在那個小戰士關上門之前揚聲道:「同志,你能幫我個忙嗎?」
小戰士愣了愣:「什麼忙?」
宋初苓提出請求:「我想見你們營的吳教導員一面。」
「這個恐怕不行。吳教導員最近很忙。」小戰士很為難。
拒絕在宋初苓意料之中:「那你可以幫我捎句話嗎?」
「我試試吧!」小戰士頓了頓,強調,「但不能是違反原則的。」
「當然。」宋初苓應道。
別人幫她,她又怎會恩將仇報?
更何況這位小戰士還是魏北望的手下。
所以她只托小戰士幫她帶了一句看起來很平常的話:「我認識你的老師。」
小戰士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繼續說的意思,特意確認:「就這一句?」
「嗯,有勞了。」宋初苓含笑道謝。
多說多錯。
弄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明面上看,這就是一句拉關係的話。
即便報上去,也會讓人認為她是病急亂投醫,想要四處抓稻草來救命。
小戰士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當看到吳教導員聽完這句話毫無反應時,小戰士忍不住在心裡感慨:看來關係還得靠日常維護,這現交現用是行不通的。
晚上,王營長來提審宋初苓。
看到急躁的王營長,宋初苓就知道顧清澤的計劃在二哥那失敗了。
「宋初苓,你們家勾結特務,危害祖國,證據確鑿!我勸你坦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王營長瞪著眼睛厲聲喝道。
「王營長,你這話我不贊同!」宋初苓慢條斯理地將鬢角的髮絲別在耳後,「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如果證據確鑿,請直接定罪!決不能放過一個敵特分子!」
這番正義凜然的話,讓王營長都有點恍惚了。
好像自己不是在審犯人,而是在聽上級領導發言。
等回過神來,王營長勃然大怒,猛地拍桌子。
「你別給我耍嘴皮子!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以為我們是好糊弄的!」說著,王營長便示意旁邊的戰士動手,「去,把她給我綁起來!」